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揚走了,一邊往廁所走,一邊給黃素凝打電話,告訴黃素凝他可以離開了,讓黃素凝來接,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如果時間允許,曹子揚會自己去,但時間不允許,所以別說接的問題,衣服都沒有時間換,只能到廁所裡面隨便擦一擦。
匆匆從廁所出來,曹子揚直奔醫院門口,時間剛剛好,走出去就看見黃素凝的車。
曹子揚上了車,黃素凝很仔細看了她兩眼說:「看你累成什麼樣子,病人……很嚴重嗎?」
曹子揚說:「還好,手術成功了……」
黃素凝說:「你禮物帶了沒有?」
「帶了!」
「比較多人,不知道你能習慣不。」
「沒事,我就去坐坐。」
黃素凝點了點頭,開車了……
過了五分鐘,帝都酒店在眼前,很豪華,不過酒店本身不是五星級,但裡面的娛樂設施卻是南湖最好的,比如夜總會,五樓到八樓都是,房間非常大,尤其是總套房。劉欣然的宴會就在總統套房裡面舉行,一個大房間大概有三百平米,裝飾很豪華,地板很光潔,黑色的,一種很高檔的黑色。
包間裡幾乎有一百人,有穿的很隆重的,也有穿的很隨便,很時尚,很新潮的,男女比例差不多,年齡跨度比較大,二十多到四十多的都有,三五成群在喝酒聊天。有的在唱歌,包間正門對面有個巨大的投影,整整占據一面牆,一個穿著旗袍的長髮美女正坐在小舞台的高椅里唱著歌,傍邊是樂隊區域,在演奏,蔡依林的「我知道你很難過」。不太應景啊,明擺著在場的都非常高興,唱這樣的歌。不過必須說那是專業級的演唱,音色技巧感情都有,還很有個人風格和味道!
而樂隊傍邊是一張很大的桌子,上面亂七八糟堆著禮物,有大盒的,小盒的,有大大的公仔,也有大大的鮮花,把曹子揚看愣了,這麼多禮物要輛五十鈴才能運走吧?關鍵是,這兒一百人左右不可能送了那麼多禮物,當然那是因為他來遲了並不知道送完禮物走了的人比留下來的更多,畢竟大家都忙,送完禮物喝杯酒就走了,有的還不喜歡熱鬧呢?
「看傻了吧?」黃素凝對曹子揚說,「那是……駐場的歌手。」
曹子揚有點無語:「還能這樣?」
「高檔的地方的宴會都這樣,你去點首歌吧,不是很冷門的他們都會唱。」
曹子揚說:「長見識了!」
「這人多,有點亂,其實大部份我都不認識。」
「都是劉欣然的朋友?」
「不完全是,有的是朋友的朋友,我不太清楚,你去問她吧!」黃素凝指了一個方向,「她就在哪兒!」
順著黃素凝的手指看過去,確實能看見劉欣然,穿的很張揚,火紅的連衣裙,戴著一頂紅色帽子,整朵紅色玫瑰一樣耀眼,一看就知道這是主角。此刻這個主角正在和一個很帥的男人聊著,偶爾露出笑容,很燦爛,很美,能看出來她心情非常不錯。
「你自己過去吧,我在那邊。」黃素凝又指了一個方向說,「你春叔也在。」
曹子揚點頭道:「好,謝謝,我等下過去。」
黃素凝笑著走開了,曹子揚從包里拿出一隻禮物盒往劉欣然那邊走過去,人實在太多,來來往往的,所以幾乎走到了跟前,劉欣然才發現他,頓時從沙發里站起來,故意用一種怪怪的語調道:「曹子揚,在場這麼多人就你最大牌最難請……」
「我不是忙嗎?」曹子揚笑了笑,把禮物遞給去,「生日快樂。」
「謝謝!」劉欣然接過禮物,給了曹子揚一個擁抱,「給你介紹個人,我最好的哥們。」
曹子揚冷汗「哥們?」
「姐們也行。」劉欣然說完,勾了勾手指讓剛剛和她聊天那個帥哥站起來,然後給曹子揚介紹道,「這是我最好的哥們,慕容智。」再然後,劉欣然給慕容智做介紹,「這是我最好的房客,曹子揚,曹神醫……」
和曹子揚握手的時候,慕容智一臉糊塗:「最好的房客?曹神醫?」
曹子揚說:「我是醫生,在她家住過。」
慕容智恍然大悟道:「明白,你好,曹醫生。」
「你也好,慕容先生,我第一次認識複姓的!」
「哈,好多人都這樣說,坐吧,我們喝一杯,哦,不,應該是你敬我們壽星女一杯。」拉曹子揚坐下,慕容智說,「紅酒還是洋酒?」
「隨便都可以。」
慕容智選擇了洋酒,倒了一杯給曹子揚,然後自己滿上一杯,以及給劉欣然滿上一杯!
曹子揚端起酒對劉欣然說:「生日快樂。」
喝了一杯後,劉欣然被一個穿制服的美女喊走了,曹子揚和慕容智交談起來,逐漸發現這是個很健談的男人,除了很帥之外還很有內涵,很有智慧和學識,連醫學範疇的知識都懂不少,這讓曹子揚覺得很佩服,因為慕容智其實才大他三歲而已!
和曹子揚碰了碰杯,慕容智笑著道:「曹醫生,說了這麼久我還不知道你在那個醫院上班!」
「我沒在南湖的醫院上班,在老家,村醫吧!」
「啊?」慕容智很驚訝,「村醫?怎麼看都不像啊,當村醫好嗎?」
「沒什麼好不好的,都是一個職業。」
「有想過到南湖上班嗎?如果你不介意,其實我可以幫幫忙,我和人民醫院的陳院長有點交情,你醫術高應該沒有問題。」
「謝了,我現在挺好,暫時不想改變。」
「人各有志,那就不勉強了,不過如果哪天你需要了可以找我。」說著,慕容智從口袋拿出一疊名片,給曹子揚一張,「這是我的名片,最好的哥們和最好的房客,我們應該也是好朋友,呵呵!」
說了聲謝,曹子揚接過名片放進口袋,剛放好劉欣然就回來了,整個房間的燈光一秒間熄滅,生日歌的前奏響起來,一個五層的大蛋糕出現在門口。蛋糕是放在一輛大餐車上面的,由兩個服務員推進來。而聽見生日歌的音樂,在場的男男女女都配合起來,站成兩排跟著節奏唱生日歌。
服務員把蛋糕推到小舞台前面,隨即劉欣然出現在蛋糕面前,詢眾要求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許願,許完了吹蠟燭,她自己一個人吹,因為只有一支大蜡燭。這女人的生日吧,都不想別人知道自己的年齡,所以用的通常是大蜡燭,一支,而不是按年齡來排列相應的小蠟燭!
蠟燭熄滅,幾乎同時,燈光打開,整個房間重新明亮起來,曹子揚看了看自己的傍邊,已經不見慕容智,換了一個女人,她的髮型梳的非常漂亮,隨著她一轉身,曹子揚看見了她的長相,頓時有點腿軟的感覺,因為這是白春妮……
白春妮竟然是劉欣然的朋友?這世界也太小了吧!
白春妮的表情開始的時候比曹子揚還誇張,但她恢復的非常快,臉上露出笑容,半隻手臂掛在曹子揚肩膀上說:「子揚,我們真有緣。」
曹子揚說:「你……認識劉欣然?」
白春妮搖頭道:「不認識,我跟我男人來的……」
曹子揚立刻拿開她的手,她跟男人來的啊,這動作被她男人看見還了得?「什麼男人?在哪兒?」
白春妮說:「有點事情出去了,沒在房間裡。」
「難怪。」
「什麼意思?難怪我這麼肆無忌憚對麼?呵呵,說對了……」白春妮說著又靠近了過去,聲音柔的不行,「子揚,那天晚上你沒有過來哦。」
說起那天晚上曹子揚就一額冷汗:「那天晚上……我喝醉了,你不是知道嗎?」
「那你來南湖了不告訴我?我的地址記得嗎?嗯,那個地址我自己一個人住,不是和我男人。」
「有……有空再看吧!」
「好啊,你記得哦,我男人回來了,我不和你說了……」
白春妮匆匆走開了,曹子揚頓時大舒一口氣,看了看白春妮走的方向,想看看白春妮的男人是個什麼男人,可惜沒有看見,人太多。
蛋糕已經切好,不過沒有人吃,也沒有時間吃,因為響起了交誼舞的音樂,那會兒曹子揚才知道慕容智去了什麼地方,原來要當劉欣然的舞伴,在小舞台上面跳第一支舞,然後他們跳了一半,整個房間許多對男女都參與進去,吳春風和黃素凝就在其中。
曹子揚一個人來,沒有舞伴,雖然在場的還有許多單身美女,但曹子揚也不敢邀請她們跳,所以只能到傍邊的沙發坐著。剛坐下,一個服務員就端著一個盤子過去,盤子上有三種飲料和三種酒,曹子揚選擇紅酒,喝了一口,然後拿在手裡看著遠處的男女跳舞。
雖然看上去感覺曹子揚很孤單,很寂寞,其實曹子揚心情非常好,有一股激動在心裡好像下大雨時的潮水一樣不停上漲,這當然是因為方楠的手術成功,剛成功那會兒還在後怕,所以情緒比較慢熱,現在過了這麼久,後怕冷卻,心裏面的那份溫熱才慢慢的升華!
一條生命的重生不值得興奮嗎?而且曹子揚還做了那麼多承諾,真怕一個都實現不了,真怕最終是一種欺騙,沒有救回方楠,如果最後的結果真是那樣,就未來的行醫來說曹子揚都不會那麼有信心,一想起方楠就會感覺內疚,所以其實當時壓力非常大。
現在,這一切困難都已經成為過去,方楠會慢慢的好起來,雖然還在危險期當中,但曹子揚堅信方楠會挺過來,因為最大的坎已經過去,這小的坎還過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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