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廣告1 對孫尚香的遠大志向,孫權說不出什麼勉勵的話,更說不出像往常那樣的斥責,他直覺心中苦澀。筆硯閣 www.biyange.com
那個文縐縐的年輕人會成為江東最大的敵手,這是孫權沒想到的。
他就像是一根突然從山石里竄出來的竹子。
所有人都覺得,這竹子遲早得被山石給碾死。
可誰也沒想到,那玩意是個鐵的。
竹葉舞動起來,就是一柄柄傷人的刀。
「兄長,你可是有什麼心事?」許是孫權臉上的表情過於明顯,讓即便是大大咧咧的孫尚香,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微微一笑,孫權柔聲說道:「荊州的使者來了。」
孫尚香微怔,直勾勾的看著孫權,問道:「兄長可是已經有了打算?」
看著孫尚香那張單純的臉,那些話,他實在是有些說不出口。
他緘默了許久,這才重新醞釀起心中的勇氣,說道:「我不能讓父兄的基業,葬送在我的手中。江東,打不過荊州!」
這是一個孫權完全不像承認的事實。
可身為江東之主,他又必須正視自己。
正視自己的敵人!
孫尚香已經意識到了自己接下來的出境,但她好像並沒有放在心上,亦或者,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她只是震驚的問道:「打不過?兄長,我江東水軍天下無雙,甲士十數萬,如何會敵不過荊州?」
「曹操南下的時候,應該也是這樣的想法,可他的三十萬大軍也敗了。我們應
該早就有所警惕的,僥倖和驕傲,讓我們連正視敵人的目光都沒有。這樣的結果,其實,也在情理之中。」這幾乎同樣的話,孫權最近已經不知道說過多少次了。
可每一次說出口,他依舊還是覺得懊悔。
但仔細想想,此事,似乎又好像是無解的!
即便是沒有那些小家子氣的想法,可以荊州猶如雷霆般的出手速度,江東依舊還是沒有準備的時間。
只能被動挨打!
「兄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孫尚香追問道。
孫權說的那些話,她不是很明白。
什麼僥倖和驕傲,她想不透,也不想去想。
孫尚香現在就想知道荊州到底做了什麼事,令她這位豪氣滿懷的兄長,忽然間好像一個遲暮的老人一般。
「程公全軍覆沒,丹陽郡已入荊州之手,豫章郡,徐盛連遭數敗,亦有不保之象。荊州水陸齊進,三面出兵,已呈包圍我江東之勢。目前尚不知道司馬徽到底出動了多少兵馬,但看此陣勢,少說也有數萬之兵。」孫權左思右想,最終還是決定向孫尚香吐露真實情況。
他溺愛的看著孫尚香,「小妹,兄長已經無法庇佑你了,接下來的路,靠你自己了。我會親自向司馬徽求情,保你一命。在荊州,記得……不要任性。」
「那裡,畢竟不是家!」
聽著孫權口中平淡的話,孫尚香一陣頭暈,渾身的血液好像一瞬間冷卻了一般,直覺透骨的冰涼。
「兄長,這都是因為……我?」孫尚香一對秀眉糾纏著,聲音微顫。
孫權闔目,許久說道:「我不想瞞著你,司馬徽表面上的理由,確實是如此。但真正的理由,恐怕僅是想奪我江東六郡罷了。」
「這個傢伙的野心,現在就像這天上的太陽一般,明晃晃的。而小妹你,恰好給他送了一個十足的出兵理由罷了。」
孫尚香身體微微一晃,眼前的眩暈更加的兇猛了。
竟然……
真的是因為她!
這一刻,她那單純的腦子裡,已經容不下其他。
翻來覆去的,全是那一句話,因為她!
因為她的任性,烏林大營兩萬將士,還有兄長真正的依仗程普沒了。
因為他的任性,丹陽郡沒了。
因為他的任性,豫章郡陷入了戰火!
眼前游離重合的世界,好像晃動出了一個個的人影。
缺胳膊短腿的將士,流離失所的百姓,無家可歸的孤兒寡母……
他們的表情猙獰,扭曲著,都在對著她無聲的唾罵。
一隻溫熱寬厚的手掌,忽然落在了她的肩頭。
兄長的聲音像是從那九天之上傳來,帶著雄厚,溫和的在耳畔響起。
「錯,不在你!戰場之上無對錯,即便沒有你派人刺殺,司馬徽依舊還是會進攻江東。只是,你的一番好心,恰好被他利用到了。」
「但我不得不這麼做,有腦子的人,都會明白此中關竅。可百姓不懂,他們會將無能
的怒火宣洩在你的身上。逼我,捨棄你,平息司馬徽那根本不存在的怒火。」
孫尚香像是一場大夢忽醒,悽然一笑,說道:「兄長就不要安慰我了,有些事,我知道的。母親並沒有告訴你,我們的族人,在最近,死去了很多,很多。」
孫權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你在說什麼?」
孫尚香苦笑,面色像是月光一般慘白,「這個事,只有母親知道。我偷偷聽到的東西不多,但我大概猜測,應該是司馬徽派了刺客,正在像割稻子一般,割著我們孫家的族人。」
「好像……已經死了很多人了。」
孫權的眉頭狠狠皺成了一團,「不要多想,即便是去荊州,你也會沒事的。待來日,我江東有了報仇的實力,我會接你回來。」
原本他有很多的話,想要安慰一下孫尚香。
可現在猛然聽到這個消息,他坐不住了。
這一刻,他才猛地意識到司馬徽的真正意圖。
一切都是藉口,他的真正目的,就是想置他於死地!
司馬徽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和他和談。
孫權急匆匆的出了府邸,馬不停蹄的衝進了蒯良暫歇的驛館。
茶香四溢,那個身形高大的莽夫,點著香,正在安靜的品茶。
「孫將軍怎麼孤身一人到了我這裡?」蒯良面色平靜,抬頭看向了忽然出現在門口的孫權。
「殺我孫氏族人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你們幹的?」孫權氣勢洶洶的走進屋中
,帶著一身的煞氣,在蒯良的對面坐了下來。
蒯良眼帘低垂,將一杯茶推到了孫權的面前,「我主經常說,茶能靜心,孫將軍不妨先飲上一杯,然後好好回憶一下。」
「我沒有放大話的習慣,我家主公更是如此,說到便要做到,絕無妄言!」
看著那被熱氣飄逸的茶,孫權的腦袋忽然間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錐。
他想起了!
上一次,還是蒯良當使者的時候,就放過這樣的狠話。
那時,他好像還叮囑過孫尚香和母親。
「看來,孫將軍是想起來了。我倒是覺得孫將軍完全沒有必要有這麼大的怒氣,殺你孫氏族人,只是開胃小菜,也是想給孫將軍提個醒!若孫將軍還想再試試我荊州的拳頭,接下來孫將軍大概會哭喪很久。」蒯良說的肆無忌憚,完全沒有因為他身在江東,他對面坐的是孫權,而讓言語的鋒芒,少上那麼一絲。
「將軍應該還不知道,天下最頂尖的刺客,在我荊州!」
「來而不往,非禮也!」
孫權深吸一口,緊咬著牙關,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停手!我要跟司馬徽親自談。」
重重放下茶杯,孫權像是賭氣一般喝道。
蒯良搖頭,「此事,我做不了主。將軍若是現在快馬加鞭派人去面見我主,興許,會有效。但江東要辦的事,哪有荊州使者跑路的道理?我此番來就一個任務,順帶給將軍送兩個禮,僅此——而已!」測試廣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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