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紹,可有什麼困難之處?莫非師尊不允你教之?若果然是有此為難之處,那麼此事便罷了,你便當作我未曾有如此言說就是。」
見到裴元紹面露難色,唐鋒的心頭一怔,也有幾分急躁,但如今許多事情還要仰仗裴元紹,唐鋒也不可能逼迫太甚,最後強忍著心頭的不悅,開口說道。
雖然表面上唐鋒是和顏悅色,但任由是誰都能聽出唐鋒話語當中隱含的惱怒。
這惱怒未必全都衝著裴元紹而去,但裴元紹顯然是被包括在其中。
裴元紹本人也絕非那種莽夫,自然能聽出唐鋒話語當中的不滿,當下立即就是辯解說道。
「小公子,事情絕非如此。大賢良師在臨行之前所言,有讓我將自身所學教給小公子,如今小公子既然想要學得武將技,那自然再好也不過。不過這其中是有一大難關,卻是我不知道該如何是教給小公子。」
唐鋒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什麼叫做不知道怎麼教?
難道這不是什麼技巧武功一類的?
好在見到唐鋒臉上的疑惑之後,裴元紹當即就繼續解說道。
「好教小公子得知,這等仙家法門,哪裡是我這一個莽夫就能所得?那是大賢良師親自所授,其讓我盤坐在地,而後不知道如何一按天門,就將這等能力送入我的腦海,自然而然習得。如今我雖然能隨心所欲的運用武將技,其他一些發力法門也能告訴小公子,但具體如何卻是不知。」
「還有這樣?」
唐鋒微微一愣,忍不住繼續問道。
「不是說武將技在各大世家豪族當中不斷流傳?而且除了武將技還有謀士計,難道這些都是不能傳?若如此的話,那算什麼?」
唐鋒倒也不是懷疑裴元紹說謊,這一段時日相處下來,他已經知道,裴元紹這人還是十分實誠的,一路上來,哪怕其實力在自己之上,也是對自己言聽計從。
「這個事情我也知道。據大賢良師所說,那些世家大族傳承之法也大致如此,由著其家族當中負責傳承的人在選擇出合適的人選之後,一對一進行傳承,大多數的人也跟我一樣,其實對於這武將技為何是如此不明所以。」
裴元紹聽到唐鋒的疑問當下直接回答說道。
「大賢良師說過,此種方法不僅可以保證自己傳承的武將技不被他人所竊取,二來若只是靠著指點的話,那麼所花的時間極為漫長,倒不如這般,可以直接進行領悟,大大減少消耗的時間。當然,也有可能有些人資質不凡,自我領悟出什麼武將技,這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還有那謀士計,大賢良師也曾經說過,謀士計本身更看天生智慧,天生智慧通達者,即便無人教授也必定能做領悟,智慧不足者,固然有人傳授也是習之不會。」
說到這裡,裴元紹微微一頓,看著唐鋒的目光更是有幾分不同。
「據說我們太平道中,除了大賢良師之外,都沒有什麼人能通達謀士計,小公子你見識廣博不凡,又得大賢良師看重,說不定真的能習得謀士計,傳承大賢良師絕藝。」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裴元紹一直以來對於唐鋒都有一種別樣的崇敬,唐鋒一直覺得有些古怪,現在才明白,這應該就是因為如此的緣故。
但這樣一來,就讓唐鋒更為的好奇了。
「元紹,你的意思是說謀士計更為的厲害不成?」
「不是,不是。」
聽到唐鋒這麼一問,出乎唐鋒的意料,裴元紹卻是連連搖頭,過了一會兒只聽他是開口說道。
「兩者之間是不同的。我聽大賢良師說過,武將技和謀士計的分別就如同武將與謀士的分別。前者決戰於兩軍之間,是增強我們個人自身的實力,後者是運籌於帷幄之中,是讓其謀略能得以實施,長於大局變化,以及對士兵的大幅增強。」
聽到這裡,雖然還沒有能見過謀士計,但以唐鋒兩世見聞就已經能想得明白了。
不過這一個世界的武將技、謀士計的出現,可以說已經完完全全不同於原來的歷史,而原來歷史上出現的戰役也未必會出現。
當然,這時候不是唐鋒考慮這些的時候,他更要考慮的一個問題是,現在他應該怎麼辦?
在聽了裴元紹的敘說之後,唐鋒對於武將技、謀士計的熱情不僅沒有削弱,反而更是強烈了三分,更想要擁有這等神妙的能力。
這可是能改變戰場局勢的能力。
「意思是說我只能待到回去之時,才能向師尊請教這等妙法?」
唐鋒眼眸微微一眯,聲音帶著幾分低沉,其實一番話下來,他哪裡還有不明白的道理。
無論是張角還是那些世家大族所做的其實都是十分簡單,那就是知識壟斷。
當然,這裡的知識壟斷,所指的自然是相關謀士計和武將技的壟斷,這麼一做之後,那些寒門當中的精英,想要得以提升,那麼自然就只能逐漸依附於世家大族。
「那倒也未必。」
遲疑了一下之後,裴元紹又是開口說道。
「其實這武將技也可以因為各人對於武技修煉領悟,謀士計的事情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我太平道中,就有幾位自行領悟出武將技,得到了大賢良師的讚賞甚至讓他們觀閱了大賢良師《太平要術》當中的中卷,甚至是上卷。」
「哦?是哪幾位?」
唐鋒眼睛微微一亮,忍不住繼續而問道。
「波才、管亥、馬元義,我知道的就是這三位,如今他們可以說是統帥一方的大元帥,一旦朝廷衰落,便可舉事而起,建立我太平聖國。」
對於唐鋒,裴元紹當真是沒有多少隱瞞,又是透露出三個唐鋒很是熟知的名號,但正是如此卻讓唐鋒更為心熱。
投靠世家大族學到這等本事自然是沒有什麼可能的了。
唯一的方法就是從張角這一方所得。
而換句更為實在的話說,那就是將荊州這一邊的事情做好,讓張角不得不重視自己,從而傳授給自己武將技甚至謀士計。
心中決定雖然已下,但唐鋒還要做最後一問。
「元紹,既然是如此,那麼師尊在臨行之前讓我跟你所學卻為何意?師尊所傳的拳法本就有強身健體之功效,若只為鍛煉,還需另學?」
「小公子,大賢良師既然如此,必定是有深意。某家認為,此一來是讓小公子學得防身之術,畢竟小公子原先所學只不過是強身健體之術,非是戰陣殺敵之法。二來既然是武將技,那便是戰陣殺敵之法,若能深學,說不定小公子也能直接做領悟。此乃大賢良師對於小公子的期望。」
裴元紹的確是將張角崇敬到骨子裡面去了,唐鋒毫不懷疑,裴元紹絕對屬於那種張角即便下令他自殺,他也不會有多少猶豫的狂信徒。
「嗯,既然如此。那麼就請元紹從今日開始多多指教了。」
微微的思量過後,唐鋒倒也覺得裴元紹最後的話很有道理,很顯然,越強大的武將技就越與戰陣殺敵有關。
反之,若是自己不準備親自上陣殺敵,那麼就算學了武將技也沒有多少用處。
若唐鋒是世家大族弟子那麼還有可能做出這樣的選擇,可現在唐鋒卻是屬於太平道陣營的一員。
一旦黃巾起事事敗,所有的有黃巾案底的人必定遭受到朝廷的清洗,哪怕是未來各方諸侯也不會有所接納,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個人自然不可能安坐後方,必定是要身在前線。
唐鋒可不希望自己到時候隨隨便便就被人所宰殺,這武將技絕對是不可缺少的利器。
「另外還有一事,元紹,你從今日開始負責兩件事,一是按照原計劃,儘可能收服其他山匪。二來儘可能刺探荊州各郡的情報,我有一個計劃要進行,若是能成功,那將有極大的機率可以在荊州傳揚我太平道統。」
唐鋒暫時將武將技的事情放下,轉而是對裴元紹吩咐了起來。
「同時這一段時間我只會留在這裡,為了保證計劃進行,所有的事情我都不會出面,一切都要靠著你,你可能完成?」
「諾!」
裴元紹對此自然欣然受命。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之間一個月就此過去,裴元紹收服附近山匪的事情很是順利,畢竟一般的山匪之類的哪裡會有多大的本事更不用說武將技之類的。
不過在將這山寨擴大到六七百人的大型山寨之後,唐鋒卻是讓裴元紹暫停行事,同時是與荊州各郡的太守進行聯繫,獲取物資支持的同時,讓他們不會將目光放到自己身上。
不得不說,東漢末年,官吏腐敗,這一切的事情卻是做得十分的順利,那些官吏本來還有些擔心,但見到裴元紹派來的人之後,一個個都是趾高氣揚,好似要將之全盤掌握住一般。
對此,唐鋒自然讓裴元紹順應他們的意思,但其實心中已經暗暗冷笑,基本的條件已經具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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