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的鄴城攻防戰過去,天地間瀰漫著血腥焚燒的惡臭。鄴城的四外邊,冒著青煙,從外面看,仿佛全城冒煙一般。
秦峰和徐庶下城,走在回府的路上,二人說著話,不時側身,給傷兵讓路。秦峰總是上前慰問者每一名傷兵,正是他們的奮不顧身,才換來了今日守城的勝利。
傷兵們雖然忍不住痛呼,但他們的面龐依然剛毅。
城牆下附近的區域,暫時有些混亂,到處都是滅火隊,到處都是急救隊。胳膊上綁著紅十字的軍醫,穿梭不斷。秦峰扶植華佗成立的醫學院,這時候發揮出了巨大的作用。
而此刻的華佗帶著他最得意的門生們,正在醫院裡,救治重傷員。有這位外科鼻祖在,挽救了太多秦軍戰士的生命。這些從死亡線上回來的戰士,將來皆是秦軍的中流砥柱。
「要為每一位受傷的將士,頒發勳章,英勇勳章。每一位立功的將士和他們的家屬,都應該享受特殊的待遇,比如減免稅,這件事情,元直你來負責。」秦峰說道。
勳章制度,之前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將會極大激勵將士的榮譽感,秦峰特別配以地方政策,免除士兵的後顧之憂,提高軍隊的戰鬥力。
秦軍開始啟用後世的勳章制度,軍隊的榮譽感增強,戰鬥力得以提高。
「勳章制度!」徐庶敬佩到了極點。
秦峰等人一路遠離城牆區域,可是看到,城牆附近的民居全被大火吞噬了,上萬百姓因此流離失所,上千人傷亡。
這些百姓,被緊急安置在了遠離城牆範圍的其他百姓家中。
夏季里悶熱,好在夜晚外面涼爽。許多百姓中的傷員,就在街上打地鋪納涼休息。
秦峰經過的時候,百姓們紛紛行禮。
「侯爺,請消滅呂布,報仇雪恨。」百姓受苦,但他們一點也不怨恨秦峰。是秦峰為他們帶來了幸福的生活。而外面的豺狼窺伺家園,百姓們,個個咬牙切齒,要打豺狼。
民心可用。
沒有人民的幫助,是打不贏戰爭的。
秦峰語重心長的說道:「上陣殺敵,你們怕不怕?」
「不怕!」就算是百姓中的傷員,也是斬釘截鐵的說道。他們擁有了得來不易的生活,這些都是秦峰給與的,他們會全力支持秦峰,保衛得來不易的家園。
秦峰的付出有了碩果,有人民的支持,還怕什麼人呢?
徐庶敬畏仁德的力量,「主公,今日一戰繳獲了大量的兵器,庫房也有存量,分發給百姓,稍加訓練,就可以登城作戰了。」
守城戰相較於野戰簡單許多,稍加訓練就能上陣,但秦峰不會局限於這一點,他吩咐道:「連夜招募精壯,戰時登城,閒暇時多多操練,告訴百姓們,本侯不會放棄,誰也不能放棄。」
到了第二天,就有一萬強壯百姓登城作戰,他們雖然第一次走上陣線,但打心底里的抗爭,讓他們擁有不屬於真正戰士的氣魄。假以時日,他們個個會成為精銳的戰士。
有了這些百姓的加入,秦軍的防線更加厚重,守備力暴增。
城下的呂布一時間有些傻眼,「城頭的秦軍竟然比昨天還要多?」呂布的眼裡多厲害,他立刻有所發現,不屑道:「原來是百姓,秦子進一定是狗急跳牆了,威逼百姓助戰,當炮灰。」
呂布會這麼想,是因為百姓從來不會主動加入戰鬥,都是被逼的,一般都有砍頭隊督戰炮灰隊。
然而陳宮沒有這麼想,他從百姓的神情中看出了對本方的憤怒和仇恨。擁有這些的百姓,就不是一般的百姓了,占據城池之利,會對本方造成極大的殺傷力。
其實呂布昨日的猛攻,消耗了大量的攻城物資,比如火石、火箭。這些物資需要時間來製造,今天呂布軍的存貨已經不多。呂布強行來攻,只因為不給秦峰喘息之機。
不過現在秦軍得到了百姓的助戰,戰鬥力反而得到了增長。對於呂布軍來說,若是繼續強攻,反而對他們不利。
陳宮道:「這些百姓非一般炮灰百姓,我軍不可輕易強攻。何不休整數日,一方面建設圍城連營,斷鄴城和外界的聯繫。一方面製作攻城器具,有了充足的物資器械,敵人又不能動,任由我軍攻打。」
呂布從一個喪家之犬,成為一方諸侯,全靠陳宮。呂布對他言聽計從,更何況陳宮的這個計策十分好。圍起來痛打對手,這樣的事情誰都願意做。於是,呂布運用兵力上的優勢,一方面建設圍困鄴城的聯營,一方面製作攻城物資。
秦軍側。
敵人狡猾,不進攻了,反而是圍城長期圍攻的態勢,秦峰心裡失落。這種作戰方式,就算最後獲得勝利,也會對他治下的經濟生產,造成毀滅性的打擊。何況,秦峰此刻一點也看不到勝利的希望。
「主公勿憂,若能連橫劉虞皇叔和曹孟德將軍,三家之勢可破。」荀彧鼓勵道。
如今,秦峰只能寄希望於劉虞和曹操的支援,他獨自面對三家的進攻,實在兇險。但他也並不會將全部身家壓在別人身上,既然呂布暫時不攻城了,秦峰一方面命令加固城防,一方面從百姓中挑選一萬精壯,日夜操練。
另一方面,秦峰的使者田豐,到達了薊縣。
田豐初到薊縣,頗為吃驚,他在薊縣繁華的縣城和百姓頗有滿足感的面貌中,看到了主公治下的影子,不禁對從人嘆道:「劉虞皇叔仁德長者,名不虛傳。」
劉虞仁德,受到百姓敬愛。但劉虞的手腕就有些軟,他原本有機會降服公孫瓚,卻是任由公孫瓚做大。公孫瓚越是勢力龐大,越是桀驁不馴,形勢殘暴與劉虞十分不合,常有吞併劉虞之心。
議事廳中,劉虞親切接見了田豐,旁邊有幽州大員閻柔、田疇作陪。
田豐初見劉虞,見其衣著樸素,還有補丁,不禁唏噓,仁德簡樸之名,非虛。
田豐委婉的表達了來意,最後道:「我主得韓冀州讓賢為州牧,而袁紹、呂布、公孫瓚狼子野心,挑起戰亂。皇叔仁德長者,期望皇叔能夠解救冀州百姓於倒懸,節制北平太守公孫瓚。」
公孫瓚是北平太守,劉虞的手下,卻是跑到冀州作惡。這讓劉虞憤怒中,又十分尷尬和慚愧。
田疇一直以來,早就勸說劉虞,公孫瓚面善心惡,應該提防遏制。劉虞仁心,公孫瓚無惡時沒有動手,公孫瓚勢力龐大了,就露出猙獰的模樣,劉虞又找不到好機會動手。
此刻的田疇,就發現機會來了,進言道:「公孫瓚加入討董聯盟,初看為國為民,實則自私自利。這一年,更是在北平無惡不作,殘暴百姓中飽私囊。如今,竟然又越境攻打冠軍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已經到了不動手不行的時候了。」
劉虞手下另一位大員閻柔,是在草原上長大的,和劉虞善待邊族的理念頗合。而公孫瓚,則就是殺殺殺,邊族也殺,漢民也殺。閻柔跟著說道:「公孫瓚窮兵墨武,酷似當年的董卓,若不早治,北方永無寧日。」
董卓就是在邊陲,公孫瓚也是在邊陲,果然酷似。
田豐心頭一松,看起來劉虞的援軍有望了。
劉虞生活簡樸,為政寬仁,安撫百姓,而公孫瓚反其道而行,雙方早已不合。劉虞的性情,豈能坐看公孫瓚施暴。更何況,劉虞自責,正是因為他的縱容,才有公孫瓚的崛起。
劉虞坐鎮幽州多年,兵馬是有的,他調派閻柔、田疇,統領五萬幽州軍,前去中山軍,支援秦軍的戰時。
田豐代表秦峰感謝劉虞的援手,有了這一路的援軍,公孫瓚這一路敵軍已經不足為懼。
另一方面,幾乎是同一時間,沮授來到了陳留。
陳留縣,人口不多,縣城冷清,百姓生活疾苦。黃巾之亂,中原地區遭災最嚴重,除了沒有被黃巾攻破的徐州,各郡縣情況大致相當,人口稀少,不甚繁榮。這是黃巾後的遺留問題,短時間內誰也無法解決。
議事廳中,曹操召見了沮授,郭嘉、程昱作陪。
曹操見到沮授進來,豪邁大笑起身迎接,「多聽公與之名,今日有幸相見大尉平生,不必拘禮,請。」
「曹公。」沮授拱手一禮,入席就座,又對郭嘉程昱一禮,二人還禮。
曹操得到了袞州的霸權,心情很好,笑道:「公與是在我家子進賢弟麾下吧,今日來曹這裡,不知何事見教?」
曹操其實是明知故問,他早已經得到了詳細的情報,袁公呂三家聯手,正在冀州圍攻秦峰。「哼,多半是我家子進賢弟頂不住了,來求救於我。」曹操就開始琢磨,救還是不救,有沒有好處?
沮授不卑不亢,道:「袁本初、公孫瓚、呂布不義,興兵亂我冀州。今幽州牧劉虞皇叔已經發兵支援,我主與曹公雖無秦晉之好,但也有連襟之宜。若能得曹公相助討伐袁紹,感激不盡。」
其實沮授並不知道劉虞是否派兵,他提出來,只為了在曹操這裡加一加力度。
曹操臉色忽然陰沉下來,令人敬畏中看不透他的心思。(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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