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什麼人?」蘇清玉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你要幹什麼?」她雙腿發抖,扶著車壁才勉強站穩。
蘇清歡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開口,她只是看著她,看著蘇清玉狼狽地逃下馬車。
蘇清玉害怕的全身發抖,沒跑出去兩步,就踉蹌的摔在了地上,她撐著地顫顫抖抖的起身,一雙素白的錦鞋突兀的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她伏在地上,頭慢慢抬起,視線從那雙錦鞋一路向上,素白的白紗微微浮動,那女人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面前。
「啊——」她大叫了一聲,不顧形象的往反方向爬去,卻突然覺得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西禾收回手,關切地來到蘇清歡的面前,「這種小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小姐何必非要親自跑一趟,馬上就到初一了。」
蘇清歡掀開白紗,露出她蒼白卻清冷的面容,她眸光淡淡地看著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蘇清玉,「我以為他會殺了她,原來他也會不忍心,西禾,我不明白,我們都是他的女兒,為什麼他把所有的絕情都給了我。若不是親眼所見,我始終都無法相信,他只是對我一個人無情而已。」她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悲涼。
「小姐……」西禾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蘇清歡無力的笑了笑,「你不用擔心我,我很好。」
她的笑容,她的故作堅強,看的西禾心疼,她趕緊轉移了話題,「要把她送到皇帝面前去嗎?」
蘇清歡搖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把她帶回你現在住的地方,治好她的傷,我要她變回原來那個沒有半點傷痕的蘇清玉。」
「小姐,你放心,我一定看好她。」
西禾拽起蘇清玉的一隻胳膊,拖著她整個人往馬車的方向走,她的動作很粗魯,沒有半點的憐惜。
蘇清歡面無表情,回首望著緋城的方向,眉頭猛地一皺,她撂下白紗,突然喊道,「西禾小心。」
黑暗中,突然躥出數十道身影,他們動作迅速,配合默契,顯然訓練有素,他們呈扇形包抄蘇清歡和西禾。
西禾把蘇清玉撂倒一邊,抽出腰間的軟劍就沖了上去。
「西禾,帶她走,這裡交給我。」蘇清歡一個縱身來到西禾的身邊。
西禾提劍擋在蘇清歡的身前,「不行,你現在的身體不能動武。」
「我可以的。」
「不行!」
西禾異常堅決,蘇清歡沒有辦法,只能任由她去,好在那些人並沒有痛下殺手的意思,不過在西禾和蘇清歡專心對敵的時候,暗處又突然冒出一個人。
他一個箭步來到蘇清玉的身邊,背起蘇清玉就消失在了夜色當中,那樣鬼魅的身影,就連輕功極高的西禾都看的瞠目結舌。
蘇清玉一被劫走,黑衣人迅速散退。
西禾想要去追,卻被蘇清歡攔住,她著急地說,「小姐你攔我做什麼,沒了蘇清玉,我們的計劃就完了。」
「西禾,你先冷靜一下,他們人多勢眾,武功又高,別說你一個人,就算我們兩個人聯手都沒有用,更何況他們有備而來,我們沒有機會的。」
「可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把蘇清玉帶走啊,接下來的計劃蘇清玉很重要。」
「這種事我當然知道,可現在已經這樣了,急也沒有用。」
西禾氣的直跺腳,「是我不好,應該聽小姐的話先把蘇清玉帶走,這樣他們就沒有機會救走她了。可是小姐,你明明有能力殺了他們的,為什麼沒有動手。」
「太早亮出底牌,讓敵人摸清你的實力,這個做法並不明智,而且他們對我們似乎沒有敵意,只是單純的想帶走蘇清玉,我敢肯定他們不是蘇廣明的人,不然他們不會留下我們這個活口。」
「如果不是蘇廣明,那會是誰?」
蘇清歡搖頭,「先別管這些了,快把這裡收拾一下,千萬不能讓蘇廣明知道蘇清玉出事了。」
蘇清歡回到竹樓的時候,才三更天,她臨走的時候,以防萬一,在郭素懷的香爐里加了一點東西,這藥會讓人陷入沉睡,但不會影響身體,她見郭素懷睡的安穩,也回到自己的床上小睡了一下。
天還未亮,就聽到外面嘈雜一片,蘇清歡昏昏沉沉地睜開眼,就看見郭素懷推門走了進來,她精神甚好,臉色紅潤,看來昨天這一晚,她睡的不錯。
她見蘇清歡醒了,趕忙把水盆放在架子上,走了過來,「小姐,出事了。」
「什麼事。」蘇清歡一如既往的平靜,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掀起她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
「四小姐死了。」
「哦。」還是這麼的平靜。
郭素懷實在有些不解,「小姐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奶娘希望我有什麼反應,是該開心,還是該難過?不過很可惜,這兩種情緒我都沒有。」
看她平靜的起身,慢條斯理的穿好衣服,郭素懷怔怔地站在原地,愈發覺得看不懂蘇清歡了,「小姐,她是你的妹妹啊。」
「是啊,她是我的妹妹,奶娘,吃完早膳,我們去靈前敬祝香吧。」
蘇清歡一身素白的長裙,襯得她肌膚瑩白如雪,她緩緩步入靈堂,從管家手裡接過香,拜了四下,然後把香遞給了郭素懷。
郭素懷把香插入香案當中,而蘇清歡轉身來到劉梅月的面前,「三姨娘請節哀,四妹看到你這個樣子,九泉之下也不會安心的。」
她言語得體大方,一舉一動卻透著疏離。
劉梅月擦著紅腫的雙眼,連連點頭,心裡卻恨的牙痒痒的,要不是因為你蘇清歡,清玉怎麼可能會出事,她握緊雙拳,面上卻是極盡的哀傷。
蘇清歡來到母親的身邊,握住她的手,「母親,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一會吧。」
宋秋雅搖搖頭,「這個時候,我不能離開。」
「大皇子到。」一道聲音傳進來,靈堂的眾人悉數跪拜,「參加大皇子。」
「起來吧。」高旻澤走進來,掃視了一圈,表情瞬間萬變,尤其是看到蘇清玉的靈堂時,他有一瞬間的失神,「聽說清玉她……所以我過來看看。還請蘇大人,三夫人節哀。」
「謝謝殿下。」
高旻澤身份貴重,卻還是在蘇清玉的靈前拜了拜。
等到高旻澤離開,劉梅月整個人靠在了蘇廣明的肩上,所有人都以為三夫人是傷心過度,只有冷眼旁觀的蘇清歡知道劉梅月和蘇廣明是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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