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整個身子湊到自己身旁的趙清明,方小玉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用一雙眼睛瞅著趙清明,生怕漏掉了任何一個細節。
方小玉的表情可是將趙清明嚇了一跳,想到之前馬三炮的話,莫不是這女人真的中邪了?
「到底怎麼樣?不要急,慢慢說,慢慢說……」生怕這女人想不開,趙清明這個時候也不敢催促,只得耐心的哄著。
「不是,那個我……」瞧著趙清明一臉緊張樣,方小玉感覺眼睛有些不舒服,好像有什麼東西要流出來一般。
「別急,別急,不知道也不要緊,兩天都沒吃東西了,我去給你弄點吃的。」雙手輕拍了拍方小玉的雙肩,趙清明轉身準備出去給這女人弄些吃的,要知道,如今的方小玉身子很是虛弱,若是再不補充營養的話,那麼就算沒病怕是也會有病了。
「別……」想要拉住趙清明,但是方小玉卻沒有那個力氣,剛伸出的手,還沒抬起來,便要落了下來。而走到門口的趙清明,朝著方小玉齜牙一笑,露出一個很燦爛的笑容,只不過配上他那一臉灰塵和短髮,落在方小玉的眼裡,顯得有些滑稽。
「等我回來」聲音落地,下一刻趙清明已經失去了蹤影。
瞧著空蕩蕩的石洞,方小玉本想撐起身子,但是還沒有撐到一半,頓時又癱坐下去。
自己這身子怎的如此虛弱,看了看自己的一雙手,本來只是隨意一瞥,但是手臂上的一些紅點點頓時讓方小玉好奇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用手觸摸一番,雖然不癢,但是不知怎的,揉捏之後,似乎顯得大上些許。
這……,方小玉吃驚一番,然後再次的試了試,這一次,之前還是一個紅點點,很快便長成了小泡泡。
這到底是怎麼了,難道說是得了麻疹嗎,可是麻疹好像也不是這樣子的。
不多時,趙清明回來了,在外面轉悠了一圈,趙清明沒有找到兩人的包袱,甚至連梁海東他們在這裡的吃食都沒有找到,無奈之下,只得摘了些野果子。
不管如何,有總比沒有的強。如今的方小玉,那可是急需要補充能量。
趁著方小玉進食的時機,趙清明將方小玉昏迷後的事情說了一遍,不過在說道梁海東和剛子等人的時候,趙清明沒有繼續深入下去。
昨晚那悽厲的一聲慘叫一直讓趙清明心有餘悸,一直到現在,梁海東等人仍然沒有出現,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自己手裡的木棍到底去了哪裡,這些讓趙清明很是疑惑。
但是他並沒有說出來,如今的方小玉,沒有那麼多的精氣神去思考這些,身子虛弱的她,如今需要的是休息靜養。
聽了趙清明的一席話,方小玉沒有像一般女人那樣抱怨發牢騷,也沒有對趙清明進行責罵怪罪。
這減肥是她要求的,不管中間發生了什麼,她都不會責怪任何人,就算是因此而死,她也無怨無悔。
因為,若不是趙清明,方小玉都不知死了幾次,如今欠了對方一次,這還不夠償還的呢。
崎嶇的山路上,趙清明攙扶著方小玉緩慢行走著,一天的時間,兩人走的路程並不長。瞧著日落西山,不遠處那一縷炊煙讓趙清明驚喜萬分。
「看,哪裡有人家,方小玉,咱們再堅持一會兒,堅持一下就行了。」本來已經絕望的兩人,瞧著那不遠處的炊煙,頓時又燃起了希望。
方小玉沒有做聲,只是點了點頭,走了一天,如今的她勉強能睜開眼睛,雙腳無力,基本上都是靠趙清明用手托著在。
雖然看起來不是很遠,但是兩人卻費了一番功夫。
這裡是個小山村,名叫王家壩,聽村民說,這裡距離三里坡並不是很遠,跨過西邊的小河,便是三里坡。
由於方小玉的身子實在是無法繼續走下去,所以兩人便在一農戶家歇息了下來。
看著方小玉吃完兩碗米粥睡下,趙清明也鬆了口氣,摸了摸胳膊,感覺酸痛的厲害,至於自己的兩條腿,似乎已經不是長在自己身上一般。
泡了個熱水腳之後,趙清明便靠著床沿邊的欄杆睡了去,但是好景不長。
約莫還不過一個時辰,躺下的方小玉便嚷嚷了起來,本來趙清明還以為這女人累了,說些夢話。
但是當看到她一臉水泡的時候,趙清明意識到,這似乎不是累的原因。
「方小玉,方小玉,你怎麼了,你快告訴我,你到底怎麼了?」趙清明摸著對方的額頭晃動了起來,但是很可惜,方小玉這女人好像又陷入了昏迷,整個人並不清醒,只是胡亂說著話,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這邊屋裡鬧出的動靜,頓時驚擾了隔壁的一對老農夫婦,不多時便敲門過來了。
一看到方小玉的症狀,兩位老人家頓時臉色巨變,身子往後退了退,顯得很是顧忌。
趙清明瞧見了兩位老人的表情,他知道,對方肯定知道方小玉如今是怎麼回事,於是趕忙詢問道:「婆婆,她這是怎麼了,是不是中邪了?」
沒辦法,因為馬三炮,趙清明很容易聯想到中邪這事情上。
但是兩位老人並沒有立即言語,瞧了瞧躺在床上的方小玉,又瞧了瞧臉色緊張的趙清明,最終老漢先開了口。
「這是天花,走吧,走吧!」一邊說著,一邊拉著老婆婆走了出去,自始至終便再也沒有言語。
趙清明站在床沿邊楞楞發神,天花,怎麼會是天花呢?
雖然趙清明一直不知道天花是什麼病,不過小時候的一次過水花卻是讓他記憶深刻。
記得當時的自己,也是全身水泡,而且還伴隨有些痒痒,每次用手觸碰,水泡便破碎,裡面流出的水漬,讓皮膚其他地方立馬也長出了水泡。
結合如今方小玉的症狀,似乎有些相像,但是卻又不怎麼像,起碼自己當時並未昏迷,這一點趙清明很是肯定。
一夜無話,由於方小玉不時的發出聲音,趙清明沒有睡好,早晨醒來,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讓他顯得憔悴許多。
而早晨醒來的方小玉,在聽聞自己得了天花之後,頓時臉色大變,整個人一點沒了精神,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趙清明怎麼喊她也不見回應。
「方小玉,你聽我說,其實天花也……」剛剛說出聲,躺在床上的方小玉便吼了起來,一雙手推拉著趙清明,讓這傢伙出去。
如今的方小玉什麼都不想聽,這邊鬧出的動靜也讓那位老婆婆過來看了看。
瞧著站在房間裡沒有做聲的趙清明,那一臉無奈的樣子讓老婆婆抹了抹眼睛,多好的一個小伙子,可惜啊,可惜!
心中哀嘆幾聲,然後拽了拽趙清明的衣服,如今方小玉的情況明顯是不需要有人在身邊的。
「小伙子,她現在心情不好,別在裡面呆著,讓她靜一靜。」老婆婆是外人,她看的清楚,趙清明關心則亂,一味的的站在哪兒,也不是事情,所以老婆婆便將他給拉了出來。
外面的空氣很好,但是趙清明卻高興不起來,詢問了一番老婆婆,得知天花在這裡如同絕症,一般得了天花的人,大多都活不成。
該死,趙清明捶了捶土打的牆壁,本以為走出了峽谷,一切便會結束,但是哪裡知道,這要命的天花會忽然出現,自己到底該怎麼辦,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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