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別墅,上了車,方倩沉默著,等曹子揚把車開出花園,她才說:「曹子揚,我或許需要你幫我一個忙,現在還不確定,所以無法事先告訴你是什麼忙,但我可以告訴你,這個忙會有豐厚的報酬。」
曹子揚哦了一聲。
方倩稍微有點不爽:「你是不是覺得這個忙很簡單?所以你哦的這麼輕鬆?」
曹子揚道:「我只不知道具體要幫你什麼,我何必煩惱?船到橋頭自然直。當然,我有個事情想問你,不對,應該說一個多星期前我已經問過你,結果你掛了我的電話,你不準備告訴我?」
「李希?」
「對,李希,你現在去旅遊,還去那麼久,你就不怕你不在的期間會發生重大問題?」
「那不是很好嗎?」
曹子揚稍微想了想,反應過來了:「你故意的?」
「對,請君入甕。」
曹子揚假笑了兩聲:「我真替你父母和方楠感到噁心,你能正常點不?我還以為你真心實意和他們去旅遊,你竟然帶著陰謀,你連家裡人都利用。」
「你說話小心點,這辦法是你教我的。」
「你別冤枉我,我只是讓你有空帶方楠去旅遊。」
「現在不是帶了嗎?」
「可是……這是真心實意的麼?」
「為什麼不是?這是一舉兩得不是很好嗎?我做事講求效率,一出手就把所有事情都做了還不夠美滿?」方倩哼了一聲,「我和你所處的環境不一樣,一個李希並不可怕,李希背後的人才可怕,我不趁機讓他們露出狐狸尾巴,我還慢慢等,慢慢和他們斗?我有病吧?」
曹子揚真是相當無語,懶得跟方倩吵,這女人死的都能變活,他要出殺手鐧:「態度,請注意你的態度,方總。」
「我態度非常好,是你不好,你指責我。」
「什麼叫指責?我有這資格麼?我只是提醒你,頂多是批評,你不接受就算了,我懶得跟你廢話,反正是你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曹子揚給了她一個白眼,「做為方楠的私人醫生,我只關心方楠的安全,其它的你愛幹嘛幹嘛,跟我沒有半毛錢。」
「那不得了?你只要記住幫忙,到時候會有兩個人找你,一個是李希,另一個我暫時不告訴你。」稍微想了兩秒,方倩才繼續道,「李希說的話,你應該知道不可信,但你要裝出一副相信的模樣,接著怎麼做是你的事,不用聯繫我,你聯繫不到。」
曹子揚真的很想問清楚,這到底什麼事?說一半不說一半,但又知道即便問了方倩都不會說,所以最終又漫不經心的哦了一聲,因為只有這樣方倩才能氣憤。
果然,方倩氣憤了起來:「我跟你說很嚴肅的事情,你到底聽進心裡沒有?」
「聽進了,這不是沒有發生麼?你急個屁。」
「前面路口,停車。」
曹子揚原本開的不快,聽方倩這麼說,頓時開很快,到了以後一個急剎,把門鎖按開,等方倩下了車,立刻又快速離開,把方倩氣的直跺腳。其實方倩說的事情曹子揚真聽進了心裡,他隱約覺得方倩要干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這大概就是她近來行為古怪的原因,她近來確實挺古怪。
找地方吃了個飯,曹子揚連忙開車往軍區而去,他的車有通行證,可以自由出入軍區的大門。
到了孔首長住的別墅門外,曹子揚剛準備下車,忽然手機響起來,竟然是村長夫人,曹子揚想了想才接聽,村長夫人隨即道:「子揚,在忙麼?」
曹子揚道:「不太忙,你有事?」
「我好像發現小靖近來不對勁,很少打電話回來,我給她打電話,沒說幾句她就要掛斷,她沒什麼事吧?」
村長夫人把曹子揚問倒了,小靖當然有事,但能和村長夫人說麼?不能:「她應該是學習忙吧,你別那麼疑神疑鬼。」
「她是我女兒,我了解她,她肯定有什麼事,你有空去找找她,多關心關心她,好吧?」
曹子揚嗯了一聲!
「那我不打擾你了,你忙吧!」
電話掛斷,曹子揚想了想才理解過來,村長夫人這是在提醒他,小靖心情不好,或許遇到什麼事之類,這女人還真是天生敏感,尤其村長夫人這種女人,她那麼了解小靖,有什麼事小靖真的無法瞞住她。曹子揚倒是想去關心小靖,可惜小靖不接受關心,這事很麻煩,思來想去都找不到解決辦法,除了按小靖說的那麼做,悲劇的是,小靖那性格固執起來比誰都固執,決定了的事情就很難改變,什麼靜一靜,完全不管用。
猶豫了有半分鐘,曹子揚撥通蕭小儀的電話,問蕭小儀有沒有辦妥他交代的事情,蕭小儀道:「曹主任,你這麼緊張,別告訴我,票是給你女朋友送的吧?」
曹子揚道:「你白痴啊,六張票,我能有六個女朋友?你當我種馬呢?」
蕭小儀奸笑:「你只給了我一個名字哦,小靖,很好聽,和我的小儀一樣好聽……」
「你要改改你話嘮的毛病,不然不知道那天我會把你換掉。」
「我啞巴,我啞巴行了吧?曹主任你消消氣,我掛了哈,明天見,哦,不對,晚上見!」蕭小儀說的晚上見是因為晚上醫藥代表請吃飯,每天都打電話來,曹子揚已經拒絕過五六遍,不能再拒絕了,毛副院長已經有意見,曹子揚只能帶上蕭小儀去,畢竟對方是女人,帶個女人去無論如何都會比較方便。
下了車,曹子揚走進別墅,先給韓老首長做治療,然後再給孔首長做。孔首長的情況要稍微好一些,每天喝藥,已經快把治療效果鞏固住了!韓老首長的問題比較麻煩,藥效的效果比較緩慢,但是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曹子揚所擔心的是,到底能不能趕得及大壽,能不需要用拐棍就能正常站著?這事情很難說,他每天都在忐忑。
給兩位首長做完療程,曹子揚連忙去訓練基地,換過衣服和那些准特種兵一起訓練,雖然每天就訓練三四個小時,但曹子揚是個領悟能力和記憶能力都非常強的人,因此一個多星期下來其實已經學會許多東西,除了沒有學到打槍開特種機械之外,基本上特種兵所具備的一半以上的技能都已經掌握,如果是現在和當時的范海洋打擂台,只要一個回合,范海洋就會被曹子揚揍的失去戰鬥力。
回家洗過澡,換過衣服,六點鐘,曹子揚開車回醫院門口匯合蕭小儀。
曹子揚第一次見到穿便服的蕭小儀,她打扮的像個大學生似的,反而顯得完全不嫵媚,還是穿著護士服更能令人遐想連篇。人其實很奇怪,對一種東西陌生的時候充滿了興趣,拿曹子揚來說,還讀書那會,護士姐姐到學院進行體檢,排到他的時候,他腦子裡能升起各種幻想。然而等到當上了醫生,尤其當上了中醫院的醫生,知道那麼多內幕以後,對護士反而有點抗拒,倒不是覺得她們髒或者怎麼著,而是覺得彆扭。
上了車,蕭小儀露出笑容對曹子揚說:「曹主任,我不喝酒行不行?」
曹子揚道:「你不能喝酒?」
蕭小儀搖頭道:「能喝,但不想喝。」
「什麼意思?」曹子揚語調古怪,「難道你認為你喝醉了我會對你怎麼著?」
「當然不是,你最正經了,你是我們院最年輕最帥最正經的醫生,你怎麼會對我怎麼著?況且你要是真的對我怎麼著,是我的榮幸對不對?然而我現在感覺很不幸,因為你肯定對我沒有任何興趣,如果你對我有興趣,我早獻身給你了,哈哈……」
「什麼亂七八糟。」曹子揚真想掌她的臭嘴,「你說話越來越肆無忌憚,越來越不禮貌了知道不?我是你的領導。」
「是的,你是我的領導。」蕭小儀咳嗽了一聲,嚴肅起來道,「報告曹主任,我能喝,但我不喝的原因是我一喝了酒就會胡亂罵人,誰都罵,而且什麼詞都敢往外蹦,如果你不介意,不怕我攪局,我可以喝,報告完畢,請指示。」
曹子揚懶得理會她,開車往南湖食府而去……
醫藥代表林倩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長的很媚,或者說妝化的很媚,她早就已經到了,而且情報工作做的不錯,能認出曹子揚來,曹子揚剛打算進門,她就迎上去自我介紹了一番,很客氣和曹子揚說話,還拉蕭小儀走,親的好像失散多年好不容易才重逢的姐妹一樣。
當然,曹子揚能理解,這些醫藥代表一個個都是人精各種精,但曹子揚討厭套近乎這一套!
包廂已經訂好,林倩拉著蕭小儀,帶著曹子揚走,剛進包廂通道迎頭碰到慕容智,他從一個包間走出來,曹子揚愣了兩秒,林倩先跟慕容智打招呼,他們竟然認識:「慕容總好。」
慕容智嗯了一聲,笑著對曹子揚道:「曹子揚,好久不見,近來過的好不好?」
曹子揚道:「還可以吧,謝謝關心。」
「我聽劉欣然說,你之前出了點事,沒事就好。」
這個該死的女人真的什麼都和慕容智說,曹子揚心裡詛咒著劉欣然,臉上保持著笑容道:「謝謝關心。」
看了林倩一眼,慕容智又道:「你這是赴宴?」
曹子揚嗯了一聲!
慕容智想了想道:「你先進去,我等會去找你,給你帶個你熟識的人,我現在有事出去,一趟,等會見。」
曹子揚說好,慕容智立刻走了,不過走了幾步又回過頭問林倩包間號。
等慕容智再次走開以後,蕭小儀問:「曹主任,那是你的朋友?」
曹子揚道:「嗯,有問題?」
蕭小儀看了林倩一眼,才猶猶豫豫道:「這個……我見過他……他是林小姐的老闆。」
林倩道:「對,是我們公司總經理,想不到曹主任是我們總經理的朋友,這樣更好,我們一家人可以不說兩家話。」
曹子揚有點噁心,這就變成一家人了,朋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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