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威看著我,也沒說話。
「會說話不,」我笑了笑,伸手就從兜里又把摺疊刀拿了出來。
迪威把煙吐到了地上,看著我「好抽。」
「哦,好抽就行」說完了以後,我從地上把煙揀了起來,又塞到了他的嘴裡「好抽,就抽完他。抽完,咱們繼續聊。」
說完了以後我就站了起來,看著浩哥「你晚上能不回宿舍麼,」
浩哥點頭「沒問題。」
「你瞎說,你要是不回宿舍,你媽明天又該來了。」一邊的張曉溪開口道。
浩哥轉頭看了她一眼「跟你沒關係。」
旭哥拍了拍浩哥的肩膀「怎麼樣,這個學校查的嚴麼。」
浩哥點頭,然後又笑了「你們誰也別勸我,我是肯定要跟你們一起走的,我要想死你們了,學校查的嚴,但是不會開除學生,這點最好。」
我一聽「恩,開除不了就行,咱們把手上的事處理好了,就走。」
「這麼著急,」
旭哥點頭「夕老闆還在外面呢。」
浩哥一聽,轉頭看著我「六兒,你跟她好了,」
我「恩」了一聲「這些出去再說。」
說完了以後我轉頭,看了一眼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的迪威。他靠在牆邊,旁邊是那根已經抽完了的樂道。
我走到他邊上,他明顯的往邊上躲了躲。
我衝著他笑了笑「你還抗你們學校大旗不,」
迪威看著我,沒說話。
「會不會說話,用不用我幫幫你說。」說完了以後我就又要上手。
這個時候一個小人影又跑到了我的前面,然後伸手擋住我。
「你幹嗎。」
「你們夠了,我還以為你們是來幹嗎的,早知道你們是來打架的,我就不帶你們找齊浩了。」
我笑了笑,看了一眼這個張曉溪「有你什麼事。」
「就是有我事,都怪我。」
我搖了搖頭「我們也不是來打架的,只是恰巧碰見了。」
張曉溪伸手指著我「我一直就說看著你挺邪氣的,果然沒有看錯,你真狠。」
我兩手一攤,笑了笑「哪有。」
「你別笑,看起來真壞。你們最好趕緊走,要是在不走,我就去找老師了」
我看了眼張曉溪「你找去吧。」
「你們不走,是吧。」
我點頭「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就是這麼簡單。」
「那好。」張曉溪說完了以後就要轉身。
這個時候,浩哥走到了我的邊上,一摟我肩膀「六兒,別讓她找,她真的會找。她真找來了,就麻煩了。」
我楞了一下,也不知道這個張曉溪什麼來頭,然後趕緊立刻笑了笑「等等。」
張曉溪剛轉過去走了沒兩步,然後看著我「幹嗎,」
「你還拿著我的手機呢。」
張曉溪這才看了看自己的手上「哦」了一聲,然後往前走了兩步,到我邊上,伸手就把手機遞給我「給你。」
我接過手機,笑了笑「我們走了。」
張曉溪一聽「走了,」
我點頭「恩, 你還是別去找了,楞累的。」
張曉溪「哼」了一聲。
我笑著看了眼靠在牆邊上的迪威,然後伸手指了指他「你在惹齊浩,下次咱們就不是這麼個過程了,老子說道做到,不信,你就試試。」
說完了以後我看了眼旭哥「走。」
旭哥點了點頭。
浩哥跟著一拉我胳膊「你們等下。」說完了以後浩哥就跑到了那幾個學生的邊上,跟著他們不知道叮囑了幾句什麼。
接著浩哥又跑了回來,到我邊上,一摟我脖子「小六哥,走著。 」很開心的樣子。
我也挺高興的, 跟旭哥我們兩個,連著齊浩,就從他們人群當中走了過去,他們還給我們讓開了一條路,我們三個很熟練的一起翻牆,落地。
到了外面,浩哥抱著我就親了一口「哈哈,想死我了。」
「滾犢子」說完了以後我就踢了他一腳「真噁心。」
「哈哈。」浩哥一手摟著我,一手摟著旭哥「想死我了,哥幾個想死我了。哈哈」
「傻比,你也不知道聯繫我們。」
浩哥一聽「我草,你他媽當我不想著聯繫你們是不。你們所有人的電話,我都不知道,我手機都沒了,我也沒記著,我記著你以前的那個號,結果還成了空號了。我想聯繫也聯繫不著。」
「放屁,這個叫理由嘛。」
「是真的」浩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們學校特傻比,我草他媽的,沒收了我倆手機了,我都不敢帶了,動不動就搜學生的身,發現了與學習無關的,全部都拿走。」
「那要是發現煙呢。」
「發現煙也拿走唄。而且這個學校不開除學生, 動不動就罰款。動不動就通知家長,特傻比,一個班幾個人,全都分給了一個老師管,一個老師就管幾個孩子,特別特別嚴,與外界根本沒什麼聯繫。」
我一聽「這個牆不是挺好翻麼,一翻就出去了。」
「是挺好翻,但是你架不住學校差的嚴,一天恨不得點他媽10次名,讓喊他媽10次道。我跟你說吧,我們這日子,過的水深火熱的,生不如死。」
「放屁,那也不是你不聯繫哥幾個的理由。」
浩哥點頭「我知道你們都挺好的就是了啊,我等著放假呢,下次放假,我還琢磨著在我媽接我之前,偷摸跑出去。去找你們呢。誰知道,你們到是來了。」
「去你大爺的,我們要不來,你也不會這麼說。」
浩哥笑了笑「是真的,這麼長時間了,我齊浩什麼人,哥幾個還不知道麼。這次,我把你們電話全記上, 以後有時間就聯繫哥幾個。我們這裡還不讓打電話,沒周只有一天的自由時間,才允許探親,還不允許出學校大門。就跟監獄一樣。真的。
我想了想「可是不是說,你們這裡升學率很高麼,」
浩哥點頭「恩,確實高,我們這裡,人也少,一個年紀500-600人,本科上線率一般都在570以上。一說基本百分之一百,但是學校人少啊。」
「那不學習也一樣不學習啊。」
浩哥搖頭「不是的,這裡的學生大部分學習都不錯。我們班倒數第一,拉到咱們班,也能排前幾名去。當然不算我,我是新來的。」
「哦,那你這意思,你就是你們班的倒數第一唄。」
浩哥摸了摸腦袋「會好的,會好的。學校學習氣氛還是不錯的,一考試,都400多分以上,500,600多分的,很多很多,要是拉到咱們學校去,都得是實驗班的學生。」
「草你大爺的,有真誇張啊。」
浩哥搖頭「真的一點都不誇張。就是剛才的那個張曉溪。」
「昂,怎麼了,」
浩哥伸出了大拇指「我們學校第一。」
「啥,」
「年級第一。」
「學習這麼好,」
浩哥點頭「她傳說都不想上高三了,就想高二就高考,學校也允許她了,讓她跟著一起考,如果考好了她就走了,要是考不好,她就不走了。」
「她怎麼算好考了,」
「清華,北大,復旦這些超級名牌大學,她的分一直壓過他們的錄取線,如果這次高考考過了這些學校,她就走,考不過,她就再上一年,我跟你說吧,她就是這所學校的驕傲。」
「這個小丫頭還不簡單。」
浩哥點頭「她在學校,什麼都是免費的,而且,學校每個月還給她倒貼補助,多少我不清楚,反正,她是寶兒,老師,校長,都特照顧她。」
「我草,不收錢,還倒貼錢,」
「恩,這個學校,是私立的,如果真的出了一個清華,或者北大的學生,那一下就光榮了。 」
「所以學校才這麼費力的對她好,是吧。」
浩哥笑了笑「恩,她是我們學校從別的學校挖過來的學生,初三畢業,我們學校的主任,就去她們家跟他們家長聊天了,然後就把她挖過來了,老牛比了。我們學校不是隨便收人的,你想來這個學校,人都看你以前的成績的,我之所以能來,還是因為我初中那會考試考的不錯,我家又送禮又拖關係,我才來,要麼我也來不了。」
「你咋知道這些的。」
「我們全校人都知道。我也是聽人說的,就這麼點個學校,一個學校人也不如咱們原先一個年級人多,哪有什麼秘密」
我拍了拍浩哥「那你們學校,除了你, 還有學習不好的麼,再不算那個迪威。」
浩哥搖頭「你看錯了那個迪威了。」
「怎麼了,」
「他學習很好的。怎麼也夠一本線了。」
我有點詫異「那麼愛混愛鬧,也學習好,」
浩哥笑了笑「你以為這個學校跟一中一樣,這裡學生打架,簡直就是毛毛雨,那都不叫打架,他們只是在這個小學校,顯的比較厲害而已,也沒有別的。」
「哦,我說剛才怎麼那麼多人都看著,也不上手呢,那你們怎麼有的矛盾。」
浩哥拿出來煙點著,然後又遞給我和旭哥,接著說道「他是我以前的同學,初中的時候老欺負我,他肯定是欺負我欺負的習慣了,所以根本不把我看在眼裡。我剛來這個學校的時候,在我們班混的比較開,然後跟外班的人鬧了幾次,然後這個迪威就看上我了。就老找我麻煩,好幾次了,結果前兩天沒忍住,打了起來,矛盾加深,今天是要徹底解決一下,誰知道碰見你們了,要不是你們來,我又慫了。」浩哥笑了笑,一摸自己的腦袋「說實話,跟著你們在一起,對面有一百個人我都不怕,我都心裡有底,我都敢打。我沒看見你們之前,那個迪威,老囂張了,我連說話的心思都沒有,誰知道一看見你們,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什麼都不怕了,這個就是感覺。只有跟你們在一起才有的感覺。」
我笑著拍了浩哥的肩膀一把「你滾犢子,少拍馬屁。」
浩哥點頭「我說的是真的, 你們也懂的, 小六哥,旭哥,說真的,我想死你們了。剛才的場景,我也好懷念。」浩哥這話一說完,眼圈就紅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心裡也是酸酸的感覺。
三個大老爺們,都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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