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驚悚的發現
「很好。」
楊帆表情平靜,內心深處卻開始感覺到焦慮情緒的上揚,這名來自東北邊軍的大武者,既然敢背這麼大個黑鍋,那說明他對墓中的情形極有把握,如此一來檢察長張子怡的死,看來真的隱藏著一些什麼陰謀?
驗屍官作拿著各式工具在軍機處長墓旁等待,到春日入了中天,一天時辰到了陽氣最旺之時,隨著一聲喊,從墓園方面調來的工人在公安局的指揮下,將昨日才被家人打理乾淨的墓堆,變成了一片嘈亂的工地。
墳墓被從後部打開,微濕的墓穴間安靜躺著一具烏黑的棺木,工人們架木於墓上,系上七道繩索,喊著口子,用了很長時間才把沉重的棺木吊了起來。
隨著棺木被啟開,楊帆動作奇快用手絹捂住了鼻子,片刻後才發現,並沒有聞到什麼撲鼻的惡臭,他蹙著眉頭,隔著人群向裡面望去,只見驗屍官正半佝著身子專心的驗屍,隱隱約約間可以看到一些不知是白骨還是隨葬器物的東西。
過了一會兒,驗屍官走到人群外,對著楊帆恭謹一禮,解下掩在口鼻上的沁油口罩,聲音伴隨濃郁的薄荷油味響了起來。
「楊局長,沒有發現什麼疑點。」
「嗯?」楊帆聞言望向身旁沉默的林零,目光中並沒有被人調戲後的憤怒或者說失望,只有質詢,因為他清楚事情肯定沒有這麼簡單。
林零望向驗屍官問道:「軍機處長大人的頭部查了沒有?」
「當然查了。」
驗屍官不知道他的身份,回答的極不客氣。
林零沉默很長時間後,望向楊帆說道:「軍機處長頭骨里扎著一根硬物,現在不確定是鐵釘還是別的什麼兇器。」
楊帆看著他冷笑一聲,心想自己的下屬絕對不會貪這個首發之功,只要拖延數刻,你果然還是憋不住了,淡然微嘲說道:「一名大武者動用勁氣查看死者遺骸,聽說是極不吉利極犯忌諱的一件事情,你先前一直沉默,我也能理解。」
林零面色微白,自嘲苦澀一笑說道:「為了維護唐律之尊嚴,替帝國官員伸冤,有些規矩,在這等關鍵時刻,只能暫且不顧。」
「說的好。」楊帆微抬下頜,冷漠說道:「所以如果還有什麼發現,你最好提前就先說清楚,不要讓我的人白費時間氣力。」
林零平靜應下,然後不再做任何遮掩,直接帶著楊帆和驗屍官走到黑棺旁,抬起手臂隔空指向被布覆住的跟遺骸那頭,說道:「應該是縮進了頭皮里,所以用肉眼看不到,把毛皮和頭皮全部去除,就能發現問題。」
官府驗屍官開棺驗屍,對死者也講究個尊重,極少會開膛剖肚,更何況現如今躺在棺內的乃是華夏國軍機處長,聽著要將對方頭皮整個剝下來,驗屍官不由為難地看了市局長一眼,搓著手問道:「大人?」
「動手。」楊帆冷漠說道:「如果找不出來任何問題,自然有人會主動向上面請罪,軍機處長府的憤怒,怎麼也落不到你這個小人物頭上。」
林零沉默站在棺木旁邊,苦笑著搖了搖頭,心想都這時候了居然還不忘重複強調,這人哪裡像位高高在上的長安市局長,更像是個鄉里粗鄙小吏。
這時公安局的警察都圍到了棺木旁,把那些好奇的墓園工人趕走,他們看著驗屍官的動作,忍不住猜想著頭皮之下究竟有什麼東西呢?
棺中軍機處長的遺骸早已腐爛,束住頭髮的布帶也不知何時遺灌,散亂萎細的毛髮粘在頭皮之上,仟作小心翼翼地除掉那些毛皮和下方似稀泥般的頭皮,然後用清水潑在微微黃白的頭蓋骨,拿布片擦拭了數下。
一個很細微的小創口出現在頭蓋骨頂端,上面積著不知道是污血還是凝著的腐肉,隨著布片擦拭和清水的沖洗,變得越來越清晰,直至能夠看到創口裡的東西。
圍在棺木旁的官員警察們齊齊屏住了呼吸,楊帆的眉頭蹙的愈發厲害,隨著驗屍官手中尖嘴鐵鉗的動作,眾人的身體越來越緊張僵硬。
如同從骨中抽出一把鏽刀,喀吱刺耳恐怖的聲音從棺內響起,驗屍官額頭上滿是大汗,一手隔布按著屍骸頭顱防止被自己扯掉,一手緩慢用力,終於拔出了那根隱藏在軍機處長遺骸頭顱里的硬物。
那是一根極長的鐵釘,不知道是被血水還是屍水泡了太長時日,鐵釘上已經布滿了鏽跡,但前端依然極為鋒利。
看著驗屍官手中的那根鐵釘,棺木旁的眾人齊齊倒吸一口冷氣,仿佛看到了去年某日,一根泛著寒光的鐵釘被生生釘進軍機處長頭顱里的恐怖的畫面,不由驚恐震驚地加連搖頭,有人甚至下意識里縮了縮脖子。
林零站在旁邊始終沉默平靜,因為在場眾人中就只有他事先便已經基本能確定,這一刻會看到什麼東西,他看著表情極為難看的長安市局長,平靜說道:「楊局長,疑點已經出現,接下來查案的事情是公安局的事情,我便不再參與了。」
楊帆盯著那根鏽釘沉默了很長時間,忽然抬起頭來望著此人寒聲說道:「我斷案自然不需要你的參與,但我必須提醒你,該上報公安部的事情我自然會上報,該稟明主席的事情,我自然會寫文件,但若在我查出真兇之前,在外面聽到某些言語,休怪我把大將軍扯進來。」
林零揖手應下,然後飄然離開墓園。
……
項瀾並不知道檢察長張子怡的墓堆被重新開啟,公安局重新驗屍,自己釘進對方腦中的那根鐵釘已經被人發現。
所以他並不知道自己剛剛踏上復仇之路不及一年,濃郁的陰霾已經濃罩住了自己的前路。
他覺得自己的前路無比光明,因為再過兩天便是古武家族古武之地開啟之日,也正是他決意凜然一搏之時。
這一天春和景明,古武家族諸生為了替荊無命等術科六人進入古武之地壯行助威,前往某清貴食居飲宴,其中便有被南宮燕強行拉來的他。
……
去國遊歷的校長還未返回,古武家族古武之地便將開啟,消息是從何處傳出來的不得而知,但根據教習們的回覆,已經可以基本確定這是真事,日期便在後日。
古武家族古武之地難進,難於上青天,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學生們清楚自己大抵不會遇到老天爺降福之類的樂事,能夠進入古武之地的學生,應該出自於荊無命等六名術科學學生,所以放學之後,便有人開始鬧騰起來,要為他們六人壯行助威。
這件事情本和項瀾沒有什麼關係,做為被古武家族諸生遺忘的同窗,被邊緣化的默默無名之輩,沒有人能想到他的全副心神也是放在古武之地間。散鍾之後他想去舊書樓詢問一下余教授或者是譚某某,想知道以自己現在這種境界水平,要進入古武之地究竟有幾分可能,不料臨行前卻被南宮燕強行拖出了古武家族。
用南宮小姐的話來說,像這等集體活動,無論你如何不合群也總還是要參加的,即便被同窗排擠,但若你時常出現,不再像平日那樣孤魂野鬼般遊走於山林草甸,那麼總有平淡化解當日怨憎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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