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沈流雲在轉移話題,燕離也只能無奈地道:「我最近惹了些麻煩,只好把她交給別人照顧了。」
「別人?」沈流雲又跑過來擰住他的耳朵,「你是第一天跑江湖嗎?芙兒長得怎麼樣你不知道?隨隨便便就交給別人照顧,萬一對方心懷叵測怎麼辦?」
「芙兒還是個孩子……」燕離無力地發出抗辯。
「孩子怎麼了?」沈流雲的手又加重。
燕離疼得齜牙咧嘴,連忙補充道:「而且那個人是蓮花座的弟子,她自己就長得禍國殃民,還不至於起什麼別的心思吧……」
「是女的就可以放鬆警惕了嗎,我看你是還沒吃夠教訓!」沈流雲越說越來氣,正要好好數落一頓,就聽到一個巨大的雷鳴聲。
「喀拉!」
其中一根桅杆被當場劈中,立刻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借風勢,一下子串到了別處。
「滅火!」早有準備的船老大大喝一聲。
那些早就嚴陣以待的船員水手紛紛拿出長繩水桶,從海面打水上來救火。
由於在雷雲之中,潮濕的空氣也對撲滅火勢起了一定的作用,所以並沒有釀造成不得了的禍患。
這一下子,倒讓沈流雲失去了興致,總結般地說道:「要是讓芙兒受什麼委屈,你看我饒不饒你。」說畢又上了三樓去了。
燕離跟著來到三樓,對船老大說道:「就這樣穿過去沒問題嗎,怎麼沒有半點防護的。」
船老大叼著煙杆露出一副司空見慣的神色,「放心吧,船的損傷是很正常的,這一片雷雲帶我很熟,不會發生船毀人亡的事情的。」
燕離對這話保留了態度,不過船上最安全的地方除了船艙以外,就只有舵盤所在的位置了。
船艙里看不到外面發生的狀況,比較被動,所以還是在舵盤這裡最好。
接下來無話可說,只是航行就分去了船老大全部的精神力,根本沒空閒談。
他也不愧是跑船的老手,期間電閃雷鳴不斷,但在他洞料先機般的掌控下,大多數都打在了海面上,船身再沒有發生起火的事件。
燕離推測船老大應該是對這一片雷雲帶的演化已經了如指掌,所以才敢將船駛入,也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這麼樣來到仙界的。進入仙界之前,還沒領略到它的風光,倒是很受了一番洗禮了。
約莫在一個多時辰之後,船老大的臉上顯露出了疲憊的神色,不過他那渾濁的眼睛卻愈發的明亮起來,「二位,你們即將進入的是一個嶄新的世界,請你們無論看到什麼,都保持風度,別讓人給瞧扁了。」
燕離精神一震,道:「快到了?」
「馬上就要離開雷雲區,脫離紅岩大地,不過離白水城還有一段距離,到天光亮時差不多就到了。」船老大道。
正說間,船身撞出雷雲,眼前霍然洞開,燕離頓時有一種衝到了天際之上的感覺。
「這是……」
而眼前的情景,讓他和沈流雲都忍不住地站了起來。仿佛突然置身於夢幻般的星海之中,空氣里流淌著的是平日裡看得見摸不著的星雲,無數的星辰就仿佛在頭頂不遠的地方眨著眼睛,漫無邊際地延伸開去,讓人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星海的存在。
向下俯瞰過去,眼前是一整片螺旋狀星雲,也無限地延伸開去,好像一個巨大的圓形瀑布,只不過從這一頭看不到邊際。
更令人嘆為觀止的,是在那星雲之中,靜靜的漂浮著一座綠意盎然、廣袤無邊的陸地。在星光的映照下,它是如此的雄奇而且瑰麗,像是每個美夢裡都會出現的充滿神秘氣息的仙境,每一座山川每一顆樹木,每一條河流湖泊,無不在透出靈秀奇駿的光芒,璀璨得讓人無法自持。
二人心中皆是一震:「這裡就是仙界,這裡就是高天原……」
「等等,這裡沒有憑依,船隻難道能飛不成?」燕離忽然想到一個嚴峻的問題。
「嘿嘿!」船老大不懷好意地一笑,「抓緊了二位!」
下一刻,船隻便「轟然」下落。
燕離不得不緊緊抓住船舷,劇烈的向下的風壓,讓他連髒話都罵不出口。
不過,下落的過程並沒有持續很久,儘管這點時間已然下降了不可思議的高度。
環境突然一變,船隻立刻停住下降,並開始緩緩地往前行駛。
等到速度已經快到不可思議的時候,燕離才清醒過來,恍然道:「靈界!」
「不錯。」船老大笑著道,「闖出了紅岩大地,就可以自由穿梭靈界。」
燕離卻又誕生了更多的疑問,「仙界是懸浮的?沒有海水,用什麼來支撐如此龐大的陸地?船的停泊也很成問題吧?」
「船的停泊自然不成問題,你的其他問題,我都無法回答你。」船老大攤了攤手,「我又不是什麼大修行者,想要洞見這個世界的秘密,還是你自己去探索吧。」
「第一站便是白水城?」燕離道。
「對。」船老大道。
「趁著還有時間,不如給我講講仙界的地域劃分吧。」燕離趁機道。
「你來時沒有看介紹仙界的手冊?」船老大沒好氣地道,「就你這樣還敢來闖蕩高天原,不知道有句古話叫知彼知己,百戰不殆嗎?」
「看自然是看過,哪有船老大講解的那麼詳細那麼精確。」燕離不動聲色地奉承道。
「那是自然。」船老大一下子飄飄然,略有得色道,「不是我自誇,仙界沒有哪個地方是我沒去過的。看在你誠心求教的份上,我就給你講講吧。」
「我們第一站確實便是白水城。」他指著不知多遠的前方道,「不要以為進入仙界的第一站沒什麼出奇的地方,它可是離劍庭最近的巨城了。啊對了,不管你是不是劍庭的准弟子,我勸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不良府,尤其是白水城的不良府,乖乖地遵照規矩過日子,不然沒有好果子吃的。」
「為什麼?」燕離道。
「還為什麼?」船老大瞪大了眼睛。
燕離一臉無辜地道:「我是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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