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蘇乘搖頭,「我沒看到方戰南的病例,看了以後才知道能不能救。不過」
她頓了頓,唇角揚起抹耐人尋味的笑,「就算我願意給他治,你確定方戰南願意?」
方老眉頭微蹙,正要開口,這時電梯門開了,秦司沉語氣淡淡的,「方老,這件事等以後再說,先去看方戰南吧。」
「哎。」方老點點頭,跟著蘇乘和秦司沉往外走。
他們剛走到方戰南病房門口,方書月就從裡面出來,看到來人,她一愣,隨即和方老打了一聲招呼,「爺爺,五爺」
看到蘇乘,方書月微微頷首,又看著方老,「爺爺,戰南醒了。」
方老因為方書月私自給方戰南做手術,對她非常的不滿,剛才方書月又沒和蘇乘打招呼,方老眸光微沉,冷臉道。
「醒了,我當然知道他醒了!你剛才為什麼不和蘇乘打招呼?跟我和秦司沉都打了招呼,唯獨略過她,怎麼,你是看不上她還是看不上我?」
方書月愣住,繼而笑了笑,「爺爺,我沒有看輕蘇小姐,我只是覺得這地方隔音不好,要是讓戰南知道蘇小姐來了,他估計情緒會激動。」
方老神色不悅,蘇乘卻輕笑著問,「方小姐,我不太明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方老正要替蘇乘說話,秦司沉示意他先不要開口。
這時方書月聲音傳來,「要不是你,戰南怎麼會待在這裡?要不是你,戰南怎麼會」
說到最後,她情緒有點激動,險些把後面的話當著方老的面說出來。
蘇乘不怒反笑,「繼續啊。」
方書月深吸了一口氣,到嘴邊的話又被她咽了回去,「算了,現在說這些沒什麼意思,蘇小姐,我要是你,現在就不當這個顯眼包!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懂什麼是正當防衛嗎?」蘇乘淡淡說,「我的生命受到了威脅,我為什麼不能保護自己?如果我不動的話,今天躺在這裡的人可是我。
再說我和方戰南之間的比試是我們兩個同意的,還有方老頭和秦司沉當見證人,哦,方小姐當時不也在場嗎?怎麼現在就倒打一耙呢?
方小姐怎麼說也是豪門培養出來的大家閨秀,現在卻這麼的嗯不要臉,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
方書月微微眯眼。
蘇乘微微一笑,她傾前身,紅唇落在方書月耳畔,壓低聲音,「我可不會像方戰南一樣憐香惜玉,再嗶嗶歪歪,讓你再也說不了話信不信!」
說完她又直起身,笑著看向方老,「走吧方老頭。」
方老不知道蘇乘和方書月說了什麼,可直覺告訴他不是什麼好話,不然方書月臉色不會這麼難看。
可不管蘇乘說了什麼都無所謂,他會在後面撐著蘇乘,天塌了還有他。
三人先後進了病房,方書月目光微冷,神色凝重的盯著門窗透來的那道飄逸苗條的背影。
深吸一口氣,方書月這才跟著進去。
方戰南看到蘇乘跟著方老一起來的,剛平復下來的心情像是火山爆發似的又涌了出來!
手被毀掉的怒意直直的竄到方戰南的頭頂,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抄起桌上的那把插在蘋果上的水果刀,朝蘇乘扔了過去!
方老面色驟變,「方戰南!!!」
他下意識想去替蘇乘去擋!
只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動,秦司沉卻抱著蘇乘輕而易舉的躲開了,水果刀噗通一下掉在地上!
「方戰南!」方老咬著牙叫著他的名字,「你瘋了嗎?」
方戰南紅著眼,像一隻發狂的獅子似的怒瞪蘇乘,恨不得用一切酷刑去折磨蘇乘,「滾!滾出去!」
「書月姐,把她趕出去!我不想見到她!」
「真以為我想來這兒啊?」還不等方書月開口,蘇乘歪著腦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是你爺爺讓我來的,不然就憑你這孫子,你以為能請動你姑奶奶麼?」
蘇乘的話刺激著方戰南,他現在一聽到姑奶奶,就想到之前被蘇乘折斷手腕,被她弄成重傷的畫面。
方老深吸一口氣,擰著眉,冷臉道,「是我讓乘乘來的,怎麼,你也預備把我也趕出去?還是你也打算朝我也扔個水果刀?」
「我沒有。」方戰南下意識開口。
「我看你小子膽子大的很,這種事做起來不也得心應手?」方老冷嗤,「方戰南我告訴你,你弄成這樣都是自找的!」
「爺爺我都這樣了,你能不能別再數落我了!」方戰南紅著眼,不耐煩的說。
方老指著他的鼻子罵,「你還懟起我來了?你摸摸自己的心,是誰把你自己搞成這樣的?是我麼?是蘇乘麼?還不都是因為你自己!」
深吸一口氣,方老又冷臉看著方書月,「你去把方戰南入院到手術所有的片子和病例拿過來。」
方書月擰了擰眉,方老不等她開口,又說,「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
方書月頷首,「好的爺爺。」
她轉身離開病房。
方書月一走,方老才又道,「方戰南,我就說一句,如果你這隻手還有救,你是治還是不治!」
方戰南苦笑,「爺爺,我的手已經被書月姐判了死刑,沒救了。」
「你別提她,我就問你,治還是不治。」方老語氣凝重。
方戰南點點頭,一臉認真的說,「治!」
有百分之一的機會他也治。
方老追問,「不管是誰治療你,你都治?」
「治!不管是誰!」方戰南重複他的話。
「你要不治的話我就沒你這個孫子,在你反悔的時候立馬給我滾出方家,你敢嗎?」
方戰南這會兒全部的心思都在治好手上,根本沒辦法分心去想其他的,只要他的手能好,他什麼都能幹,「我敢!」
方老勾了勾唇,他看著秦司沉,「都錄音了。」
「錄了。」秦司沉頷首。
這算是他和方老之間的一點默契。
蘇乘挑起眉看著秦司沉。
方戰南丈二摸不著頭腦,還不等他開口,方書月就拿著方戰南的片子和病例回來了。
「給乘乘。」方老冷臉道。
蘇乘突然笑了。
方老頭這妥妥的在坑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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