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不由分說將杜大頭胖揍一頓,雖然沒有打出原形,但也打得他鼻青臉腫、經斷骨折。杜大頭傷勢不輕,自然也再無遮掩妖氣的本事。
「你他娘的真是一頭妖!」青石故作驚訝停了手,說道,「你真的抓了小胖?你到底把他怎麼了?」
「哼哼!」杜大頭趴在地上,獰笑著說道,「現在你相信了?我這裡還有一樣東西,不怕你不信。」
說完,杜大頭取出小胖的儲物戒指扔給青石。
青石接過戒指,面色變得更加凝重了。
「我說過了,」杜大頭說道,「只要你隨我出城去見伏玉大仙,小胖就不會有事。否則,令弟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可不要後悔!」
「你......」
青石作勢要再打,卻最終只是揪住杜大頭的衣襟將他提在眼前,怒道:「你到底把小胖怎麼了?你再不說我打死你。」
「嘿嘿!」杜大頭冷笑道,「你若是打死了我,那就再也見不到令弟了。實話告訴你,昨天夜裡,我已經把他轉出城外,交給伏玉大仙了。今天午時過後,伏玉大仙要是見不到你,令弟的性命也就沒了。我的話已經說完,你愛信不信、愛去不去吧。」
「我打死你個死人妖......」
青石怒吼一聲,再次掄起了拳頭一頓暴揍,不過,他也不會真的把這傢伙打死了。
接近午時,青石帶著杜大頭,從東面城牆上悄悄溜出了白雲城。對於青石來說,要繞過防禦大陣的警戒出城去,自然不是一件難事。
至於要避開守城戰士的耳目,青石也有辦法,他有玄元甲可以隱身,杜大頭被他緊緊提拎在身前,玄元甲的能量力場雖然無法將杜大頭完全籠罩,但只要不是近距離觀察,也很難發現其身形。
按照杜大頭的指點,青石奔行出三十里左右,來到了一座低矮的土丘後。果然,土丘之後,一個身著黑袍的高瘦長須男子長身玉立,正是萬仙盟的三長老、仙衢軍的統帥伏玉。
「伏玉!」青石一見面就叫道,「我弟弟小胖呢?」
伏玉輕輕將手一招,從不遠處一塊大石之後走出三人來,正是小胖和押著他的安福、包那雄。
「大哥!」小胖叫了一聲,「你快救我!」
「小胖,」青石將無法動彈的杜大頭扔在地上,說道,「你沒事兒吧?」
「青副統領放心,」安福說道,「你弟弟除了經脈被封禁、無法施展武力外,沒受什麼傷害。哼!你可騙得我好苦啊!」
「他一個小孩子,修為不到元丹境,你們有必要封禁他的經脈嗎?」青石說道,「安統領,我在你營中之時,還沒有和白雲城有什麼聯繫,與安統領相交,也並非完全是虛情假意。」
「哼!可你畢竟還是騙了我,」安福說道,「羅杜力對你們的懷疑是對的。他最後也是被你所殺吧?」
青石不語,算是默認。
「青石!」伏玉冷冷一笑道,「好手段啊!不僅騙了安福和牙軾,連本帥也被你騙過了。那日若非你擊殺了沙騰,這白雲城就已經為我所破了。據說,白雲城的防禦大陣也是你修復的,你和你那兩個兄弟還捐獻了幾億靈石給白雲城,這白雲城完全就是你一手拯救的呀!佩服!」
「我是人,」青石說道,「我幫助白雲城那是理所當然的。」
「可你不是神木大陸的人!」伏玉說道,「你根本沒有必要幫助他們。據我所知,你本來並不想管神木大陸的閒事,你來白雲城只不過是想要見燕敦煌,是不是?」
「你......」青石說道,「你怎麼知道這些?」
「你混在軍中我自然不知,」伏玉說道,「可你做下如此驚天大事,難道我不會追查麼?你們從天龍大陸而來,一登陸就殺了禿明,然後一路潛行來了白雲城,白老爹早就一五一十全招認了。」
「你追查到白老爹了!」青石說道,「你把他怎麼了?」
「他已經死了,」伏玉說道,「你應該知道,即便我不殺他,他也活不了幾年。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找燕敦煌,可燕敦煌早就死了,幾百年前就已經死在我萬仙盟大長老剛鐸的手下,白老爹沒有告你嗎?」
「什麼!燕敦煌已經死了?」青石一愣,隨即說道,「不可能,燕入雲說了,燕敦煌重傷蟄伏,每過三十年會甦醒一次。」
「哼!」伏玉冷笑一聲,「這樣的鬼話你也相信?你為白雲城立下如此大功,而且還當眾證明自己有起死回生的手段,即便如此,燕入雲都不帶你去見燕敦煌,這合理嗎?」
「燕敦煌重傷蟄伏,的確不應輕易打擾。」青石說道,「燕入雲承諾過我,五年之後,燕敦煌醒來,我就可以見到他了。」
「我敢打賭,」伏玉說道,「五年之後,燕入雲會說燕敦煌不願意見你,或者她會說燕敦煌沒有再次甦醒,已經死了。」
「不對,」青石說道,「燕敦煌重傷蟄伏,這事白雲城、大勇軍內很多人都知道。」
「可除了燕入雲之外,」伏玉大聲道,「再沒有第二個人見過燕敦煌。燕敦煌是白雲城的締造者,是他們的精神領袖,燕入雲不過一介女流,她要穩住人心,保證自己的地位,就不得不撒下這個彌天大謊,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想不明白嗎?」
「這......」
伏玉分析得似乎合情合理,青石好像真的有了疑心。實際上,青石知道這不過是伏玉的離間之計。
「現在你知道了吧,」伏玉說道,「儘管你為白雲城立下了那麼多功勞,可燕入雲還是無法對你坦誠相待,因為她還要繼續利用你們,你敢說不是嗎?」
「我是人類,」青石勉強說道,「我願意為白雲城做事,我心甘情願為她利用。」
「沒有人願意被他人利用!」伏玉說道,「何況是被原本與你無關之人欺騙和利用。」
「哼!」青石說道,「就算是吧!可我更不願意被脅迫,我知道你想要什麼,可我畢竟是人,而你是妖。」
「我原本不想這樣做。」伏玉說道,「可你騙了我,給我造成了無法計算的損失,而你自己被燕入雲欺騙,卻還在繼續為她賣命。我脅迫你為我做事,不過是讓你賠償你給我造成的損失,同時也是讓你回應燕入雲對你的欺騙。我認為這很公平,不是嗎?」
「哼!」青石冷哼一聲,轉眼看了看小胖,終於說道,「你到底想要我怎麼做?」
「我給你兩個選擇,」伏玉說道,「第一個選擇,明天黎明時分,你破壞掉白雲城的防禦大陣。我會帶著仙衢軍埋伏在城外,你得手之後給我信號,我要一舉拿下白雲城。白雲城的大陣是你主持修復和升級的,這對你來說應該不成問題。這之後,我自然將令弟完完整整交還給你。
「第二個選擇,如果你不願意直接助我攻破白雲城,那麼,你只要殺掉燕入雲,將她的人頭帶來給我,我也就放了令弟。以你現在的身份和她對你的信任,這應該也不難做到吧?
「事成之後,咱們兩不相欠。你要去哪裡?要做什麼?在神木大陸之上,只要不威脅到我萬仙盟的統治,我保證你絕對不受約束。」
青石思忖良久,終於說道:「燕入雲不能死,至少不能馬上死,燕敦煌的事情,還得通過她弄明白。而我也不能親手殺她,否則,我的兄弟陳天野會跟我翻臉。」
「哈哈哈......我知道陳天野向燕入雲求婚之事。」伏玉笑道,「這麼說,你是要做第一個選擇了?」
「哼!我有的選嗎?」青石冷哼一聲,說道,「破城之後,請伏帥最好留下燕入雲的活口。找到燕敦煌並打聽一件五百多年前的大事,是我們來白雲城的唯一目的,我必須要盡最大努力爭取完成它。」
「好!」伏玉說道,「我答應你。」
「明天黎明,我會破壞大陣,讓它至少停止運行兩個時辰。」青石扔給伏玉一個感應器符,說道,「我得手之後,會捏碎感應符通知你。」
「城牆之上的離火大陣呢?」伏玉問道,「據我所知,你在整個城牆之上都布設了離火大陣,這也必須解決。」
「杜大頭這廝給你提供的情報倒是不少啊!」青石狠狠瞪了地上的杜大頭一眼,說道,「城牆之上的離火大陣我自然會撤掉或者關停的。」
「好!」伏玉說道,「我明天會帶著令弟一起前來,城破之刻,就是令弟獲釋之時。」
「我還有一個請求,」青石說道,「仙衢軍進城之後,除了大勇軍之外,城內的百姓請不要濫殺,還請伏帥約束。」
「這是自然!」伏玉笑道,「你也看到了,北固城乃至除了白雲城外的所有城鎮,我們獸族和你們人族不都是和諧共存的嗎?只要不反抗我們萬仙盟的統治,人類也是我們的子民,我為何要濫殺他們呢?你就放心吧。」
青石和伏玉達成協議,然後各自回去準備。
臨行之前,青石對小胖囑咐一番,讓他耐心等待一夜,明天早上就接他回去。
「多待一晚倒是沒啥,」小胖嘟嚕了嘴,說道「不過杜大頭這廝搶了我的東西,實在可恨,讓我打他一頓出出氣。」
「你看!」青石指指地上奄奄一息的杜大頭,笑道,「哥哥已經幫你把他打了個半死,東西也都奪回來了,明天就還給你。」
說完,青石取出一堆親手整治的美食和神麥給小胖,喜得小胖抓耳撓腮,喜不自禁。
他這一番因為美食而激發的喜悅之情不是裝的,而是真情流露,伏玉看在眼中,只道這小子果真是個懵懂吃貨,自然是更加放心了。
眼見小胖捧著一根烤羊腿啃得不亦樂乎,青石假裝出幾分不舍,向著伏玉和安福微微一點頭,然後轉身返回白雲城。
伏玉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令安福帶著小胖、包那雄扛起杜大頭,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北固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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