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是我!」
陳舟看向孔融,基本能確定孔融的身份,忽然笑道:「聽說孔少府是孔聖人的二十世孫?孔聖人的後人,原來這般不堪,你這是把聖人的面子都丟光了。」
「你放肆!」
孔融一聽,哪裡還能忍。
剛坐下去的他,拍案而起。
「克己復禮為仁。」
「人而不仁,如禮何?人而不仁,如樂何?」
「儒家的仁義禮智信,還有《論語》上面的內容,相信孔少府比我知道的都要多。」
「你再看看那個禰正平,有哪些地方符合仁?哪些地方符合禮?」
「就一個口出狂言的無恥狂徒,到處罵人得罪人,嘴巴不乾淨。」
「我不否認他有才,但是沒有仁,也沒有禮。」
「孔少府和這樣的人也能成為好朋友,孔聖人的後人,一代不如一代,我建議孔少府還是把姓給改了吧!免得玷污了聖人。」
陳舟有力地反駁,一點都不給孔融留情面。
反正他的背後有曹操撐腰,曹昂還坐在自己身邊,不怕得罪任何人。
「你」
孔融滿臉漲紅。
但是禰衡那貨,確實不是什麼嘴巴乾淨的人,口出狂言是禰衡的標配,孔融又確實和禰衡的關係很不錯。
聽了陳舟這番話,孔融一時間反駁不了,被懟得啞口無言。
禰衡再一次跳起來,噴了那麼久的人,還是第一次被回懟,感覺面子沒地方擱了,還有點破防和心急,指著陳舟,憤怒道:「我滿嘴胡言,難道你就不胡言?」
「你看我什麼時候胡言了?」
陳舟還能給出一個,看上去有點優雅的笑容,淡然道:「原來我把你做過的事情複述一遍,就是胡言亂語?在你的認知裡面,別人的話,都是胡言,哈哈」
曹昂補充道:「先生說的沒錯,這人就像個猴子,又開始上躥下跳了。」
禰衡差點一口血吐出來,手足無措的他,只能很不服氣地坐回坐席上,但這貨臉皮很厚,即使被陳舟如此懟了,也能賴著不走。
孔融已經有要跑路的意思,可是看到有那麼多文士在,最終還是留下了。
在場的其他文士、公卿,還有世家士族的人,早就不怎麼爽禰衡口出狂言。
但是他們自詡身份,懶得和禰衡對噴。
沒想到陳舟懟回去的效果那麼好,連一句髒話都沒說,又不失禮,就懟得禰衡要破防了。
還能讓孔融啞口無言。
荀緝和荀巧二人,感到心裡無比的暢快,看向陳舟的眼神都帶上了一絲絲的佩服,心想先生真厲害。
董承也被陳舟的巧舌如簧驚到了,但見現場的氣氛有些尷尬,輕咳了一聲道:「諸位,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平定關中,殺了李傕和郭汜二賊的陳舟陳渡之。」
陳舟出身寒門,儘管能力再好,但在很多士族眼前也不過如此,他們只是感到興趣想見陳舟一面,現在見到了就興趣乏乏。
但是,大家給董承面子,對著陳舟微微點頭。
陳舟作揖回應。
算是在上層貴族圈子裡面,露一露臉了。
接下來,那些士族文士,各自交流,除了董承,沒有誰刻意在意陳舟。
「渡之,這位是襄城公主。」
董承又介紹道。
東漢末年的漢室公主,陳舟只知道萬年公主。
聽到還有一個襄城公主,此時正好坐在自己身旁,唯有起來行了一禮道:「見過公主。」
襄城公主劉翎,長得很漂亮。
明眸皓齒,傾國傾城。
和荀巧對比起來,給人的感覺又不一樣。
劉翎看上去較為嬌弱,像是江南水鄉的女子,柔柔軟軟,如水柔情,柔情似水。
荀巧很乖、很安靜,溫文爾雅,知書識禮,一看就是接受良好教育,被書本薰陶出來,自帶書卷氣息的女子。
「不用多禮。」
劉翎的聲音,也是軟軟綿綿。
聽起來相當舒服。
曹昂他們也是第一次見這位襄城公主,得到董承的介紹,隨著陳舟起來一禮。
劉翎知道如今漢室什麼情況,全靠眼前這些公卿支撐,因此毫無架子,微微笑了,讓大家坐下來聊天,不用過於拘謹。
董承也不顧其他老朋友,以陛下的名義,和陳舟培養關係。
什麼寒門不寒門,在他看來不重要,有能力就夠了。
剛才的尷尬,很快得到緩解。
孔融和禰衡那邊,歡聲笑語,依舊蕩漾。
「良時值嘉會,歡娛樂未央。」
「清歌發皓齒,妙舞動霓裳。」
「金樽浮綠蟻,玉盞滿瓊漿。」
「酒酣髮長嘯,四座皆絕倫。」
「人生行樂耳,莫負好年華。」
禰衡站起來,拿起一個酒杯,高聲將當場作的一首詩念出來。
「好!」
滿座皆鼓掌。
禰衡的嘴巴是臭了點,但不可否認,確實很有才華。
這種宴飲,沒有一兩首詩,一兩篇賦助興,就是白來一趟。
蘭亭集序,正是在這種環境之下誕生。
禰衡得到身邊其他文士的追捧,終於找回自己的優勢,把詩念出來了,挑釁地往陳舟那邊看去。
但是,陳舟當他不存在的。
坐在席間,和董承他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
禰衡認為罵人是罵不贏陳舟,就想用自己的才華,把陳舟按在地上摩擦,可是陳舟根本不鳥自己,頓時心裡有氣無處可發。
「陳渡之。」
這個時候,坐在禰衡身邊的一個年輕人起來道:「我曾聽說,你頗有才學,方才禰正平已經寫詩一首,你的呢?」
陳舟聽到他們又要挑釁自己,微微抬頭看去,問道:「你就是楊德祖吧?」
「正是!」
楊修點頭道。
又是一個恃才傲物,目空一切的人。
「你讓我寫詩,我就一定要寫詩?」
陳舟不按常規出牌,淡淡道:「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楊修:「」
禰衡:「」
來這裡玩,除了喝酒看歌舞,再寫一寫詩,這不是常規操作?
怎麼這個人,一點都不知趣。
連寫詩都要拒絕。
董國丈請這樣的人回來幹嘛啊?
「你這是寫不出好詩,沒有任何才華,怕丟臉吧?」禰衡慢悠悠地說道。
「我有沒有才華,能不能寫好詩,何須向你們證明?」
陳舟放下酒杯,回了一句。
其他人看到他們又來針鋒相對,再一次互相回懟,覺得又有好戲看了。
荀巧和荀緝對望了一眼,覺得這位陳先生太特別了,和其他肆意地表現自己的年輕才俊,完全不一樣。
襄城公主此時也對陳舟感到興趣,一般人都會抓住這個機會,在文士面前揚名,特別是寒門,但是陳舟並不這樣做,連大漢第二個四世三公,楊氏的楊修都懟了。
只有董承覺得,陳舟也太容易拉仇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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