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揚上了車坐好,馬叔立刻讓司機開車,然後對曹子揚說:「聽曉月小姐說,你是一個正經的男人,而且非常正經,是她見過的慕容智最正直的朋友。」
曹子揚道:「馬叔言重了……」
「不言重,我一般直話直說,從來不說虛話,你確實很正經,所以曉月那一套對你沒有效果,反而讓你反感,我在這給你道個歉,希望你別生曉月小姐的氣。」呵呵笑了兩聲,馬叔又繼續道,「曉月也真是的,什麼姐妹花、韓碧兒,檔次都太低,要弄就弄一個陶然然來對吧?」
陶然然能弄來?吹牛吧?曹子揚一臉惡寒,忽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哈哈,開玩笑的,別放心裡去,我這可是很少跟別人道歉的,你不是不接受吧?」
曹子揚連忙道:「沒這麼嚴重,我沒有生曉月小姐的氣。」
「那麼……你是什麼意思?這個百份之五的股份你是嫌棄少還是怎麼著?沒關係,如果你嫌少,我可以給百份之十,甚至是百份之十五,你說一說,我們都可以談。」
曹子揚有點不悅,看這話說的,這不是在說他貪心嗎?
想了想,曹子揚道:「馬叔,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真的不需要,你的好意我心領,我只是醫生,不是什麼股東,現在不是,以後更不是。」
「你點個頭就是,這種錢容易賺,而且給你的絕對是乾淨的錢,你怕什麼?不滿意什麼?」
「要不……」曹子揚思考著道,「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給我股份?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卻一直想不明白。」
「所以你才不敢要對麼?」
「不是,我是真的沒有打算要。」
馬叔哦了一聲,過了幾秒才道:「上次你贏的錢你沒有拿,可見你是個老實人,那等於我欠了你的人情,我這人非常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所以既然我到南湖做生意,我就要順帶找上你,算是還你的人情吧!」
「不對。」曹子揚搖頭道,「肯定不是這樣的原因。」
「何以見得?」
「如果是這樣的原因,慕容智會和我說,而不是逃掉,換曉月對我說。」
「呵呵,好吧,我跟你說實話,真正的實話。」馬叔換了一個坐姿,整個身體向著曹子揚,緩緩開口道,「我以為你懂,原來你是真的不懂,不是裝傻,哎,這事情彆扭,我好像除了說實話之外並沒有其它選擇。實話是這樣,你現在是南湖的紅人,南湖的名人,以及很有身份地位的人,你有大樹庇護,無論是軍方還是政府或者商場上的人脈你都非常廣,至少比我廣對吧?如果酒店找到你入股,能免許多各種各樣的麻煩。」
就說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原來如此啊!曹子揚總算明白過來,這事不能答應,這是違法的事,如果有一天馬叔倒下,他會受到連累:「對不起,馬叔,股份我不能要,我沒有你說的那麼厲害,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醫生,我不是謙虛,我說真話,我從來沒想過要靠著誰,所以希望你尊重我。」
馬叔目光中閃過一絲詭異,然後呵呵笑道:「我欣賞你,我尊重你,這事到此為止,我找正當的生意讓你入股如何?」
「這不是沒有實質區別嗎?其實在南湖你比誰都吃得開,你不需要這樣。」
「是不是覺得有失儀態?如果你這麼覺得,你錯了!年輕人,我勸你一句,自信點,你有自信的資本。」
雖然不敢苟同,但曹子揚還是應答了下來,隨後扯開話題,等車進了城,看見有公交車站,曹子揚連忙道:「馬叔,我就在前面下車。」
「你確定?」
「對。」
馬叔對司機道:「小黃,前面路口停。」
司機應了一聲,速度放慢下來,到了路口,停車。
在曹子揚下車前,馬叔道:「我必須再說一句,好好考慮考慮剛剛我說的話,你不吃虧。其實你說的對,我不是沒有實力,只是我喜歡多一份保障,反正錢賺不完,說白了就是你入股不入股都影響不到酒店的營業,但我希望你入股,即便不是入股酒店,其它正當生意都可以,回去想想,然後聯繫曉月小姐,怎麼樣?」
曹子揚嗯了一聲:「好,我回去想想,謝謝你送我,再見!」
曹子揚打開車門,下了車,站在路邊揮了揮手,等車開走,他才轉進左邊的街道,找了一個便利店買了一張新手機卡,掏出曉月給的紙條,打上面的號碼。
響了五六聲,電話才接通,傳來一個曹子揚熟識的聲音,正是那個女人:「喂,誰啊?」
曹子揚道:「王靈芝,我想和你談談,善意的。」
「你是誰?」
「故人。」曹子揚看了看時間,「現在是十一點半,十二點我在龍城派出所對面的咖啡廳等你。」
「你誰啊?我為什麼要去?你說談就談,當我是誰呢?」
「如果你不想死,你最好來跟我談,我等你,但不會一直等。」說完,曹子揚掛斷了電話。
王靈芝會來嗎?曹子揚希望她會來,如果她不來,曹子揚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就讓曉月滅了她吧,與他無關,他不可能救她那麼多次。
走了一段路,曹子揚攔了一輛出租車往龍城派出所對面的咖啡廳而去,那個派出所就是那天曹子揚跑路,後來被孔首長的人在門口逮到的那個派出所,曹子揚之所以選擇這個地點,是不希望被王靈芝伏擊,那個地方有皇氣,而且四周的地段曹子揚熟識。
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出租車就把曹子揚送到了咖啡廳門口,曹子揚付了帳,下車,走進去,坐在靠窗的座位。
咖啡廳里人不多,就十來人,有單身的,亦有三五結伴的,在聊天、聽音樂。外面馬路已經非常安靜,偶爾有車輛經過,但是不多,而且速度非常快,轉瞬就就能消失。
要了一壺最便宜的咖啡,曹子揚喝著,看著外面的馬路,尤其到了約定時間的時候,目光一直注意著外面四周的動向,可是,那個女人,並沒有出現。
難道真的不來?曹子揚有點糾結,想她來多於不想她來,畢竟是條人命。
很快,十分鐘過去,曹子揚開始失望,手機卻響了起來,是那個女人的號碼,曹子揚按了接聽鍵道:「你不敢來還是來之前要安排些什麼,所以遲到?」
那個女人道:「我不知道你是誰,我當然要小心。」
「意思是到了對麼?」曹子揚看了外面一眼,然後舉起一隻手,「舉手的就是我,只有我一個人,但是我希望你不要亂來,因為最終吃虧的肯定會是你。」
那個女人沒有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曹子揚繼續等,大概過去了兩分鐘,終於在對面馬路見到那個女人,她從一輛黑色的轎車下來,帶著一個男人緩緩往咖啡廳這邊走。
曹子揚還是很淡定的喝著咖啡,她帶一個人來而已,有何可怕?即便是帶四五個,曹子揚都不覺得可怕,如果她敢亂來,曹子揚正好可以實踐一下這段時間在那幫特種兵身上學到的本領。
三十秒不到,那個女人走了進來,不過是一個人進來,那個男人留在門口,如果有意外,可以第一時間衝進來。
在曹子揚對面坐下,那個女人道:「我沒看出來我們是故人。」
曹子揚給她倒了一杯咖啡:「沒有毒。」
「謝謝,夜晚我不喝咖啡,你乾脆點回答我的問題吧!」
曹子揚想了想道:「伏擊曉月,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能成功?」
她愣了一下,慌了一下:「你是曉月的人?」
曹子揚搖頭道:「我不是,但撞壞的是我的車,當時我開車,我撞了你的人。」不顧她的驚訝反應,曹子揚繼續道,「如果不是因為曉月有事求我,或者說她答應過我,你早就已經給滅掉,她有人保護,而且是很強悍的人,你那些人,老實說,連我都搞不定,別說搞定曉月,可以這麼說吧,你撿回了一條命。」
「你到底是誰?」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說的都是實話,你真的無法和曉月斗,她老闆是什麼人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你何必呢?不是每次都那麼幸運能活著離開的!」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那你就回去想明白,我的話已經說完,你可以走了,怎麼選擇是你的問題,我只是不想你把命丟掉,所以和你說這些話。」
「你是在施捨我麼?笑話,我壓根不知道你是誰,我為什麼要聽你說?」她露出冷冷的笑容,「你應該是曉月的人吧?曉月怕了,所以想出這招,以為這樣就能把我嚇到?更是笑話。」
「隨便你怎麼想,反正我的話已經說完。」曹子揚把杯子裡的咖啡喝完,站起來道,「失陪。」
沒等她反應過來,曹子揚就快步往門外走,她追出去,和那個男人跟著曹子揚,然後一輛車開來,把曹子揚攔住。
這女人真的已經無可救藥。
曹子揚道:「我終於理解曉月說的話了,曉月說:當好人有時候未必有好報,你做好事未必能得到認同,別人未必對你抱著感激之心。」
「我不會對你怎麼著,只是想讓你回去告訴曉月,讓她小心點。」
曹子揚露出一個笑容,靠前一步,出手飛快,兩秒不到就把那個男人弄倒在地,在他脖側撞了一拳,那個男人立刻昏了過去,車裡那些人都無法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下車準備動手,那個女人把他們攔住,因為對面是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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