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一動不動的衝著我笑,也不說話,任著我給她把衣服穿好了,然後慢慢的給她推到了沙發上,坐好。
我看見林然的嘴角還在流血,我有些難過,看了眼旁邊的桌子上,擺放著紙巾,我緩緩的走了過去,拿起來紙巾,又回到了林然的邊上,給他擦了擦嘴角「疼嗎?」
林然笑著搖了搖頭「不疼,六六,你還是生氣了。」
我看了眼了林然,然後繼續把紙巾遞給她「自己擦擦。」
林然笑了笑「你說你怎麼不再多用點力氣。」
&嗎呢?」
&死我啊」林然笑了笑「你都能動手打女人了,看來確實生氣了。人都是會變的,因為某個人變,因為某件事變,因為時間改變。不是嗎?」
我看著林然「你能不能清醒一些。」
&很清醒。」
&別這個樣子了。」我兩個手抓住了林然的肩膀那個「你才多大啊?你還年輕,你有的是機會,有的是希望,你犯得著這麼著自甘墮落嗎?你還知道自己是誰嗎?你還有生活的目標嗎?你能不能振作一點,要是在這樣下去,你就真的完了。」
林然衝著我笑了笑,嘴角的鮮血往出流著,她依舊不擦,順著嘴角,鮮血慢慢的下落。
我突然之間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迷茫,無助「你別樂了,別樂了。有什麼好樂的。」
林然繼續笑著「我本來就是這樣一個人,怎麼了?我樂意,我現在這樣挺好,以前你不是總說我不懂得怎麼勾引人嗎,我現在多麼會勾引人啊。難道不是嗎?」說完了以後,林然又把自己的衣服胸口處給咧開了。
我愣了一下,心中一股子無名的怒火,湧上頭頂,手不知不覺的又抬了起來。
林然把臉衝著我就伸了過來,然後挑釁的目光看著我「來啊,你打啊,有本事,你接著打啊。」
我看著林然,然後使勁咬了咬牙,還是沒有下去手,又把手放了下去。
林然衝著我笑了笑「窩囊廢,有本事你接著打啊。」然後林然的眼淚,就從眼睛裡面流了出來,一點一點的。只是她嘴角依然洋溢著笑容。
我看著有些心痛。慢慢的,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坐到了林然的邊上,拿起來一支煙,點著了使勁就抽了兩口。
林然很安靜的坐在我的旁邊,衝著我笑了笑「六兒,你說,到底是你毀了我,還是我毀了你呢?」
&都是自己走出來的,是我自己毀的我自己,也是你自己毀的你自己,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們自己一手造成的,怨不得任何人,我們跟對方都沒關係」
&把責任還推的真乾淨,如果當初我不給你寫紙條,罵你,刺激你,你也就不會走上混混的這條路,也就不會天天不學習,逃學,打架,我記得以前你是一個很愛很愛學習的孩子呢,天天打扮的那麼斯文,抱著書本,我記得那會老師都說你很有前途的。呵呵,你說,是不是我把你毀的,你不要不承認,你就是自從我給你寫的那封信以後,你才開始徹底的不學習的。」
我看了眼林然,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有說。
林然繼續笑了笑「同樣的意思,你以前為了我什麼都肯做,跟著我山盟海誓,現在我白貼你,你都不要了,不是嗎,我一直認為我沒有這麼賤的,我也不是沒人要。你說我怎麼就這麼喜歡你呢,你有什麼可好的,我怎麼就放不下你呢?」接著林然站起來看著我「我也不用你負責任,我倒貼,你都不要?」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衝著林然搖了搖頭「我不能對不起夕郁了。我想好好的跟她過日子。」
&我呢?」林然有些生氣的說道「你能對的起我,是嗎?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為什麼沒有這樣的思想,你一次一次的傷害我,背叛我,你一次一次的欺騙我。現在你站在我面前,一本正經的跟我說,你不能對不起夕郁,是嗎?」林然深呼吸了一口氣「我就一直想不通,我對你,難道比她對你差嗎。我有什麼不好的,你這麼殘忍的對待我。」
我有些壓抑,低著頭「你們都是好女孩。是我沒只有那個福氣,其實你們兩個都沒有錯,真正錯的人只有我,我了解自己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我貪心,不知道滿足,我不是什麼好人,不值得你們這樣,真的。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跟你們都是一點關係都沒有的。」
林然聽完了我的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眼淚越流越多,而且哭的越來越猛烈,相當的傷心,看的我都有些新宿的感覺。
我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別哭了,行嗎,不要哭了,咱們好好說,好好呆會」
林然哽咽著聲音,然後慢慢的說道「我想你,我是真的想你,特別的想你,我的腦子裡面全是你,你都不知道這些日子我是怎麼過來的,沒有人可以取代你在我心裡的地位,六六,你知道嗎?我後悔,我非常的後悔我當初撒手放了你,我本來以為一切都無所謂的結局,就是自己用鮮血祭奠記憶的那些曾經。六六,我愛你呢。真的,我求求你了,我從來沒有這樣過,你就好好的,安心的陪我一晚上好嗎?六六,我好難受,我突然之間什麼都沒有了,媽媽和爸爸離婚了,學也上不了了,我跟了好多年的男人也不要我了,夕郁什麼都有,有幸福的家庭,疼愛她的家人,我只有一個六六,為什麼她還要那麼殘忍的剝奪。六六。我難受。我是真的難受。」接著林然就把頭埋進了我的胸口。
我伸手摟著林然,然後任憑著她在我懷中哭泣,我輕輕撫摸著她的秀髮,想著我們以前的點點滴滴,不知道為什麼,眼淚也慢慢的從我的眼睛裡面滑落了出來。
哭了許久,林然緩緩的抬起頭來,然後衝著我就吻了過來。
我下意識的就給躲開了。
接著林然雙手抱住了我的臉,又吻了上來。接著親吻我的脖頸。
我伸手抱緊了林然,制止了她接下來的行為「別這樣了,林然。」
林然根本沒有理會我的意思,依舊親吻我。
我有些壓抑,有些難受,深呼吸了一口氣,鎮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不要繼續下去了,要是在這樣,我就真的走了,你了解我的,我說的出來,一定做的出來。」
林然愣了一下,然後看著我,沉默了好久好久,接著又輕輕的把頭埋到了我的胸口「六六。」
&著呢,你說。」我抱著林然。她伸手撫摸著我的面頰。
&六,我要拆散你們的。」
我愣了一下「為什麼。」
&為什麼,因為咱們倆也是夕郁拆散的。」
&要亂說了。」
&沒有亂說。」林然笑了笑「可是我要是真的拆散了你們,你會恨我嗎?」
&的。」
&是你就算恨我,我也要那麼做的。我得不到的,她也別想得到。」
&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是現在是了,如果我以前就這樣,你們倆現在不會在一起,夕郁沒有那麼的偉大,她也會耍心眼,只不過,她只耍一次,就把你奪走了。是徹底的奪走了。」林然抱著我的胳膊「六六,對不起」
我笑了笑「好好的,有什麼可對不起的。」
&們兩個,不管怎麼樣,最後都不會在一起的。」
&什麼?」
&以我提前跟你道歉了,早晚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好像隱瞞了我許多許多事。」
&是我不想說。」林然慢慢的躺到了我的腿上「晚上就讓我這麼睡覺吧,行嗎?」
我點了點頭「嗯,睡吧。以後有什麼事,你儘管開口就好了,我能幫到你的,絕對沒有二話。」
林然聽完我的話,突然之間笑了笑。
&笑什麼。」
&對你說那樣的話,你對我說這樣的話,是不是會顯示的你很偉大,我很心胸狹窄。」
&有,我是誠心的。」
&知道,可是我想知道為什麼。」
&為我欠你的。」我衝著林然說道「睡覺吧,我明天還要上課。」
林然爬了起來,然後抱住了我的脖子,接著親吻了我的嘴唇,許久,她離開「六六,我愛你呢。是真的愛。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會為我傷心嗎?」
我剛要開口說話。
林然伸手就堵住了我的嘴「好了,什麼都不用說了,我只希望你對我說晚安。」
我嘆了口氣「晚安。」
林然笑了笑,接著趴到了的腿上。
我看著林然閉上了眼睛,很安靜,長長的睫毛。
我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只是早晨,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林然已經不在我身邊了。我自己躺在沙發上,身上還蓋著一條毛巾被。
我揉了揉眼睛,喊了一聲「林然。」
過了沒兩分鐘,林然從屋子裡面出來了,看著我「我以為你會耽誤的。」
&這個時間起習慣了,所以不自然的就起了。」
&給你煮碗面,吃完了再去上學吧。」
&好的,我去洗洗。」
&生間有新的洗漱用具。」
&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就進了衛生間。
洗漱完畢,等了一會兒,林然端上來了一碗方便麵。
我們倆一起吃飯,吃完了以後,林然伸手給我擦了擦嘴「去吧,注意安全。」
我點了點頭「以後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跟我說,飛哥那裡,我會給你問的。」
林然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我走到了門口,然後轉頭看了眼送出門來的林然「還有。」
&林然看著我,很詫異。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對不起。」接著我就下了樓。走的很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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