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藥店買到所需要的草藥,曹子揚連忙回醫院,很慶幸沒有見到方倩,卻見到一個三十多歲很帥但帥的特陰險的男人,那眼神和笑容看一眼就令人不舒服,他在和方楠說話,稍微冷了曹子揚一眼,目光隨即轉開繼續和方楠說,方楠眼角有淚痕。
這男人不是欺負方楠了吧?
曹子揚很疑惑,認真聽了聽,這個男人說的話句句帶刀,聽著是關心,其實意思恨不得方楠立刻掛掉。最讓曹子揚難受的是,方楠好像沒有聽出來,笑容如故掛在臉上,明明眼角有淚,還能那麼笑,用得著這麼委屈嗎?
這是什麼情況?
放下草藥,曹子揚準備弄清楚怎麼回事,那個男人先說話,背對著曹子揚說:「是醫生嗎?麻煩倒杯水。」
倒水?倒你媽啊,曹子揚冷冷道:「是醫生,但不是負責倒水的醫生,而且病人需要休息,如果你方便,請離開。」
那個男人回過頭:「什麼態度?想丟工作是不是?去找你領導過來。」
方楠搶在曹子揚前面說:「表哥你別生氣,這是我姐請回來的醫生,不是……這兒的醫生。」
「請回來的就不是醫生?」那個男人瞪著曹子揚說,「小子,拿錢看病,別以為自己多高級,就你,差遠了,我說句話就讓你麻煩不斷。」
表哥,這就是范海洋,曹子揚繼續冷冷道:「第一,我沒有拿錢,我給人看病首先要弄清楚情況,如果是你這種人,我絕對不會看。第二,人與人之間應該相互尊重,倒水不算個事,只要你態度好,否則我寧願給一頭狗倒。第三,有實力的人從來不明著威脅,只有沒實力的才會虛張聲勢。我話說完,請你馬上立刻滾出去,這兒不歡迎你。」
范海洋很生氣,紅著眼伸手去抓曹子揚的衣領,曹子揚沒有閃躲,而是同時伸手去抓范海洋的脖子,動作更凌厲更快更狠。范海洋愣了,沒想到曹子揚手腳這麼麻利,力度還非常大,不得不放手。
曹子揚也放開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范海洋沒有立刻走,而是說:「你叫什麼名字?哪兒來的?」
曹子揚說:「我需要告訴你嗎?」
「當然,如果你有勇氣的話,我們還可以打一架,你掐我的脖子,這一架你必須打。」
「神經病,如果你大老遠過來欺負一個女人算勇氣,我承認我沒有。至於打架,你以為現在是野蠻時代?看你穿的這麼光鮮,你腦袋有病了是吧?腦科在隔壁樓,建議你去看一看。」
范海洋氣的不會氣了,狠狠道:「小子,你別得意,我們走著瞧。」說完摔門而去,怦一聲巨響,一點素質都沒有。
曹子揚平靜了一下心情,問方楠:「他剛剛跟你說那些話是虛情假意的你聽不出來?」
方楠說:「我能聽出來。」
「你為什麼不反駁?你還哭過,他幹嘛了?」
方楠搖頭,沒有說。
「你不打算和我說麼?」
「謝謝!」
「除了謝謝呢?」
「謝謝!」
曹子揚有點抓狂,頓時心情全無,看方楠落寞的神情,早就在自己的幻想里捅了范海洋十刀八刀,那雜種真討厭,連病人都欺負,好端端的不更欺負的厲害?
陪了方楠一會兒,方楠實在沒有說話的興致,曹子揚只好拿著買來的藥借醫院的中藥房做些處理,讓方楠靜一靜,然後再拿回去對方楠說:「藥是清涼止痛的,效果要比止痛針好,而且沒有後遺症,方便,你要是覺得痛,和水後敷在痛處,不要和那麼稀,和敷面膜那樣就差不多。」
方楠悶悶不樂的哦了一聲!
跟方楠說好像沒有什麼用啊,曹子揚乾脆去找負責守夜的護士,和護士說了一遍。
再次回到病房,曹子揚很驚愕,因為方楠好像沒事了,竟然能笑:「曹醫生,我沒事了,謝謝你……」
「謝什麼?剛剛的事情嗎?如果是,不用謝,因為好像我有點小衝動,但願沒有給你惹麻煩。」
「你很勇敢,我反而擔心你。」
「那不是勇敢,是看不過眼,沒見到真人真不知道極……品到這麼噁心的程度,我不知道他把今晚的事情放心裡沒有,隨便,對這樣的人必須不能服軟,不然他會變本加厲一直欺負你。」曹子揚不後悔剛剛發生的事情,他心裡一直記住爺爺的一句話:如果退一步真能海闊天空,不怕退,但如果退一步路更窄,必須不能退。
方楠若有深意道:「或許過去我們都錯了……」
曹子揚很疑惑:「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有機會趕他走的時候我姐沒有做,現在被反咬一口,我剛剛在想這個問題,做人是不是不能太善良?別人不會因為你善良而感激你,反而會利用你的善良去攻擊你。」
「對,沒良知的人就會這樣,對付沒良知的人必須不能客氣,說句狠話,整死他們指不定就是救了許多人。」
「嗯,很晚了,你回去睡覺吧,我也想睡覺,老是很困。」
曹子揚當然知道方楠為什麼老是困,是因為喝了黃大白調的藥。方楠的睡眠質量不好,體質怎麼可能好?所以黃大白不得不用些小份量的帶安眠效果的藥,這事不能告訴方楠:「多睡點有好處,我幫你按摩,你睡著了我再走。」
方楠嗯了一聲:「按腳吧,我腳有點痛。」
按腳當然沒有問題,曹子揚把方楠當病人,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況且又不是第一次按。
享受著曹子揚的按摩,方楠說:「我姐給你報酬沒有?還是把我治好再給?」
曹子揚回答說:「給了四十萬,直接扔進我家裡,我沒有要。」
方楠很吃驚:「為什麼?不夠麼?」
「不夠?」曹子揚冷汗,這有錢人真不知道窮的滋味,「不是不夠,而是多的離譜,當然我不要的原因是你姐不會尊重人,另外是因為我一般都治好病再收錢。」
「那你到這兒了要用錢啊,用你自己的麼?」
「那是另一回事。」
方楠有點無語:「你真是個傻醫生。」
「你還是個傻病人呢,剛剛說話被人下冷刀都不反擊。」
「我們都傻,倆傻傻。」
輪到曹子揚有點無語了,幸好說的是傻,不是笨蛋,不然按照方楠這說話邏輯,不是倆蛋……蛋?
幾天後的中午,天氣非常好,陽光燦爛卻不顯炎熱,微風吹過反而有幾分清涼。這是適宜外出的天氣,這種天氣外出能讓人心情舒暢,方楠心情就很不錯,雖然走起路來感覺痛,但痛並不妨礙她的心情,況且曹子揚還在傍邊扶著她一條手臂呢?
方楠說:「曹醫生,你不用那麼緊張,你放手,我能行。」
「你確定?」曹子揚有所顧慮,方倩把方楠交給他,已經兩天沒有來醫院,他不想讓方倩失望,雖然其實不願意扶,那樣很曖昧,在外人看來有點像情侶。不過換個方式想,有方楠這樣的情人是夢寐以求的,除了有病之外方楠簡直就是個小尤……物嘛,身材相貌智慧氣質無一不出色。
方楠很嚴肅的點頭道:「我確定,你放開我我能舒服點,你也是,你不用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這樣你會很累,你該和我一樣到處看看,看看這個美麗的世界。」
「好吧!」曹子揚放開了手。
方楠閉上眼睛,張開雙臂,深深吸了一口空氣,大聲說:「我好高興。」
那可是在大街上,立刻幾十道目光射過來,弄的曹子揚相當尷尬。
方楠說:「對不起,曹醫生,有點情不自禁,不過如果這是我最後一次逛街,我想跟你說十聲對不起,因為我想喊十遍……」
「別亂說,絕對不是最後一次逛街,我保證。」
「我相信你,我們走吧!」
「先去哪兒?」
方楠思考著道:「要不這樣,你陪我做一件我最想做的事,然後我陪你做一件你最想做的事,這樣我們之間就公平了,你陪我我也陪你,我不想你把我當病人看,行嗎?」
方楠話說的有點曖昧,她自己沒有發現,曹子揚發現了,除了罵自己邪惡之外也在思考,結果沒思考到有什麼最想做的事,實話實說道:「我不知道自己最想做什麼事。」
「好好想,比如想去哪兒吃東西,比如想去哪兒看風景,去海邊吹吹風,或者去游泳,打球,打街機,甚至去遊樂園。」
午飯剛吃過,吹風游泳打球和去遊樂園都不適合方楠,更不適合自己,曹子揚最後選擇打街機,以前讀職中的時候經常去,這幾年回了農村沒有碰過,還真有點懷念:「街機你會打嗎?」
方楠笑了笑說:「不知道,我們去吧!」
「沒說完,你先說你的,你最想做什麼事?」
「有一件想了好久,不過算了,我們還是去看電影吧,這也是我想做的。」
「看電影不是我答應你的嗎?你說說另外的,你剛剛還說公平呢!」
方楠猶豫著,想了幾秒才說:「如果說了,你會陪我嗎?」
「當然,如果對你的身體沒有影響,言出必行。」
「好。」方楠表情很樂,但樂之中又有幾分擔憂,「先去做你的,然後才去做我的,接著我們去看電影,要快點,我們只有六個小時,不然他們要對你有意見……」
曹子揚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道:「沒有六個小時,我們走出來已經花掉了十八分鐘。」
「啊?這麼慘?那我們快走,我知道哪兒有街機,我們打出租,有一輛來了……真幸運,哈哈……」方楠跑前幾步把出租車攔下來,嚇的曹子揚臉色刷白,多怕她站不穩摔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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