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過去了,長社縣原來的三大世家,已不復存在,而新冒出來的黃家,則成了長社縣的第一大家族,家族產業占據了整個長社縣的一半,而唯一能夠媲美黃家的,則是由縣令李旻為主,張咨為輔,帶頭組成的世家聯盟。
而以前身為三大世家的王家,因為當初抓捕的奴隸當中,有一個是水泊梁山上的人,當天晚上,水泊梁山的賊寇,下山入城,把整個王家都給屠殺殆盡,沒有留下一個活口,當天晚上,湊巧黃忠帶隊去圍剿路過的黃巾賊寇,因此不在縣城,並沒有和水泊梁山的賊人相遇。
這個晚上,是長社縣從漢軍和黃巾軍大戰之後,最難熬過的一個晚上,水泊梁山下來整整千人部隊,將王家和其產業都給包圍,隨即,水泊梁山的人,在整個縣城奔走相告,說出王家作惡事宜,要屠殺王家,鬧得整個縣城無人敢出屋鬧事。
隨即,王家慘叫連連,等殺完人之後,水泊梁山的人還留下布告,因為長社縣有刀神坐鎮,所以不會主動挑事,但再有作奸犯科的事惹上梁山,也希望刀神主持公道,懲戒惡人,否則,梁山自有梁山規矩,即使與刀神為敵,也要為自己的兄弟伸張正義。
等水泊梁山的人走了很久,縣裡都沒有人敢出來,好不容易等到黃忠帶隊歸來,宣布又打贏了黃巾亂黨,才有人跑出家門,向黃忠報告。
隨即,越來越多的民眾,跟著黃忠的部隊到王家,目睹了王家的慘案,都為長社縣有了水泊梁山而擔憂,可也因為長社縣有黃忠坐鎮而欣慰。
自從那次之後,黃忠把長社縣的人口市場給壟斷了,對於這一點,世家也都沒有怨言,畢竟人口市場本來就是王家一家獨大,其他世家對於這一塊,一直也插不上手,現在,更不想因為這點產業,惹上那個新出現的惡勢力水泊梁山。
可沒想到的卻是,當世家府內再想添人的時候,黃敘卻告訴世家,自己手下的人不賣,只租用,租金也還便宜,壟斷買賣就是這樣,說一是一,而且黃敘的這個店不是一般的大,所以,欺負一下世家,對於黃敘來說,根本不在乎,反正手上農田多的是,還怕養不活這些人?
世家開心習慣僱人了,可麻煩還沒有斷,僱傭的人不像買進來的人,你要他生就生,要他死就死,當第一個被僱傭的家僕跑回黃敘這裡告狀的時候,那個世家迎來的就不是黃敘,而是黃忠手下衛所的士兵。
士兵哪管你是哪個世家,直接抓人帶到公堂,而黃敘帶著僕人早就等在那裡。
李旻審案,但證據確鑿之下,狀告人背後又是黃敘,黃敘背後又是黃忠,李旻自然也不敢包庇,如果世家做得不過分,李旻求情,黃敘多少賣給面子,直接收點賠償金,可如果世家做得太過分,誰求情,黃敘都不給面子,輕的關入大牢挨板子,重的打斷腿都算輕的,當然,還沒有世家敢挑戰黃敘的極限,因此,黃敘的屠刀還沒真正發揮作用。
鬧了這麼一出,世家本不想再找黃敘僱傭人,可經過孫夏那一次事件,每個世家都少了三十人手,哪可能不缺人,本來想到外縣買人,可每次出去,都會碰到有水泊梁山的劫道,人沒買來,反而去買人的家僕也被抓到山上。
沒辦法之下,世家開始讓家人習慣用僱傭的人,至少這些人做事勤奮,不需要怎麼調教都能把事情做好,知道內情的,都知道黃敘的人口市場都有一套正規的訓練,而且這些奴隸也願意接受訓練。
世家是習慣了,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些僱傭的家僕,受到的訓練並非只是服務方面的,還兼具著收集世家的情報。
所以,世家習慣僱傭才一個月不到,黃敘的刀口又對向了那些做見不得人買賣的世家,既然見不得人,那就肯定是違反國法的。
長社縣再一次經歷了衛所開始到處抓人,查封產業的行動,而長社縣的世家卻再一次遭受到清洗。
而世家發現,這次沒有被殃及的,除了靠攏縣令的那些世家之外,做正規生意的那些世家也沒有被波及。
本來,黃家的連番清洗運動,再加上強取豪奪的行為,應該被長社縣所厭惡,甚至憎恨,但民眾發現,連番運動下來,自己的日子居然好過了,被僱傭的賞錢提高了,種糧被分的收成也多了不少,時不時黃家還做做善事,發放一些救濟糧。
因此,民眾對於黃家沒有意見,甚至更加靠攏黃家。
而剩下的這些世家,除了一開始的不適應之外,也發現,自己的商隊出了縣城,居然還有黃家寨的人做保護,一路上倒也平平安安到底目的地,倒省了不少請看護的錢,甚至城裡面,只要不涉及那些非法生意,衛所士兵更是幫助世家維護市場秩序,這些世家,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意反而開始做大了,甚至因為本縣各方面的競爭力提升,導致長社的貨物成了其他縣城的緊俏貨。
雖然現在跟著縣令李旻結盟,但這些世家對於黃家也沒有太大的敵意了,只不過,因為老牌世家的顏面,還是會有些看不起黃家。
李旻府上的議事廳內,再次召集了世家聯盟大會,現在的世家除了李家外,也只剩下十六家,但每個世家的家產,反而比一年前擴充了一倍還多!
「各位,大家安靜一下,讓縣令大人給我們說說現在的形勢!」張咨現在也沒再想和李旻叫板了,有黃家這隻打老虎在長社,又有誰還敢胡亂樹敵,現在正是抱團最重要。
看到眾人安靜下來,李旻點點頭,世家雖少了,但也開始團結起來,與自己當初的預計有些出入,但這樣一來,對自己的仕途未必就是壞事,「各位,長社縣應該要變一變了!」
李旻一開口,十六個世家都忍不住心懸了起來。
這李旻難道還是忘不了黃家當初的怨恨?如果李旻真要和黃家爭權,怎麼可能爭得過?黃家隨便來個栽贓嫁禍,說不定李家明天就會分崩離析,難道李旻忘了一年前的水泊梁山?
世家都在心裡盤算。
「大人,黃家雖然蠻橫,但也並非不講道理,一旦和黃家鬧翻,我們這個聯盟,估計還不夠黃家吃的,而且,黃家也並非對我等趕盡殺絕,一年下來,我們的產業早就今非昔比,即使現在再給黃家十分之一的產業,我們也比原來的產業多出不少,大人,還是不要意氣用事啊!」看著眾人都在觀望,張咨不得不先做起李旻的思想工作。
「是啊,大人,張縣丞說得在理,雖然黃家是比較囂張,但對於我長社縣也已經是不可缺少的一員,甚至有了他們,長社縣也已經今非昔比,況且,大家日子也越過越好,我可從其他地方聽說,各地黃巾並未絕跡,什麼黑山、黃龍、白波,甚至汝南的葛陂,離我們都很近,最近聽說南陽秦頡的士兵趙慈居然也反了!」
這是原來人口市場占一份額的周家家主說話,因為周家審時度勢,做的生意又沒有涉及到黃家的底線,反而讓周家看準機會,再世家被黃家清洗過程中,接手了不少其他世家原有的產業,看到黃家沒有什麼舉動,周家也沒敢太過分,不過,每次黃家清洗,周家也順勢擴充產業,當然,每個月的份子錢,周家也相應提高。
「你們的消息已經過時了,趙慈的兵已經被南陽新任太守羊續打敗了!南陽還是屬於我大漢的!」李旻搖搖頭,雖然周家生意做大,和外界溝通較多,消息也收集比較及時,可自己的這個消息來源,可是誰也比不了的。
「大人,還是需要三思啊,黃家也不是像趙慈那樣的反賊,對我長社可是功勞甚大啊!」聽到李旻的話,張咨以為李旻是看到羊續打敗趙慈的叛軍,也想效仿羊續,收繳黃忠,可這黃忠怎麼可能是趙慈。
張咨雖然認為自己比起李旻的貪婪要更為過之,可自己知道自己的斤兩,也知道黃家的厲害,雖然這一年多,這些世家人少了,每個人的產業比起黃家是少,但所有世家加起來,仍表示黃家所能比擬。
但一年多前,黃家是沒有產業都勝了世家,現在李旻怎麼可能還要挑戰黃家。
「我意已絕,長社縣要變一變!」李旻不管眾人攔阻,決定一意孤行。
「如果真要這樣,大人,恕我張家退出聯盟,別怪我,如果大人敗了,我會替大人求情,不過,我希望大人還是不要和黃家作對!」張咨看著李旻一意孤行不聽勸,不得不為張家考慮。
「如果大人執意要做,我周家也退出聯盟,黃家雖然蠻橫,但還不至於讓大夥討伐,而且,我們每個世家因此也獲利不少,這事,我周家做不了!」
隨著張家和周家表態,剩下的世家也紛紛表態退出。
「大人,如果你改變主意,我們的聯盟就依然生效,大家還是以你為首,你看如何!」張咨的話,讓眾位世家再次轉向李旻。
李旻沒說話,卻從門外傳進一句話。
「各位大人好興致啊,居然在這裡密謀,哈哈哈哈!」
看到來人,議事廳內眾人紛紛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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