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成書，一念成文 （5）月亮的轉變

    高中的生活對於我來說和初中其實並沒有什麼差別，如果真的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大概就是每天放學的時間往後推遲了一些而已。同班的同學也要更好相處，儘管我並不是那麼容易地能夠融進這個集體，依舊遊離在這個集體之外，但也許是因為軍訓那件事的緣故，大家對我的態度都還算友好。

    和我這樣平靜的生活相比，其他幾個人的生活，明顯要精彩得多。

    先是程澤鑫和傅成文雙雙被評為校花校草，每天收到的情書和禮物多得數不勝數（當然，好吃的依舊是進了我的肚子）。緊接著，曹雲霄在這所學校就讀的消息不脛而走，不止本校，好多外來學校的女生每天放學的時候都會聚集在我們學校周圍，只為了看他一眼，或者要個簽名。最出乎我意料的就是月亮，我們誰也沒有想到，月亮在我們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竟然走了一條和我們完全相反的路。

    我們第一次發現月亮變了的時候，是在開學一個月之後的升旗儀式上。

    每周一的升旗儀式除了觀看升國旗之外，我們的教導主任也會對我們整個高中的教學成果以及學生的不規範行為進行點評。雖然大部分時間他都表情嚴肅地批評我們這些學生的行為有違學生行為規範和標準，但是也只是在口頭上對那些違反學校規則的同學做了警告，並沒有任何實質性地處罰。可是那天早上，月亮不止被通報批評，而且還被下了留校察看的處分。

    我相信剩下的那三個人與我當時的心情肯定是一模一樣，因為在這一個月之內，我們和月亮相處的時間也不算少。雖然每天早上我們沒有辦法見面，但每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們都會在一起，晚上放學的時候也有一段路會同路。在這些時間內，月亮從來沒有和我們說起過她犯過什麼錯誤，而且在學校內也沒有任何關於她有什麼不良行為的傳言。我實在是難以相信，教導主任口中說的那個姜悅，就是我認識的那個月亮。

    這件事情的發生讓我一整個上午都沒有辦法專心學習，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放學，我們幾個迫不及待地找到了月亮，連飯都沒顧得上吃，就向她詢問被處分的原因。月亮聽完我們的問題，就只是對著我們擺了擺手，示意我們暫時不要問任何關於這件事情的問題。

    看得出來，月亮整個人都顯露出一種十分疲憊的狀態，我們看著她這樣，也不忍心再繼續追問她，就暫時把這件事情埋在了心裡，等她想要跟我們說的時候再說。

    然而這樣的等待換來的結果，卻是月亮的疏遠。自那天之後，她就很少出現在我們的面前，就算我和陳澤鑫去她的班級找她，她也會找各種各樣的理由不和我們見面。幾次之後，我們兩個也不想再讓月亮為難，就再也沒有去找過她。但我每天都會給她發一條簡訊道一聲晚安，其餘時間就是安靜地等著她解決好問題，回來找我們。

    大約過了半個月，我在操場上偶然見過月亮那麼一次。我驚訝地發現，月亮整個人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我實在是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便就把我的發現告訴了程澤鑫，程澤鑫覺得不能再任由這件事情發展下去了，於是我們兩個就趁著周六中午放學之後，拽著傅成文和曹雲霄去了果子姐姐的甜品店。

    自從上了高中之後，我們幾個就再也沒有光顧過這裡。當然不只是因為學習時間變長，更重要的是這裡和我們新的學校是完全相反的方向，來回並不方便。好在果子姐姐非常理解我們，對我們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只是在看到只有我們四個的時候，她好奇地問了我們一句，月亮去哪兒了。

    一提到這個問題，我們四個人的臉色瞬間就低沉了下來，果子姐姐意識到出了問題，就沒有再多問些什麼，就讓我們先坐，然後就去了吧檯，照我們以前的口味開始給我們準備甜品和飲料。

    坐到了我們最常坐的位置上，我連書包都沒放下，就焦急得直接開口問曹雲霄道：

    「曹雲霄，你和月亮同班，你肯定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要再瞞著我了，快點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她怎麼變成這樣了。」

    「你們問我也沒有用，我也非常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個問題我早就問過月亮了，但是她根本就沒有告訴我。不過我今天放學的時候看到了有一個穿著高二校服的男生來找她，她看到他之後，臉色立即變得很差，幾乎是怒氣沖沖地就走掉了。我問她幹什麼去，她就跟我說了句「回家」。然後那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生，和我說了句抱歉，說他妹妹脾氣不好讓我不要介意，還告訴我說他們兩個要一起回家了，讓我不用擔心。」

    曹雲霄面對我的質問，攤著手，一臉無辜地把所有他知道的情況全部和我們做了坦白。我和程澤鑫聽完，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問道：

    「月亮家裡只有她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她還有什麼兄弟姐妹，怎麼會突然冒出來一個哥哥。」

    「看來那個傳言還算是有幾分真實度。」

    傅成文在我和程澤鑫問完問題之後，突然十分冷靜地開了口，然後我和程澤鑫的關注點就立刻轉移到了他說的那個問題上：

    「什麼傳言？你聽說了什麼？為什麼我們都沒有聽說過？」

    按常理說，八卦這種事情在女生之間應該傳播的更加廣泛一些，尤其像程澤鑫這麼受歡迎的女孩子，身邊圍繞著的人那麼多，有多少傳聞，基本上都會匯總到她這裡。她沒有聽說過，但是傅成文卻知道，那這件事本身就非常值得懷疑了。

    傅成文知道我和程澤鑫在懷疑這件事的真實度，所以他開口與我們兩個解釋道：

    「這件事我並不是聽同學說的，而是前兩天去老師辦公室的時候，聽到老師們說的。好像是月亮的父親出了軌，然後前一陣的時候，那個小三帶著他們的孩子到了她家，想要一個名分。這件事情對月亮媽媽的打擊很大，幾度想要自殺，都被搶救了下來。而這個時候，月亮爸爸提出了離婚。月亮實在受不了這個打擊，就把同在這個學校的比她還要大一歲的她同父異母的哥哥給打了，然後被教導主任發現，才受的這個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