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地到天水不過是兩日的路程,一行人馬不停蹄又有備用的戰馬替換,行進的速度更是快了倍許,到了次日午時就已經進入了天水轄境。
路上,趙昱等人也搞清了張溢和周光失手被擒的經過。
張魯率領南鄭守軍固守了南鄭數日本就已經岌岌可危,諸葛亮率領趙雲張飛二將偷襲了圍城的夏侯惇大軍,夏侯惇損失慘重敗退子午關,蜀軍一鼓作氣攻克了南鄭,卻又故意放了張魯等人一條生路,也不知諸葛亮是如何打算的。
在亂軍之中,張溢周光與張魯走失,帶領著十幾個親隨輾轉來到魏境武功縣。周光與焦仁的父親焦璐世代交好,焦家是武功縣的望族,在當地頗有一些聲勢,周光所以護佑著張溢暫時投奔了焦璐,好方便打探張魯等人的消息。焦璐確實顧念舊情安頓下了周光一行人,不過周光卻也沒有暴露出張溢的身份。不幾日,焦璐打探到了張魯的去向,極力挽留周光,但是周光堅辭不就,無奈焦璐備足了盤纏送別周光一行人。可是周光的隨從卻在無意之中泄露了張溢的身份,焦璐的二子焦義瞞著焦璐偷偷率領家將追拿張溢周光準備送到官府換取功名,卻沒想到被趙昱三人壞了好事,反而丟了性命。
要說這焦家也並非沒有能人,焦璐的長子焦炳此時正在曹操軍中效力,秩比千擔,也算得上是一位高官,就連武功縣的縣令也是要巴結焦家的。
不過這些與趙昱等人已經沒有關係了,三兄弟護衛著張溢周光馬不停蹄到達天水,很容易就打探到了漢中敗兵的消息。
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張魯雖然是敗逃至此,可是麾下依舊有上萬兵馬,追隨而來的文臣武將連同家眷以及一些怕遭受曹軍牽連的富紳商賈等等,林林總總的加在一起差不多有兩萬多人,這麼多人無論走到哪兒都會被人所關注的。
趙昱打探到張魯率部正寄居在賨人首領杜鑊的領地之內,張魯執掌漢中以來特別關注與各部落民族之間的關係,他與杜鑊更是多年交好情同手足,當年張魯為報父仇兵伐劉璋的時候,杜鑊更是親率族人追隨張魯一起入蜀作戰,後來杜鑊族人叛亂也是張魯帶兵鎮壓,兩個人之間早就已經不分彼此,此時張魯兵敗投奔到杜鑊這裡也是情理中的事情。
趙昱還打探到張魯殘部在不久之前還與天水太守馬遵交戰了一番。
馬遵本想落井下石拿下張魯到曹操面前請功的,沒想到漢中諸將將一腔怒氣都撒到了他的頭上,令他損兵折將大敗而歸,龜縮在天水城中四門禁閉不敢外出,急忙快馬傳書稟報曹操請求派兵,不過曹操此時正在漢中與蜀軍激戰正酣,無暇再顧及張魯,只傳令馬遵堅守天水,待他平定漢中之後再回馬收拾張魯。或許在曹操心目中張魯已經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了,如此一來反倒讓馬遵心安理得的緊閉四門靜等援軍,甚至還從所轄各縣抽調了大部分兵力集中到天水加強防衛。
打聽好了道路,五個人十幾匹馬不再停歇,直向杜鑊部落方向而去,由於馬遵將各縣的兵力幾乎都抽調一空,反倒讓趙昱等人一路暢通無阻直接趕到了杜鑊的部落。
遠遠的看到張魯大軍臨山而建的大營,趙昱的心中也是一陣翻滾。說他對趙岱不掛念那是扯淡,畢竟趙岱對他的感情是真摯的,當然,這是在趙岱不知道自己的兒子被鬼上身的情況下,趙昱不敢想像趙岱如果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兒子會是怎樣。不過那日中伏之後戰局變幻多端,也不知趙岱是否脫險,如今是否還在軍營之中。
當然,漢中軍里還有一個跟他曾經並肩作戰過的好弟兄白寧,也不知道這小子當日是否已經擺脫了曹軍的追兵。
直到被看守營門的軍侯攔下來,趙昱才從胡思亂想中清醒過來,不過還沒等他說話,坐在馬上已經搖搖欲墜的周光就已經搶先開口了:「端王殿下回營,還不速速前去稟報。」
「端王殿下。」守門的軍侯嚇了一跳,急忙下跪施禮問安,一名軍侯撒腿如飛跑進大營之中前去稟報了。
此時張溢已經強打精神在馬背上整理冠帶正襟危坐,雖然一日一夜馬不停蹄的奔波,恨不得馬上就倒在地上美美的睡上一覺,可是卻也不能失了皇家的威儀。
不大的功夫,大營之中一陣騷亂,從營中湧出來二三十個人,人還未到近前請安問候之聲就已經連成了一片,雖然有些紛亂,卻也是讓張溢鼻子一酸,淚水一直在眼眶中打轉,頗有一些劫後餘生的味道。
一陣吵雜的問候之後,一幫人簇擁著張溢走進大營前去覲見張魯,趙昱終於也在人群中見到了自己認識的人,他急忙快步走向那人抱拳施禮:「大司馬,末將是屯騎校尉趙岱之子趙昱,請問大司馬我父可曾返回營中。」
當日一戰吉凶未卜,趙昱不敢確定趙岱是否脫險。
那名被趙昱稱為大司馬之人正是漢中第一謀士閻圃,當時他在張衛軍中領軍司馬之職,故而趙昱對其有大司馬之稱。
「是你?」閻圃對趙昱印象頗深,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曾經在中軍大帳侃侃而談說得張衛啞口無言的傢伙,面露驚喜的把住了趙昱的手臂。
這時,周光見閻圃和趙昱說話,在一旁開口問道:「子茂,你與這位小將軍熟識?」
閻圃呵呵一笑:「算是熟識吧,他可是膽氣過人,對了,你們怎麼會走到一起?」
周光笑道:「這一次如果沒有這位小將軍和他的兩位兄弟,恐怕我和端王殿下此時已經在曹操的大牢中了。」
「哦,還有這麼一回事,來來來,咱們到營中細細道來。」
趙昱輕輕咳嗽了兩聲,貌似您還沒告訴我我父是否安然回到大營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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