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臣眼光則鎖定在壯漢身上,那步伐讓他有些忌憚,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虛空,並有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波紋擴散。周臣做好防禦的姿勢,已靜制動,比不上其速度,只能隨機應變。只見壯漢眨眼間就出現在周臣身前,金色的拳頭,像是一團烈火,擊向周臣胸膛。
周臣冷眼一笑,迅速揮拳一擊,但眼前的壯漢竟然憑空消失,留下的只是一道殘影。忽然間,他的耳旁傳來了一陣風聲,「砰」,耳朵微微作鳴。雖然沒有絲毫疼痛,但讓周臣身體瞬間失去重心,橫飛到十幾米之外。
初次一招,周臣略有吃虧。鬼主見之目露擔憂之容,而紅拂則神色依舊。
周臣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向壯漢比劃手勢,說道:「你的力度還不夠傷我,繼續?」
在場的人都很吃驚,這白髮小修士是在找死?還敢說出這種話語來,他們認為若不是壯漢手下留情,周臣恐怕早已躺在那了,哪還能站起來說話。眾巨頭卻不知道,壯漢所用的力道幾乎用了九成,也不知道周臣的頭顱是何所鑄,如此之硬。壯漢的右手在微微顫抖,一股專心的疼痛傳遍了全身,他的眼裡充滿著不可思議,停留了片刻再次出擊。
這時,周臣雙手合拾,像是一尊從九天而降的菩薩,全身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靈力防禦牆,兩臂如血玉,綻放出耀眼光澤。
壯漢邁動步伐,短短片刻,就在周臣周圍閃動足有十幾道殘影,令人眼花繚亂,他不敢隨意攻擊周臣,怕重蹈覆轍,令人笑話。接下來的一擊,他可打算一擊將周臣重傷在地。也不知白髮小修士何來如此防禦,那渾厚的靈力,絲毫不亞於他。
周臣眼神凝重,揮動血色拳頭,但總是拳拳落空,殘影粉碎。
只見再次揮拳突然襲擊周臣之腹,卻被後者靈力防禦牆完全阻隔在外。短暫的僵持,壯漢身體倒退數步,臉色瞬間蒼白無力。與靈力防禦牆接觸的一剎那,他像是感覺到生命氣息再悄然消失,甚至丹田靈力極為紊亂,連兵藏為之都受到一種壓迫之感。
如此一來,又讓諸位巨頭為此一驚。
「這白髮小修士靈力竟然如此渾厚,都足以與法藏修士比肩……」
壯漢冷哼一聲,不再小看這位比他足足低了四個重天的白髮小修士。只見他口念法訣,祭出靈兵,一口深灰色銅鐘出現其頭頂,慢慢變大,並傳來一股危險的氣息。
「這下那白髮小子必敗無疑……」有位東方老修士眼露期待之色,說道。
「我可不相信此人會逆天不曾?」
周臣臉色凝重,直覺告訴他,這口銅鐘不像表面那般簡單。壯漢冷笑,模樣猙獰,像一尊閻羅般站在遠處。他雙手手勢比劃,將銅鐘拋向半空,看上去如一座金黃色的山體,竟然直接從天而降,將周臣罩在其中。所有動作一氣呵成,令後者根本沒有空隙時間躲閃。
咚!巨響傳來!
眾巨頭露出滿意的神色,而身處在銅鐘內的周臣,吐出一口鮮血,極其狼狽。這種震耳欲聾的鐘聲,靈魂都快為之破裂,身體之上竟然出現裂紋血絲。銅鐘內紅光繚繞,一縷縷白色的氣體飄蕩其中,像是孤魂野鬼,嗡嗡啼鳴,很妖異。
周臣丹田涌動,棺材內的生命之源再次流露全身,助其治療傷勢。鐘聲接連響起,餘音繚繞其間。身體都快炸裂一般,極其疼痛。他大喝一聲,青筋暴露,血光強盛之極,照亮銅鐘。並將能動用的靈力,全部集中在右拳之上,骨骼啪啪作響,擊向銅鐘內壁。
然而銅鐘未曾發現異樣,而周臣雙手卻傳來麻木之感,幾道血印出現在銅鐘之上。同時那劇烈如雷鳴般的身影,再次讓周臣腦袋為之眩暈。
「看來若不動用謫仙符文,就無法擺脫困境。」
周臣一咬牙,終於動用謫仙符文,同時運用其靈兵所蘊含的力量,全部歸集在手掌之間,一掌推出,與銅鐘相碰。本命靈兵與生命之源相連,正好給予周臣發揮的餘地。
只見隨著時間推移,銅鐘出現了一絲絲裂紋,其外圍觀巨頭一驚,本以為周臣必死無疑,想不到後者竟然有如此神力。
壯漢口吐鮮血,並未有收回靈兵之意,反而繼續催動靈力,想就此煉化周臣。
銅鐘內的周臣簡直痛不欲生,剛才的一擊,雖然使銅鐘出現裂紋,但是其音波讓周臣的靈魂都快為之消散一般。他仰天長嘯,雙目凜然,再次揮動拳頭,一拳,兩拳……每一拳都吐出一口鮮血,那種疼痛並不是肉體上的疼痛,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撕心裂肺的疼痛。
終於在其揮出第六拳時,天地都像是變了,巨響傳來。壯漢身體倒飛而出,不得不收回靈兵,若是持續下去,靈兵定然會為之破碎。銅鐘消失,周臣則立在當場,一動未動,只是他身體上的白衣染滿了血漬。並肩上扛著一口棺材,通體乳白色,流露出肉眼可見的血絲,並綻放出絲絲血光。
「那是靈兵?」有位巨頭瞪著眼,看向遠處的周臣。
「這分明就是一口玉棺……世間萬千修士,怎會有這等靈兵?」
「只是不知這棺材內會有何物,令人好奇。」
眾巨頭在為之而驚之時,只見周臣手舉棺材,直接向壯漢砸去。他沒有關於兵藏境界的修煉功法,對於操控靈兵還不熟練,因此只能做出這等最「原始」的攻擊。棺材砸人,若被砸中,真是晦氣。
玉棺飛砸而來,夾著呼呼風聲,看似普通的攻擊,卻讓壯漢無比重視。他本想躲閃,卻發現身形像是陷入泥潭之中,無法動彈。這等狀況,壯漢還未曾遇過。作為兵藏四重天的他,若是被這白髮小子所傷,那臉面何存?
壯漢一咬牙,雙目凶芒閃爍,右掌擎天,再次運轉功法,銅鐘飛馳而過與周臣那尊玉棺轟然相撞。然而更令眾巨頭心驚的一幕隨之出現。只見銅鐘在與玉棺相撞的一瞬之間,發出極為赤耳的咔嚓之音,玉棺徹底碎裂,化為一堆碎片。
壯漢立即口吐鮮血,單膝跪地,口中不甘而喃喃道:
「我輸了!」
周臣收回靈兵,臉色略顯蒼白,顯然對戰一位兵藏四重天的修士,實則不易。若非他體內浩瀚靈力,加之謫仙符文的幫助,要想這般越級挑戰而勝利,希望渺茫。他環顧四周,掃視著在場仍然驚訝的眾人,緩緩說道:
「諸位前輩,不知你們還有何異議?」
「這位小兄弟果然天資聰慧,不知你師出何門何派?」
天山少主滿臉讚賞之意,和之前的態度完全不同。僅僅是一位兵藏小修士,卻被諸強相互,可見其的確有過人之處。或者是他身處名門大派,不然像榮華閣副閣主之類的人物,怎麼輕易相助。而其本命靈兵,和常人完全不同。棺材代表著死亡,天山少主因此而更加好奇。
「晚輩無門無派,乃一介散修。」周臣回答道。
「既然這樣,不如加入我天山如何?」
諸位巨頭聽之譁然,天山向來很少主動拋出橄欖枝,邀請一位小修士入門。除非此人是天才,天資卓越。
「對不起,晚輩習慣自由自在的生活。」周臣笑而道,這等「好事」他可不是第一次遇到。
「不管你是否答應,反正以後我天山大門永遠為你敞開。如今周臣小兄弟勝出,想必諸位也沒有其它異議?」天山少主看向眾人,見他們似有話說,但卻憋在了心底。前者繼續說道:「那好,我們就按照約定,各自去尋找妖師後人。三個月後,地宮入口處再見。」
天山聚會之事告一段落,自始至終也未出現冥王身影。估計就算他知曉聚會一事,恐怕也不敢前來。地宮假鑰匙一旦暴露是他所為,定會被這些老修士千刀萬剮。諸位巨頭一一離去,他們都不會認為自己所持鑰匙是假。是真是假,只有在地宮入口處一鑒真偽。就連那天山少主,也不曾懷疑他所得鑰匙的真偽。
「紅拂,那妖師後人你確定應該在中域?」
虛空之中,浮雲飄動,周臣不解而問,紅拂卻這樣回答道:
「別忘了我曾和妖師接觸過,也能算是故友。他曾在中域一處名叫大秦之地生活過一段時間,或許我前去看看能找到線索,反正還有三個月的時間。沒有《藏經?兵藏篇》,你也不可能修煉。為了那傳說中地宮寶藏,就去碰一碰運氣。
兩人向東方馳去,他們前往的下一處目的地是中域,而鬼主則是返回鬼城,言稱其還有要事要做,對於那最後的寶藏她的興趣可不大。當初李白一心想通過妖師地宮,找到回大唐的方法,如今也只能讓其妻幫之實現。鬼六子王通已突破兵藏境界,他答應鬼主之事也即將完成,或許這才是鬼主急著回到鬼城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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