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劉錚之言,王允臉現尷尬之色,雙眼中露出難以掩飾的失落。但又怕泄露心中秘密,只能強顏笑容道:「劉將軍,此作堪稱絕妙,吾甘拜下風,確實高過衛公子之作數籌。」
衛仲道在王允言後,臉色更加的蒼白,把不安的目光投向荀彧,只見對方面上雖然存有少許的失落,但還不時向自己遞送鼓勵的目光。為此衛仲道心中略顯安定,底氣又壯了一些,冷『哼』一聲,又向劉錚挑戰道:「劉將軍,此局就算將軍略勝一籌。接下來還有三局,吾一定不會敗得。」
「哦,那麼有自信,不知道衛公子接下來要比那一項?」劉錚已經注意到剛才衛仲道的目光,不時與荀彧接觸,看來針對自己的這個小集團是以荀彧馬首是瞻。
衛仲道再次鼓足勇氣說道:「填寫樂詞!」
「就聽汝之言,不知詞意可有限定?」劉錚可不想掉進荀彧等人設的陷阱中,荀彧可是漢末的高智慧人才,所以就提前詢問。
「既然劉將軍問起,在下心中已有定策,就以男女之情為題。不知將軍以為如何?」衛仲道情緒越來越穩定,再次熱情高漲的說道
劉錚暗暗算計,歌曲到是很多,可是要符合古代,還要讓蔡邕、曹操這些古代人明白歌詞中的意思,確實有些難。只能求助的望向郭雅潔。
郭雅潔瞧見劉錚求助的目光,也是微微的搖頭,表示幫不上忙。
坐在一旁不遠的劉寧,看到哥哥皺眉模樣,就知道必定被此題目難住,就輕聲向其說道:「哥,你還記得《霸王別姬》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劉錚只覺得茅塞頓開,向妹妹劉寧感激一笑,點頭示意。
陳濤作詞,屠洪綱演唱的《霸王別姬》和其作品《精忠報國》本同屬一種風格,熱血豪邁,但更上層樓的是體現了其柔情的一面,正適合此時的命題。
荀彧本見劉錚被衛仲道題目難住,眉頭都微微皺起,正在偷偷高興時。不想,在他妹妹的提示下劉錚又眉頭舒展,心中暗暗替衛仲道擔心起來。
劉錚心中大定,抱拳一禮向衛仲道說:「請衛公子先賜教!」
「那好,請劉將軍和在座諸位公卿聽仔細!」衛仲道自信的吟誦道:「《情思》獨自回望,京都雒陽,明月依舊照西廂,就像見到汝的模樣。裊娜生香,長袖飄蕩。驚鴻輕舞,日夜盼望。為君畫眉,為君梳妝,終不見君來往。撫摸遙遠的雒陽,如水雙眸將她凝望。仿佛聽到汝在歌唱,琵琶輕響,餘音繞樑,紅顏日老,寂寞無望!」
「衛公子此作盡得伯喈真傳,當為傳世佳作。」王允聽衛仲道吟誦完,忙不迭的誇讚,就怕他到時落了下風,還把蔡邕牽扯了進來,以長衛仲道的聲勢。
蔡邕隨之微微點頭,衛仲道所作也算符合眼下形式。可是感到其中有些不合情理的地方,又一時說不出來。
正在這時,趙靜靜卻又再次向衛仲道開炮了,對其嘲諷道:「衛公子的心還真是難以捉摸,剛剛還說是描述男女之情的,這次的目標不再是只追求蔡琰姑娘,居然還要追求貂蟬姑娘,真的是有追求有抱負的大才子。」
「汝欺人太甚,吾只是抒發自己的心情,汝怎能說吾對貂蟬姑娘有非分之想?」衛仲道急忙為自己辯解道
實話說,那個哥兒不愛俏,貂蟬如仙子般的容顏,早已打動了衛仲道的心弦。但是此種情形下,連師妹都還沒有搞定,怎麼可能承認此種事情。
「趙姑娘,衛公子所言極是,請汝不要在針對衛公子。讓劉將軍贏得光彩一些!」荀彧在一旁幫助衛仲道,怕他受不了趙靜靜的攻擊亂了方寸,此首樂詞至少算是中上之作。應該能夠勝過劉錚,因為沒聽說劉錚擅長填寫樂詞。
「哼,有膽作,沒膽承認。算什麼男人?」趙靜靜嘟嘟囔囔的說了一句,好像是很小聲,其實讓在座之人基本都能夠聽到。
看到趙靜靜如此調皮,劉錚心中暗暗好笑,掃視了廳內臉色氣得發紫的衛仲道,偷偷向趙靜靜揚了揚大拇指,等趙靜靜趾高氣揚地坐下後,劉錚開口說道:「衛公子確實不失為蔡先生的高徒,所作有些意思,那接下來吾就獻醜了!」
「子龍,汝去安排,抬面戰鼓上來!」劉錚接著吩咐廳內下首的趙雲道
趙雲起身行禮領命而去...
一時間,廳內響起竊竊私語聲,都在小聲猜測劉錚命人搬運戰鼓和此次作樂詞有何關係。只有精通樂理的蔡邕和蔡琰若有所思的注視著劉錚。
不多時,趙雲就走進廳來,身後兩名兵士,抬著一面大鼓,鼓身由樺木製成,鼓面是正宗的優質水牛皮製成。一看此鼓已經有些歷史,鼓身上黑色塗料已經有些斑駁,露出樺木的原色。
「主公,戰鼓要安放在何處。」趙雲躬身問道
「擺放在廳中即可,麻煩子龍了,汝回座去吧!」劉錚起身走進廳中,看完大鼓,滿意的對趙雲道
這個戰鼓放在一人高的木架上,劉錚走到近前,拿起鼓槌比劃了兩下,感覺高度正好合適。然後放下鼓槌,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挽起衣袖,再把深衣下擺掖在腰間。這才向王允、盧植等人抱拳一禮,朗聲說道:「諸公也許有些不解,只是作樂詞一首,吾為何讓人抬上一面大鼓,其實吾今日是要獻醜一次,不止做出樂詞,還要把它唱了出來,請各位公卿同僚指正。」
以王允為首的與會公卿都是面面相覷,乘興而歌,眾人也都做過,可是也沒像劉錚那樣都用上戰鼓了。
在眾人的示意下,王允只能起身還禮道:「劉將軍往往出人意表,吾等有幸一睹將軍吟唱的風采,甚感榮幸!!!」
「既然如此,那吾就獻醜了...」劉錚笑著點頭,接著說道:「此樂名曰《霸王別姬》,也就是以西楚霸王項羽和虞姬的故事為背景寫的。」
說完,再次拿起鼓槌,咚...咚...就借著鼓聲開始了自己來到漢末的第一次演唱!
吾站在烈烈風中
恨不能盪盡綿綿心痛
望蒼天
四方雲動
劍在手
問天下誰是英雄
人世間有百媚千紅
吾獨愛愛汝那一種
傷心處別時路有誰不同
多少年恩愛匆匆葬送
吾心中汝最重
悲歡共生死同
汝用柔情刻骨
換吾豪情天縱
吾心中汝最重
吾的淚向天沖
來世也當稱雄
歸去斜陽正濃
......
劉錚唱到激情處,手中戰鼓沒有停歇,來來回回唱了兩三遍,直到心中滿意,才放下手中鼓槌,看向在座的諸位公卿。
『震撼』蔡邕覺得只能夠用這麼一個詞來形容,雖然樂詞不是很押韻,可是曲調和時下的漢曲有不一樣的風韻,十分能夠打動人心。
蔡琰感覺更是不同,因為其年輕,更加能夠接受新鮮的事物,更容易被新的事物感染。此時兩眼中散射出成千上萬的小星星,從四面八方籠罩向劉錚。
貂蟬這是第一次如此仔細的觀察劉錚,眼中摻雜著執著的仇恨與些許的欣賞,其實她永遠忘不了十年前的那一天,就是劉錚一手葬送了她的幸福,使得她和恩人一家流離失所,最終只能來到洛陽。卻被迫進入皇宮,她因姿色出眾,被送進了專門製作官帽的作坊得以倖存。可是恩人的親屬都淪為勞力,這些年已經死傷殆盡。最後剩餘的親屬在宦官之亂時,全部失去了聯繫。這一切的一切她都歸咎於劉錚,因為要不是劉錚,她還在恩人王魁的照顧下幸福的生活著。
曹操算是又一次見識到了劉錚的魅力所在,是啊!正如劉錚所唱的那樣,『問天下誰是英雄!』這一句話在他心中牢牢地扎住了根。
劉備就更不用說了,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面對面的感受劉錚的魅力,心中無限感慨,更多的是抱怨,為何此人會如此厲害,文成武就,那一項他也比不上,心裡真真的有種『既生錚,何生備』的感覺。
袁紹心中升起些許嫉妒的感覺,而且也意識到,只要劉錚存在漢室江山必將屹立不倒。
王允一黨此時也許還被劉錚的《霸王別姬》所震撼,都是低頭深思不語,而衛仲道卻是滿臉的不甘,也許他明白,你追尋著前人的腳步,雖然永遠不會犯錯。但是如若你別出心裁,創出不同的流派,只要你能被當世大家認可,那他就會是新一代宗師級的人物。而此時的劉錚就是這種情況,只看師傅蔡邕和師妹蔡琰的表情就知道,劉錚的唱法已經被他們兩人認可。
「劉將軍,真是厲害,老夫現在是無法用語言來表達對汝的讚美。此種曲風吾感覺更適合軍中傳唱,汝當年所作的《精忠報國》和這首《霸王別姬》是否都一樣,可以伴著鼓聲唱出來?」久未發言的盧植這時詢問道
劉錚微微一愣,兩眼路出讚許的目光,開口回答:「子干先生,慧眼如炬,竟然能夠猜出吾十年前所作的《精忠報國》原是樂詞,吾真是佩服之至!」
盧植撫著黑白交錯的鬍鬚,高興的哈哈大笑道:「吾每每念及此首樂詞,就感覺心中熱血澎湃,不能自已。不知將軍可否在此為吾等唱上一次?」
劉錚一時冷汗直流,上萬隻草泥馬從眼前跑過。沒想到自己還有做歌星的潛質,既然人家老將軍點歌了,那就別在推辭。在一眾粉絲和趙靜靜鄙視的眼神下,再次擊鼓開唱。《精忠報國》不同於《霸王別姬》,雖然缺少了些許的刻骨柔情。但是真正的唱出了漢家男兒的心聲,馳馬!揮劍!征戰四方!何惜百死報家國,堂堂大漢要讓四方,來賀!這時一種何其悲壯的英雄情操,更是在座眾人的夢想。
狼煙起,江山北望。
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心思黃河水茫茫。
四百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
吾願守土復開疆,
堂堂大漢要讓四方,
來賀...
因為劉錚這首《精忠報國》已經在東漢流傳已久,眾人對它極其熟悉,差不多每人都能背誦出來。這次隨著劉錚激烈的鼓點聲,眾人都是聲嘶力竭的大聲唱了出來,以此抒發心中所想,夢想有一天如樂詞中寫的那樣,為漢室江山守土復開疆,讓四方蠻夷帶著豐厚的貢品來雒陽朝賀。這是何等榮耀的事情!
在此種激昂的氣氛中,王允一黨也隨之投入進來,都是激情四射的隨著劉錚放聲高歌,根本忘卻了此行的目的。這一切都被面向眾人領唱的劉錚收入眼內。
此時只有衛仲道一人露出沮喪的表情,照此下去三戰已經兩敗,看來想贏已經很難了。再次看向荀彧時,只見他眼中射出興奮地目光,跟隨著劉錚的鼓點,敲擊著几案歌唱,根本就忘記了此行逼迫劉錚激戰董卓的目的。
「停...」衛仲道見到所有人都被劉錚所感染,情緒再次變得激動起來,走到廳中大聲阻止劉錚道
劉錚的鼓聲隨著衛仲道的呼聲戛然而止,讓在座的公卿,從激情的雲端紛紛跌落,接著清醒過來,紛紛怒視著罪魁禍首。
就連王允都面帶不愉之色,起身向衛仲道呵斥道:「衛公子,為何要打斷劉將軍的樂鼓,汝不覺得此舉有失禮儀嗎?」
「王司空,在下正和劉將軍進行賭約!諸位願聽劉將軍的樂曲,以後有的是時間,請先讓在下和將軍比完。這可關係著『董賊』,不知司空意下如何?」衛仲道面無表情的解釋,而在說到董賊時更是加重了語音。
聽衛仲道說道「董賊」二字,王允這時才算真正的清醒過來,暗暗打了一個激靈,心中對劉錚的認識又是更上層樓,其歌聲的煽動力太強了,自己這行將就木的老頭子,都被他帶動起來,就不要說那些朝氣蓬勃的年輕人了。
「應當,應當,衛公子汝先請。」王允順手摸了把額頭的汗水,看到衛仲道氣得鐵青的臉,也不好在說什麼,又緩緩的坐了回去。
衛仲道努力平復心中的怒火,向著劉錚咬牙切齒的說道:「劉將軍,在下承認這一局敗給了閣下,但是還有兩局,吾一定不會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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