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漆黑寧靜又冷。
忽然之間,沖天的火光,點亮了夜空。廝殺聲撕碎了夜的靜寧,冷冷的夜晚,因此沸騰了起來。
率領二萬官軍作出中路突破的袁紹,由於的確打了黃巾一個措手不及,加上劉關張三兄弟的所向披靡,因此進行的十分順利。
劉備、關羽、張飛三人聯手組成鋒矢,那真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關公火光中丹鳳眼怒睜,手中青龍偃月,刀鋒所致,人頭亂舞,以成馬踏敵營之勢。
張飛豹頭環眼,蛇矛亂捅,但凡是他經過的地方,敵軍全是窟窿眼,噴血倒地。
劉備扇著大耳朵,手中雙股劍,直如同拿著兩個開高檔位的電風扇,氣勢逼人,敵不敢近。
袁紹見勢頭大好,黃巾潰散,一戰功成已成定局,哈哈大笑,「吾今夜大功告成,平定叛亂之功,來日登頂三公,不在話下!」又感劉關張之勇,便想著收入麾下,來日就是馬前卒。
黃巾側,中軍大帳。
「報……,北寨敵軍突襲猛擊!」
「報……,南寨敵軍無法阻擋!」
「報……,東寨敵軍即將到達中軍前沿!」
張角、張梁、張寶聞言,慌了神。他們是發符水出身,「道法」精通而兵法僅限於看過。歷來打仗跟各路黃巾大將沒有區別,都是靠人多上。遇到這種突發情況,手足無措。
張角拂塵一甩,惶恐道:「這可如何是好?」
張梁發狠道:「跟官軍拼了!」
似乎黃巾大將管亥、周倉、廖化、韓忠、張関等人,只是要拼命。
就在黃巾軍巍巍可及之時,張燕走出來說話了,「教主,官軍白日剛剛戰敗,根本沒有支援的力量。雖然夜襲大大出乎意料,但只需沉著應對,根本不足為懼。可放棄前軍營寨,就在中軍集結力量,有秩序的反攻。」
張寶急忙道:「大哥,可讓張將軍全權負責指揮。」
張角從其言。
於是,張燕一方面請求張氏三兄弟出面聚攏慌亂的士兵,另一方面調集車仗伏路串連,就在中軍前沿形成壁壘防線。
張氏三兄弟在黃巾內的聲威毋庸置疑。
「蒼天不死!」
「黃天當立!」
「無需驚慌,集結對敵!」三兄弟出帳後,將黃巾教主的大旗一展,張梁燒道符、張寶撒符水、張角「請大神」。慌亂的士兵頓時有了主心骨,全部集結來到中軍防線前。就此,黃巾軍開始了有組織有紀律的抵抗。
「殺!」
「殺!」
官軍一路追殺黃巾前軍敗兵來到中軍,當最後一名黃巾士兵倒下,官軍的面前,就出現了一道由車仗組成的敵軍防線。
劉備作為先鋒官,大勝之下,根本就沒有考慮什麼,雙股劍亂披風一論,左手劍高舉頭頂,右手劍遙指車仗,呼道:「繼續衝鋒,不要停,不要停!」不過他留了個心眼,命令本部兵馬保護自己,就讓官軍先上。
關羽張飛便帶千餘官軍,一擁而上。然而被車仗阻擋,攻勢為之一窒。
「天靈靈地靈靈……。」
「無量天尊快顯靈!」
「不要怕,天尊保佑,黃天以立,殺!」
車仗後,張寶甩拂塵、張角弄金錢劍,嘴中喃喃有神。而黃巾士兵聽到道文,如同醍醐灌頂,通過縫隙,長矛怒刺。由於黃巾人多,又有車仗,劉備又是瞎指揮衝鋒,因此黃巾不費一兵一卒,就見官軍前鋒近千人捅死在了車仗前。
叮叮噹噹,關羽、張飛一陣手忙腳亂,便是他們這樣的猛將,也擋不住車仗後,十幾根同時刺出來的槍刃。
「放箭,放箭!」張燕調集弓箭手猛射。
一時間箭如雨下,劉關張三人不得不後撤到一箭之地外,中軍防線前,只留下一地官軍屍體。
張角在防線後見狀,大喜,呼道:「黃天庇護,道尊顯靈!」他又道:「張將軍,全軍反攻吧?」
張燕沒有同意,道:「我軍人多,敵人已經是強弩之末。可在守備戰中大量消滅敵人有生力量,待得敵人撤退,再行追殺!」
張角等人便感到張燕說的很有道理,因此只是守備。
另一方面,袁紹這位臨時統帥,來到了軍前,怒道:「怎麼回事,為何停下攻勢了?」
劉備急忙道:「袁將軍,賊兵利用車仗為壁壘,易守難攻。」
袁紹不悅,眼看大勝就在眼前,只需殺死防線後的張氏三兄弟,平定黃巾的大功就到手了,在這個時候,他豈能停下來,因此毫不猶豫,「玄德,我給你一萬人,馬上給我擊破防線!傳我命令給秦子進和曹孟德,不得停下攻勢,違令者,殺無赦!」
正所謂軍令如山,官軍上下再一次行動起來。
「衝殺!」
「殺呀!」
「嗚哇!」
「我死了!」
黃巾陣後,如蝗的弓矢飛天,射的官軍不要不要的。車仗壁壘後,長槍猛捅,捅的官軍哎呦哎呦的。許多官軍喪膽,轉身的時候,卻是被捅了菊花。
只是片刻,劉備手下一萬人就死了三成。劉備就如同後世軍隊裡負責強攻的「連長」,面對敵人瘋狂的炮火,急的團團轉,隨有心但也不敢輕易派出關張上去。
而袁紹這個「營長」,就在安全區前,也是急的團團轉。騎著馬來回溜達,一會溜達在這邊,一會又溜達到了那邊。
袁紹在安全區前十分顯眼,張燕看到後心生一計,就叫來了黃巾第一大將管亥,遙指袁紹道:「管將軍,可有把握射殺袁紹!」
管亥一拍胸脯,表示沒有問題,於是,他便找來了兩張弓,二合一,彎弓搭箭,瞄準了袁紹。
袁紹不知危機將至,依舊策馬來來回回焦急行走在安全區前,不時叫道:「玄德,沖,給我沖!沖開防線,就是首功。建功封侯,就在此時了!」
劉備聞之,大耳朵猛扇,雖然他也想封侯,但還需留住性命,追封這樣的事情,他是絕不會答應的。
就在這時,弓弦聲響起,一箭如流星,直奔袁紹而去。就在生死存亡之際,袁紹焦躁走來走去,卻是救了他一條小命。
「嗚哇!」袁紹就感到肩頭一陣劇痛,去看時發現多出來一根箭矢,頓時肝膽俱裂,無法自制下,滾鞍下馬。
袁紹的副將肝膽俱裂,上去抱起來的時候,就見袁紹面如金紙,怎麼搖晃也不出聲,不知生死了。
主帥不知生死,這可把副將嚇壞了,他急忙抱起袁紹,就向軍後而去。袁紹的帥旗,隨著他也開始向後移動。
張燕見到後,大喜過望,立刻傳令管亥、周倉、廖化等人領軍反擊。
「敵帥陣亡了,兄弟們,沖啊!」
黃巾大多數親眼看到袁紹墜馬,士氣大振,奮勇出了陣線。
而官軍也是親眼看到袁紹墜馬,士氣立刻低迷。劉備眼看抵擋不住數倍黃巾的反攻,他開始後撤的時候,整個官軍中路大軍開始後撤。就此,黃巾軍吹響了反攻官軍的號角,袁紹的中路大軍開始潰敗。
另一方面,秦峰被一員女將阻擋在了北寨,這女將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媳婦褚飛玉。
他苦口婆心,勸說媳婦跟自己走。
「秦子進,你這狗賊,壞我清白,此生與你勢不兩立!」褚飛玉銀槍遙指,銀牙咬碎,鳳目含淚。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深愛的夫君,竟然是官軍將領。黃巾與官軍,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雙方士兵虎視眈眈,而雙方的大將,卻是愛恨情仇。
秦峰掛上金槍,伸手求道:「飛玉,我的心,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們兩個的感情,不能跟黃巾和朝廷牽扯在一起。跟為夫回去,我們是一家人……。」
褚飛玉落淚,愛之深,恨之切,「我們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了……。」然而她割捨不下,又道:「除非……除非有一天,你不為朝廷效力!」
「這……。」饒是秦峰三世經歷,一時間也不知所措。
就在這個時候,一員斥候驚慌來到近前,下馬拜道:「主公,大事不好了,袁將軍中箭,不知生死,我軍中路潰敗!」
「什麼!」雖然秦峰有考慮到黃巾軍的反撲,但袁紹戰敗的消息傳來後,依舊是心驚肉跳。他深深望了褚飛玉一眼,揉了揉泛紅的眼眶,終於是收攝心神鎮定下來,重新拿起大槍,「傳我命令,全軍撤退!」
他打馬要走的時候,心念一動,轉身對褚飛玉呼道:「飛玉,等著我,不久的將來,我們終會在一起。」
秦峰走了,褚飛玉望著那遠去的金色身影,淚如雨下。然而芳心,卻有了期盼。這裡的黃巾士兵,攝於秦峰的威名,又沒有褚飛玉的命令,因此沒有追。
而秦峰,他雖然安全撤出了黃巾大寨,但遙望中路潰敗的官軍,心又沉到了谷底。
袁紹敗了,官軍的力量損失殆盡,已經不可能在堅守這裡。等待秦峰他們的,必定是一場不死不休的追殺。就算能夠逃過此劫,此番戰敗也會令黃巾勢頭再起,這樣的罪責,必定逃不過朝廷的降罪。
(家裡斷網了,外面不方便,哎·····,要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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