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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容的怪異之處,非常的難以形容。
就好像第一次接客的妓|女,放不下矜持,勉強擺出一副想要討好客人的僵硬媚笑,看來卻比不笑更難看。
任誰被這麼樣一個笑臉盯著看,都不會太愉快。
金鑲銀已經不止是不愉快了,淡淡地挑眉道:「龍門客棧沒有白吃白住的規矩,沒錢就躲到一邊去。」
「哦。」女子頓時滿臉失望,回到了青年和少年身邊。
「怎麼樣?」倆人還問。
女子不動聲色道:「這裡的人不太友好,我們要小心一點。」
然後她掃了一眼四周,看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我們去那裡。」說著走過去。
青年跟上,少年想了想,將那桶水也給提了過去。
三人在角落裡,抱著那桶水席地而坐。
少年埋怨道:「二姐你不是說只要用了你那一招,就可以住舒服的房間,吃好吃的美食嗎?我肚子好餓。」
女子恨恨地瞪了一眼櫃檯的方向,「一定是他的問題!」
青年默默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咬了一半的麵餅,暗自吞了吞口水,咬咬牙,將之遞給了少年,「羽駿,你吃。」
「謝謝大哥!」少年大喜搶過,兩三口便吃了個乾乾淨淨,末了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頭。
青年和女子無奈地對視一眼,「羽駿,那是咱們最後的口糧了,你怎麼不省一點吃。」
「一不小心就……」少年不好意思地撓著頭,「嘿嘿嘿……」
「餓了嗎你們。」
就在這時,三人身後忽然間響起一個悅耳的嗓音。
三人扭頭一看,只見一個美得讓人挪不開眼睛的女子站在身後,手中端著兩籠熱氣騰騰的包子。
沈流雲將包子放在地上,淡淡地道:「我們吃不完了,怕浪費才送過來,你們不要多心。」說完徑走。
回到座位,扭頭一看,只見三人可能還壓根不知道什麼是「多心」,正忙著狼吞虎咽。
三人聞到包子裡羊肉的味道時,就直接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哪還有空聽沈流雲說話。
沈流雲不禁莞爾一笑。
當他們把包子消滅得乾乾淨淨後,一字排開,鄭重地朝著沈流雲的方向跪拜行禮,以表示感激。
「一飯之恩大如天,是這個意思麼。」燕離道。
沈流雲淡淡道:「對待恩情的辦法大同小異,區別在於人罷了。我們在街上哪怕救濟一個乞丐,他也不會對你行大禮,頂多一句『好心有好報』罷了。」
「那倒是。」燕離道,「這樣看來,這三個傢伙倒還不錯。」
……
砰!
正在客棧外頭狂風呼嘯之際,二樓上忽然傳出一個急促的響聲。
半扇門自樓上飛落下來。
金鑲銀眼疾手快,抓住了那半扇門,怒喝道:「誰敢在我的客棧鬧事!」
「苦道士,你給我滾出來!」
伏矢出現在樓道口,她幾乎把每個房間的每個角落都搜遍了,連衣櫃也不放過,可就是找不到苦道士的蹤跡。
她的怒火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金鑲銀的怒喝簡直就是催化劑,直接讓她的胸膛炸了開來,她的眼睛一片血紅,已忍不住要大開殺戒。
就在這時,她瞧見了一個人。
那個人坐在大堂靠近櫃檯的位置,中央鑿井的旁邊,背對著窗門。
看到這個人,她臉上的怒容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跟著竟露出小女兒似的嬌羞情狀,眼睛裡的柔情,簡直跟水一樣綿綿不絕。
「陸大哥。」她喊了一聲。
她的嗓音突然變得比綿羊還溫順,與方才截然不同,簡直判若兩人。
這一轉變,將凝神警惕的大夥看得目瞪口呆。
金鑲銀一隻手還平舉著半扇門,都忘了放下來。
陸雲音當然聽到了。
然後馬關山就發現這位從來不苟言笑,整個如同屍體般的老師,居然露出了一個溫柔寵溺的笑容,然後站了起來。
「陸大哥!」伏矢嬌羞著走下來,輕輕地把頭偎入陸雲音懷中,「你來了。」
「我來了。」陸雲音笑著說。
馬關山險些跌坐在地上,神色不定地瞧著擁抱住的二人,如同在做夢一樣充滿不真實感。
漸漸的他就懂了。
她只有面對他時,才會從母老虎變成綿羊;他只有面對她時,才會變成一個有溫度的人。
她顯然已不能沒有他;他也顯然已不能沒有她。
伏矢忽然瞧見同桌還有一人,神色登時一冷,「你是誰?」
馬關山眼珠子一轉,連忙道:「師娘您好,我叫馬關山,是老師新收的弟子。常聽老師說您國色天香,美艷無方,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一句師娘,已將伏矢叫得心花怒放,她嫣然笑道:「你很好,很好,修行不懂問我。」
馬關山沒想到這娘們那麼好搞定,登時大喜過望:「多謝師娘提攜!」
家家戶戶都有本難念的經。
每個人心中也都有一桿不為人知的秤,以之丈量世界與人情世故。
於是交織構築成無數不同的故事。
小小的客棧裡頭,每個人都是一個故事。
依然在櫃檯撥撥算算的金鑲銀,忙著安放門板的店小二,各路因緣際會匯聚於此的江湖豪俠,獨行大盜,神秘異族,還有那些藏頭露尾之輩,無不如此。
江湖就是一個大雜燴。
燕離看到這裡,心中略有體悟。
「嗷——」
就在這時,突然有個異獸咆哮似的恐怖聲音,持續不斷地響著,客棧「轟轟」作響,大地似乎在顫抖,整個都處於一種搖來晃去的狀態。
眾人心中立時一緊。
金鑲銀停住了動作,放下算盤,抬頭掃了眾人一眼,「黑龍王到了,交易大會現在開始!」
這時王回來到姬玄雲身邊,目光微微閃爍著,有些難為情地道,「世子,那元輝石可否在此就地拍賣……」
「就惦記著你那點小錢。」姬玄雲白了他一眼,「小王既然說過把它賣掉分給大夥,難道還會獨吞不成?」
「我不是這個意思……」王回苦著臉,「實在是有難言之隱,急需用錢,望世子體諒一二。」
「既如此,那就順你的意吧。」姬玄雲大方地取出裝著元輝石的錦盒,遞給王回,「喏,拿去給掌柜的。」
ps:這大概就是我印象中的《龍門飛甲》,我發現我已愛他們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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