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宴上,封沙高高地坐在上座,一邊緩緩品著醇酒,一邊欣賞著面前一眾美人的歌舞。
現在是已經春暖花開時節,經歷了一冬的休養,他也該外出征討了。
本來一切還未布置好,他是不應該出征關東的。可是并州一帶的匈奴又開始南下擄掠,弄得封沙有些惱怒,決意揮師北向,剷除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強盜,順便練練兵,為將來兵出關東做準備。
為了一舉將這支強族消滅,這一次,他是親自率軍出征,兵分數路,直搗匈奴王庭。
他所率的是先頭部隊,最精銳的騎兵與步兵都在這一支部隊裡面。按照軍需官的布置,他進入并州之後,暫時先到無良智腦預告布置在并州的一個暗裡探家中休息,讓士兵們也能在較為舒適的環境裡,體質體力和戰鬥意志。
在他的身後,趙雲手按寶劍而立,謹慎地護衛著他。雖然明知主公的武力在自己之上,但是職責所在,趙雲還是不敢有一絲掉以輕心。雖然封沙幾次叫他一起坐下飲酒,趙雲還是推辭不飲,只是小心地拿眼看著四周,提防有刺客出現。
在下座,陳氏的族長陳辛小心地陪著酒,心中驚喜莫名。
他本是并州一個大族的族長,雖然家族廣有土地,但名聲並不響亮,算起來是靠商業發展起來的新興家族,一向被老牌的士族看不起。去年自從被丞相黃尚的部下吸收進外圍組織之後,自己家的商隊就會在洛陽、青州受到照顧,家族的收入增加了幾倍。
嘗到了甜頭,陳辛自此盡心盡力地為朝廷效力。甘心做朝廷布在并州的一枚棋子。心裡也明白,只要自己好好干,收到的回報必然是巨大的。
幾個月前,一個自稱兵人的黑衣人帶著十三名女子前來,要他以購買人口的方式,將這些女子留下來照顧,臨走時還嘀嘀咕咕地說,除非是黃尚看不到或不知道的美女,才會被他放過。
陳辛明白自己該怎麼做,於是一切按照他所說的。以及後來朝廷來的命令去做,就連杜十娘的名字。也是按朝廷的文書中寫的名字來取的。
家中的舞娘、樂師,都是高價請的最好的,讓他們教導家中的舞姬更加盡力。尤其是那個叫杜十娘的,陳辛一直在暗中對她另眼相看,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有什麼來歷,卻也隱隱猜到,自己的前途,就在她的身上了。若不是朝廷文書中嚴厲禁止他有什麼異動,只怕他早就跑去預告巴結自己家裡的這名女奴了。
這個時候,杜十娘身穿大紅舞服。正在下面的大廳中舞劍助興,心中悲苦失望。無可言喻。
當她在高樓上,第一眼看到那名高大男子之後,竟然會認錯了人,把他當成了那位讓她朝思慕想的青袍男子。
這也難怪,她一生住在杜家深閨中,從未見過這麼勇猛的武人,而且二人身材都是那般高大,沖天的殺氣無人可及,隔著那麼遠,也難免她會看錯。
心中的失望悲憤化為了力量,杜十娘用力舞動著寒光閃閃的寶劍,動作狂放激昂,頗有壯士一去不還不氣勢,讓席上眾人,都將目光投注到了她的身上。
在大廳之中,十數名美貌舞女簇擁之下,那一身火紅的舞者,相貌美苦天仙,臉上偏偏帶著慷慨赴死的絕然之情,舞劍的動作更是如行雲流水一般,卻隱隱帶著絕望之意,那優美至極的舞姿,似是已不能容於這世間。
封沙握住手中酒杯,深思地看著下面那狂烈舞蹈的少女,心中似有一根弦被她撥動,不由為她的悲憤、絕望而有一絲好奇和同情之間民在心底萌生。
劍舞越來越快,杜十娘已經是用盡心力地舞劍,將自己的整個身心,都沉浸到劍舞的世界裡去。
看著那劍光化為一片白雪,在廳中團團翻滾,堂下眾人瞠目以對,那十幾名舞女更是只敢遠遠舞蹈相配合,不敢靠近她的身邊。
陳辛早就嚇得臉上變色,就連趙雲也不由動容,這般的舞劍速度以及人與劍的相契程度,如果能真正地學些武藝,只怕一般的武者都不是她的對手。
封沙深思地看著她,舉起杯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即又拿過酒罈,滿上一杯,竟是被這絕美少女的舞姿激起了萬丈英雄豪情。
杜十娘越舞越是瘋狂,劍光閃閃,已將她整個身子包裹其中,直到一聲悲嘶自她喉中發出,在舞劍最為激烈的時候,她的動作戛然而止,撲向前方,跪倒在地,身子後仰,劍向上舉,用這個靜止的姿勢地停在那裡,紋絲不動。
堂上堂下,陳家的人與封沙帶來的衛兵都驚得呆了,目瞪口呆地看著杜十娘,為她這樣完美的劍舞而忍不住在心中瘋狂地叫好。
封沙放下酒杯,輕輕撫掌,淡然道:「好一場劍舞!」
陳辛這才從杜十娘劍舞帶來的震撼中回過神來,滿臉陪笑道:「得大王稱讚,實是莫大的榮耀!十娘,還不快些上來向大王敬酒!」
杜十娘臉色蒼白,將劍器交與旁邊的舞女,在侍女的帶領下,走上堂去,捧起酒杯,走到封沙身邊,跪在地上,高舉酒杯敬在封沙面前,低聲道:「請大人飲酒。」
陳辛叱道:「如何便如此稱呼,當稱『大王』才是!」
杜十娘嬌軀一震,抬頭看著封沙那英俊得令人窒息的面龐,心中驚愕莫名,不知道并州什麼時候又出了一位大王。難道說,又是一個自立為王的將軍或是草寇麼?
封沙接過酒杯,沉靜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溫聲道:「你叫什麼名字?」
被他那充滿魅力的目光看來,杜十娘忍不住臉上一紅,竟不敢與他對視,低下頭,輕輕地道:「賤妾姓杜,名薇,在這裡,都叫賤妾十娘。」
這杜薇,卻是她在娘家時的名字,因為被無良智腦派人送了她一個名字,自此不再用。此時見到這令人心動的英俊男子,一時心神失控,竟將閨名說了出來,再醒覺時,已是話剛出口,不由紅暈滿腮,暗責自己不該如此失態。
封沙點頭語,舉起杯來,一飲而盡。
杜薇看他喝了自己敬的酒,一陣喜悅不由在心底升起,在陳辛的命令下,殷勤勸酒,讓封沙不由多喝了幾杯。
在杜薇的軟語相求之下,封沙再度飲下一杯,將本子放在案上,沉聲道:「天色已晚,不如各去休息吧。」
陳辛慌忙下拜道:「大王說的是。大王遠來勞頓,還是早些休息為好。小人已經為大王準備好了下榻之處,請大王移駕前往。」
幾名侍女上前下拜,鶯聲燕語,只道:「請大王隨婢子來。」
封沙站起來,邁步便行。回頭看見趙雲,溫聲道:「子龍,你也勞累了一天,下去休息吧。」
趙雲躬身領命,率衛兵退下。封沙隨著幾名侍女,向後堂的臥室走去。
在後面,一名管事的僕婦在陳辛的示意下,牽住杜薇,輕聲道:「大王很喜歡你,今天晚上,你就為大王侍寢吧!」
杜薇聞聲愕然,雙頰火燙,正要搖頭苦辭,那僕婦已經推著杜薇走到封沙身後,用力向前一推,讓杜薇靠在封沙身邊。杜薇被迫攙著腳步有些虛浮的封沙,不由自主地跟著封沙向前走去。
杜薇低著頭,心中悲苦。過了這麼久的輕鬆日子,終究還是逃不過被男人糟蹋的命運,就這麼輕易地,讓主人送給了一名帶兵的「大王」,自己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這清白身子,就要給了他。
她抬起頭,從側面偷偷看著封沙英俊容顏,芳心忽然一陣狂跳,想起今天夜裡便將要與他同床共枕,顛鸞倒鳳,不由嬌踹息息,呼吸甚是急促。
用力攙著封沙高大的身子,走進臥室,侍女們掀開紗帳,跪地行禮後,緩緩退下,只留下封沙與杜薇二人,在床邊站立。
燭光搖曳,映著屋中孤男寡女那高挑完美的身影,杜薇的呼吸更是急促,在這寂靜的屋裡,聽著甚是清晰。
聽著少女的嬌踹聲,封沙緩緩轉過頭,看到她滿臉紅潮,目光羞澀驚慌,不由微微一笑,伸手擁住她,將她抱在懷裡,低下頭,在她的唇上輕輕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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