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歡果然沒有辜負高景行的「期望」,天還未亮就帶著西禾不辭而別。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和高景行的糾葛太深,她需要時間來沉澱這種情緒,任由這種情緒膨脹下去,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變成什麼樣子。
於是,她果斷的逃了。
只可惜,這世上的事情往往沒有蘇清歡想的那麼簡單,就例如,她以為回到蘇府迎接她的會是一場暴風雨,結果卻是……
「這是什麼情況?」蘇清歡徹底蒙圈了。
平時對她視而不見的門童,對她連行禮帶作揖,「大小姐,您回來了。」那稚嫩的臉上都要笑出褶子來了。
蘇東眉眼俱笑的迎出來,「小姐你可回來了,老爺請您去一趟南苑。」
她這前腳剛踏進蘇府的大門,蘇廣明就立刻請她前去相見,比起她初回蘇府,這待遇相比,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
就連西禾都迷糊了,「老爺是不是轉性了?怎麼突然對小姐這麼好?」
蘇清歡帶著疑惑,一路來到南苑,正廳之內,蘇廣明坐於正位之上,他左右下首兩位,分別坐著宋秋雅和劉梅月。
宋秋雅嘴角含笑,難得見她這麼溫婉羞怯的模樣,劉梅月雖然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眉宇間卻透著一股不甘和不屑。
「沒想到,我們家清歡這麼有福氣,當然了,清華也有福氣,這下好了,雙喜臨門,蘇府可以好好熱鬧一下了。」蘇廣明笑的嘴角都合不攏了。
「相公說的是,府里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大喜事了。」宋秋雅好久沒有這樣和蘇廣明坐在一起說話了,是又緊張又激動,臉上漾起了一抹紅暈。
「老爺,小姐到了。」這時,傳來了蘇東的聲音。
蘇廣明立即起身,大步走過來,「歡兒回來了,快來坐。幾天沒見,歡兒臉色怎麼這麼不好,是生病了嗎?」
他偽善而虛偽的樣子,看的蘇清歡一陣噁心,她淡淡地笑著,「清歡沒事。」
對面,劉梅月的臉色愈發的陰沉,她眼睛直勾勾的盯向這邊,充滿了憤怒和恨意。
蘇廣明扶著蘇清歡坐下,自己又走回了正位坐下。
宋秋雅拉著蘇清歡的手,開心道:「歡兒,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不和娘說呢,害得娘誤會你,雖然你嫁不成大皇子了,不過依娘看,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蘇清歡更加迷糊了,「娘,到底是怎麼回事,歡兒不懂。」
「這事景王沒和你說嗎?」
「景王要和我說什麼?」
「大婚的事。」
「大婚!」一向淡定的蘇清歡,淡定不起來了,「什麼大婚?」
「你不知道?你這些日子不是一直和景王在一起嗎?怎麼會不知道?」
天啊,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哼,」劉梅月冷哼了一聲,白眼一翻,嘲諷道,「大小姐可真是能裝啊,知道皇后娘娘去世,大皇子三年內不能大婚,轉過來就搭上了景王爺,大小姐的實力可真是不容小覷。」
「妹妹這話可錯了,」宋秋雅冷言回道,「還是清華比較厲害,進宮侍疾,都能侍上大皇子的床,這才叫真的不容小覷呢。」
「你們夠了!」蘇廣明拍案而起,「陛下已經下旨,讓清華做大皇子的側妃,而清歡嫁給景王,這都是好事,接下來,你們都好好準備婚禮,不允許出一絲的差錯。」
「是,相公。」宋秋雅起身盈盈一禮,「接下來我可是要辛苦了,不過妹妹到是可以清閒清閒,皇后剛剛過世,陛下不允許大皇子舉行婚禮,這可真是委屈了清華了。」
「陛下說了,三年之後,再讓大皇子行大婚之禮,正式冊封我家清華為正妃。」劉梅月也不甘示弱。
「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什麼都有可能發生,姐姐我可等著清華大婚之日來賀妹妹的喜了。」
「你!」劉梅月氣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宋秋雅占了上風,心情好的不了,對蘇廣明盈盈一拜,「相公,我先帶著清歡下去準備大婚的事情。」
「嗯,去吧,別太辛苦了。」蘇廣明臉色無常,依舊是暖暖的笑意。
蘇清歡平靜地聽著看著,心裡卻久久不能平靜,比起要和高景行大婚的事情,她更訝異於母親的態度,母親什麼時候也變成這麼刻薄尖酸的人了,一言一語,哪裡還是當初那個溫婉賢淑的將軍府千金。
時間真的能改變一個人,母親變的都快讓她認不出來了。
宋秋雅拉著她一路往竹樓處走,看的出,她心情很好,滿眼都是笑意,簡直要溢出來了,「清歡啊,這麼多年了,娘啊總算是可以揚眉吐氣了,你看看剛才劉梅月那副樣子,看的我心裡那個開心啊,以前只有她給我臉色的時候,現在終於倒過來了。」
蘇清歡只是點頭,不贊同也不反對。
宋秋雅繼續說,「只是可惜了,嫁不成大皇子,景王雖然好,可怎麼都不是陛下的兒子,將來這皇位還得是大皇子的,不過現在這個時候,皇后剛歿,大皇子需要守孝三年,不能舉行大婚,你這個年紀也沒有辦法等他三年,這麼看來,嫁給景王到是不錯的出路。」
「娘。」
「怎麼了?」看蘇清歡臉色有異,宋秋雅趕緊停下腳步,「你是不是要和娘說什麼?」
蘇清歡點頭。
「你說什麼都可以,但絕對不可以說什麼不想嫁人的話,以前大皇子不喜歡你,你不想嫁,可景王不同,他是喜歡你的,你嫁給他不會受委屈的。」
他喜歡她?他對她是好,但絕對不是喜歡,她該怎麼和娘說,景王這麼對她,不過是為了履行對慕言殊的承諾罷了。
算了,還是別開口了,說了,只會又讓娘生氣而已。
她有必要找高景行談一談了。
「娘沒什麼的,我是想說,這幾天你過的好嗎?」
「當然好了,歡兒啊,」宋秋雅拉著蘇清歡的手,「你別怪娘,娘那天是太衝動,才打了你,你要是早告訴我,你其實喜歡的是景王,娘也不會那麼糊塗了,你那天一走,你爹就來找我了,原來那天是景王送你回來的,你應該告訴娘的。」
怪不得那天他會進蘇府,原來是怕父親為難她,蘇清歡心中一暖。
比起蘇府的歡快氣氛,皇宮裡則壓抑許多,御書房內,皇帝臉色格外的陰沉,「景行,你非此不可嗎!」
「是。」高景行風輕雲淡。
「如果朕不允許呢!」
「我來不是要徵詢你的意思,只是告訴你一聲,我要大婚了。」
「你!」高霖天拍案而起,「朕不允許,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蘇清歡是旻澤未來的妃子,你娶了她,別人會怎麼看你?」
「別人如何看我,與我何關。」
「高景行,你非要和我對著幹嗎?」
「我沒那個興趣,也沒那個閒心,不管你願不願意,蘇清歡我娶定了。」高景行起身,「是你下旨賜婚,還是本王強娶,兩條路,你自己選。」
「天下女人這麼多,你就非要蘇清歡不可嗎?」高霖天知道不能硬來,語氣緩和了下來,「除了蘇清歡,你要誰都可以。」
「是啊,天下女人這麼多,舍了一個無所謂的,可惜啊,本王和陛下不同,弱水三千,我偏只取一瓢。」
「你還是恨朕是不是,當年朕也是迫不得已,朕和你解釋過的,當年的形勢……」
「夠了,那些懺悔的話,你不該和我說,我也不想聽。」
「景行,你不要因為和朕賭氣,就去隨便娶一個女人。」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這方面,你沒資格和我說。」高景行轉身離開。
高霖天頹廢的倚在龍椅上,景行啊,你怎麼就不能原諒朕呢,朕心裡也十分的懊惱和後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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