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倩開車了,速度非常快,這是村路,路況非常差,加上沒有路燈,虧她敢開的那麼快,曹子揚冷汗道:「能開慢點嗎?你不顧及你自己,顧及一下我吧?」
方倩說:「我在國外讀書的時候參加過塞車,拿過三次冠軍。」
曹子揚無語,沒有看出來啊,不過認真看方倩的操作,好像真有點人車合一的味道,很鎮靜、很自若,偶爾還會玩個漂亮的漂移。
到了鎮子上,方倩忽然問:「這地方有麵包店沒有?」
曹子揚說:「絕大部份商鋪都已經關了門,你覺得有沒有?」
方倩有點氣憤:「什麼破地方。」
曹子揚陰陽怪氣道:「這地方確實破,但沒有人請你來,你自己犯賤。」
方倩哼了一聲!
曹子揚沒有介意她的哼聲,他心裡樂著,這個女人也餓肚子,活該啊!
上了高速後,方倩把車開的更加快,基本保持一百六以上的時速,曹子揚開始明白為什麼掛斷電話才兩小時,她就到了自己的家門口,按這個速度是絕對能夠辦到的。讓曹子揚覺得有問題的是,方倩怎麼知道自家家的地址?跟誰要的?
想不明白,曹子揚決定問清楚:「方小姐是吧?」
方倩愣了兩秒,疑惑道:「你怎麼知道我姓方?」
曹子揚冷笑道:「你是名人,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方倩比曹子揚笑的更冷:「是仇人吧?」
「隨便你怎麼想,我就想問個問題,你從那兒得知我家的地址?」
「吳春風是我公司的法律顧問。」
曹子揚無語,原來是吳春風,夠害人的!
「還有其它問題沒有?」
「沒有,不過如果你能說說病人的情況,我沒有意見!」
「病人是我妹,二十二歲,一直有心臟病,現在還有這個……強直性脊柱炎。」方倩嘆了一口氣,「很可憐,所以我剛剛才那麼激動。」
「你這算是跟我認錯麼?」
「我只是告訴你理由,我從不跟別人認錯。」
「你會改觀的,我保證。」說完這句,曹子揚思考了幾秒才繼續說,「當時在體育館跟我要電話的時候你不說你妹有病?」
「因為那時候還沒有發現。」
「那你要號碼幹嘛?」
「防範於未然,把有把握的仗你不懂?」
曹子揚很鬱悶,和這個女人交流實在是費勁:「好吧,你家那麼有錢為什麼不把人送到國外醫治?」
「你見過心臟病有治療徹底的嗎?只能是控制。」
方倩說的倒是實話,曹子揚沒有再問,而是從口袋摸出一根香菸點燃,很明顯這個行為不禮貌,車裡的空間那么小,方倩要吸二手菸,但曹子揚覺得既然方倩都不尊重他,他亦不需要尊重方倩,什麼狗……屁紳士風度,那應該是一種相互間的行為。
「你不抽菸是不是會吐血身亡?」方倩果然有意見,「我受不了煙味,幹掉滅掉。」
曹子揚正等著方倩有意見,方倩太把自己當回事,以自我為中心,總認為自己永遠是對的,曹子揚最受不了這樣的人,雖然人很漂亮,尤其從側面看那叫一個動人心魄,但這顯然是另一回事:「飯不給吃,煙也不給抽,你這是請我去看病還是騙我去受罪?我是醫生,不是你的奴隸。」
方倩眼睛瞪的巨大,眼中閃過一絲怒火,不過沒有爆發出來,因為即將爆發出來罵人的一刻她被煙嗆到了,咳嗽了起來……
太邪惡了對吧?曹子揚問自己,最後得到的是肯定的結論,如果方倩只是受不了煙的味道,他會繼續抽,但咳嗽是有點過敏的範疇了,尤其嗽的那麼猛烈,這是在開車,安全著想,算了吧!
曹子揚按開車窗扔菸頭,由於車速快,帶動的風也快,菸頭往回吹,曹子揚下意識躲開,結果菸頭飛向方倩的腦袋,落在頭髮上,立刻一陣焦味散播開來。然後菸頭隨著方倩的強烈反應往下掉,眼看就要從乳……溝掉進去,曹子揚眼疾手快抓過去,剛抓到菸頭,方倩立刻有節奏地剎車,曹子揚連續瞌了三下駕駛台。
車停下,就停在高速公路中間,幸好夜晚車子不多,不然要完蛋。
在倒鏡里看了看自己一頭暗紅色的頭髮,右額一束被燒焦,又想到剛剛曹子揚幾乎摸到自己的胸部,方倩頓時發飆起來,隨手拿起座椅傍的礦泉水瓶子狠狠敲了幾下曹子揚的腦袋。
這女人太狠了吧?曹子揚鬱悶著,挨了一下挺痛,但由於理虧,他沒有出聲!
「煙扔掉,關窗,再敢抽我保證踢你出去。」說完,方倩把礦泉水瓶子放下,繼續開車。
曹子揚乖乖把菸頭扔掉,關上車窗,開始有意無意觀察方倩,覺得這個女人非常奇怪,認為她會特生氣的事情,她生氣的程度不大,時間不長,以為她不會生氣的事情,她又能很大程度地生氣。
這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
曹子揚一直在想這個問題,說她邪惡,有時候又好像挺善良。
想不明白,一直到了南湖都沒有得出答案。
方倩是載著曹子揚往中醫院方向走的,停好車以後,帶著曹子揚往高幹住院部的大樓走。最終在一個裝橫華麗得一塌糊塗,設備先進得令人想罵娘的病房裡,曹子揚見到方倩二十二歲的妹妹,方楠。
雖然方倩躺在病床上睡著了,身上還蓋著薄薄的被單,但很顯然能看出來這是一個不比方倩差的美女,身材相當,相貌則是另一種感覺的美,方倩是冷傲型,方楠是親切型。
見到病人的同時,曹子揚還搞明白了為什麼方倩會找他?而且找的那麼急,是毛副院長的主意,雖然只是和曹子揚短暫交流過一次,但毛副院長知道曹子揚的醫術比許多所謂的專家都要高明。
「曹醫生,歡迎、歡迎。」毛副院長很熱情地和曹子揚握手,隨後看了一眼在睡夢中的方楠,小聲說,「我們到辦公室談比較適合。」
曹子揚有點鬱悶:「你辦公室好像在隔壁大樓吧?」
「我說的是住院部辦公室,跟我來。」毛副院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對方倩說,「方總你一起去麼?」
方倩嗯了聲,先曹子揚一步走的飛快,她認識路。
到辦公室坐好喝了一杯茶,毛副院長拿出一大份檢查資料遞給曹子揚說:「曹醫生,你先看看資料,不明白的再問我。或者我先說說情況,方小姐有心臟病,曾經做過好幾次手術,強直性脊柱炎是剛發現的,不適合做手術,原因我不說你都應該知道,況且做手術不能徹底。」
曹子揚說:「這種病是屬於疑難雜症吧?」
毛副院長嘆可口氣,點頭到:「對的,一個處理不好會更糟糕,方小姐的身體顯然經不起折騰,所以最保險的辦法是中西結合醫治,我認識很多大師級的中醫,不過說實話和你談過一次,我覺得你比大師更大師。」
這話說的好聽,不過曹子揚不愛聽,反而陪感壓力:「你不要這麼抬舉我,我只是一個鄉村醫生。」
毛副院長笑道:「你過謙了,高手向來都在民間,你看看資料。」
曹子揚把資料推回去說:「我不用看,我直接看病人比看什麼資料都強,況且你已經說了,中西結合治療,我所負責的部份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看看保險點。」
「我要能看明白才行。」曹子揚實話實說,他不是個虛假的為面子不懂裝懂的人,何必為難自己?既然不會看,還看個毛?直接說出來更乾脆,「又不是感冒單,你們開的處方單我都看不明白。」
「那……」毛副院長看了方倩一眼,「我們還得回病房?」
毛副院長問的是廢話,曹子揚剛準備說,方倩反應更快,哼了一聲先走出去。
再次回到病房,方楠仍然在睡夢中,毛副院長說:「因為痛,之前打過鎮定劑,剛睡了過去沒有多久,要叫醒嗎?」
曹子揚搖頭道:「不用。」
「那……」
「你們出去。」
方倩最快行動,毛副院長則猶豫了幾秒才走,其實他很想留下來看看曹子揚怎麼做檢查,如果不是因為方倩在,他必然找藉口說服曹子揚留下他,方倩在,他不敢。
病房安靜了下來,曹子揚舒了一口氣,開始工作,花了十分鐘詳細地檢查過一遍,發現病情已經很嚴重,有點想不明白,是突發性的麼?不然怎麼會如此嚴重才被發現?
後來曹子揚問過方倩才知道,方楠是去醫院去怕了瞞著不說,痛也忍受著,直到忍受不了才說出來。知道以後曹子揚很佩服方楠,因為這病很難忍受,坐也痛,睡也痛,幹嘛都痛,那還不是一般的由外而內的痛,而是直接從骨頭痛出來,反正曹子揚嘗試了用銀針試探過方楠的骨頭,骨質已經很不正常。
檢查完給方楠蓋好被子,曹子揚剛準備離開,忽然一個很溫柔、很虛弱的聲音響起來:「你是醫生嗎?」說話的自然是方楠,她睜開眼睛悠悠地看著曹子揚。
曹子揚點頭道:「是,雖然沒有穿白大褂。」
方楠說:「我左腿好痛,還有我不想再打點滴了行嗎?」
曹子揚搖頭道:「點滴必須打,腿我幫你看看,大概什麼位置痛?」
方楠緩慢地遞了遞左腿:「膝蓋。」
曹子揚從隨身的包翻出針灸包,一邊取銀針出來消毒,一邊說:「我給你針灸。」
方楠目光中露出驚恐:「這麼長的針痛嗎?」
「只要你不亂動,不痛。」銀針消好毒,曹子揚走到病床左邊,把方楠的褲管拉高,露出她白……嫩的腿,腿的比例非常好,膝蓋不大,很直,這無疑是個很完美的女孩,可惜年紀輕輕就萬病纏身,「要不你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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