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氣氛是越來越濃厚了。
鹽業也適時地擺上了一些新年氣息的裝飾。
市區的商鋪,也都人滿為患,張燈結彩的模樣處處都是。
天氣也愈來愈冷了,麥子善真的是受夠了,南方現在還是十幾度呢。
即便如此,凍的整個人打哆嗦,還是要前往燕京。
一是為了彩排,二是為了藝術空間的事。
陪他一起去的是楊笛,迎接他的是章天海。
幾人吃了正宗的涮羊肉。
飯後,章天海主動討論起最近的狀況。
「馬上就要退休了,我就能全身心都放在唱歌這件事了,真的是越唱越年輕了。」
「然後呢,我最近打游擊戰呢,唱了近十個藝術空間,全都反響熱烈,觀眾都說我是夕陽版麥子善。」
章天海說起話來噴出熱氣,對這個稱號挺自豪的。
麥子善看著章天海老頑童的模樣,心想可以,自己老了後要是有這個狀態,也算不錯了。
而且章天海還沒禿呢,那麼大年紀了,都不禿。
「當然了,更重要的是,越來越多人對搖滾感興趣了,我唱完,就有人打聽鹽業在哪,說有機會要去一次。」章天海說話時不無得意。
麥子善順著章天海帶動的氣氛也接著憧憬,「我感覺,照這個勢頭,一兩年的時間,我是不是就能開演唱會了?」
「是的。」楊笛回答的很乾脆。
開演唱會,麥子善想到這個就憧憬萬分,自從他第一次抱起吉他,就有這樣的幻想。
小時候在小城市居住,周末跑學校附近教堂,沒牙的老太太張著嘴,唱哈利路亞。
他在教堂後面,把鴿子當成觀眾,把自己當成蓋世巨星。
誰小時候都有這個夢想。
據說,每一個男人洗澡的時候,都會放歌聽。
放歌聽的時候,都會把沐浴露噴頭當做麥克風唱歌。
甚至用別的東西。
對麥子善來說,此刻,一直以來的憧憬,前所未有的近。
吃完飯,麥子善就要出發去網絡春晚的錄製現場。
網絡春晚節目組挺有錢的,畢竟背靠著逗音,直接把奧體中心給包場了。
同時,除了網絡平台的直播,還聯合了幾個電視台,同步轉播。
這是目前為止,麥子善參與過的最大的舞台了。
章天海沒有開車。
「信我的,在燕京這裡,開車是給自己找罪受,坐地鐵最好。」
但如果是紀中赫,路越堵,他越愛開車。
幾人就這麼上了地鐵,前往奧體中心。
武彥廣正在為彩排忙忙碌碌。
或者說,指揮著一群人忙忙碌碌。
「你,注意哈,每個機位都要把控到,如果現場有什麼出乎意料的場景,立馬給我拉全景,起碼手機前的用戶看不到問題。」
「現場導演呢?我不是說了嗎?暖氣給我開到最高,絕不能出現主持人說話冒哈氣的情況。」
現場導演:「???」
暖氣歸我管?
但他還是苦逼地去了。
武彥廣嘴裡叼了根煙,但不點燃,他只是看到有的國際大導演也會這麼做,顯得很有氣勢。
有個叫奧訓威爾斯的說什麼來著?
「演員,攝像師,所有的劇組的人,都是我的道具。」
沒錯,都是道具,全都按我的想法來!
武彥廣雙手插兜,挺著個肚腩,嘴裡叼著煙,身上穿著黑色的皮夾克,腳下一雙馬丁靴。
像是豬豬俠的那個對手。
超人豬還是什麼來著?
「歌曲串燒你再找別人吧,實在不行,你自個上也行。」他看著一口粵語的關勒說道。
「節目時長都沒問題的,有七八十個贊助商的廣告可以刪減,反正新年卡點倒計時操作起來很容易。」
武彥廣不太在乎歌曲串燒這件事了,麥子善站的高,摔的慘。
關勒已經在盡力說普通話了,「可是,我沒有伱們這裡的舞台經驗,我的颱風和你們不一樣,我怕自己做得不夠。」
武彥廣愣了一下,「颱風?」
「就是舞台風格,我們那邊不是很重視春晚,我不知道」
「可是人家不願意和你串燒,我也沒辦法啊。」
關勒說話帶了點生氣。
「不願意和我串燒?我在港島是頂流!」
「對對對,你是頂流。」武彥廣實在受不了他這粵語味道的普通話,但好哄著說道。
「他認不清自己,你不用管他,你這樣,彩排前你決定好,我再給你找別的歌手串燒,或者你自己唱,你決定好,然後跟我說就行。」
武彥廣把關勒推回準備的地方,讓他好好想想。
解決了關勒後,他深呼吸一口氣。
自言自語道,「唱什麼鬼歌啊,大過年的,真是無聊。」
接著,再次回到超人強的模樣,四處指揮。
「喂,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剛剛掛完號,正在醫院排隊,馬上就買到了,我給你帶點,省得你下次跑了。」鄭力在接單的空隙中問道。
「我下午回去,你幫我帶點吧。」
鄭力回復了一個ok的手勢。
本以為談話結束了,過了三分鐘。
魯河再次發消息,「逗音平台的網絡春晚,今年過年你不是不回老家嗎?你去看看吧。」
「我看那玩意幹嘛,又臭又長,幾個小時。」
「不是讓你看完,你看一下後面有個麥子善唱的歌,聽那個就好。」
魯河想了想,麥子善,他聽過!
「《藍蓮花》?對不對?我猜的對不對?我聽過!的確好聽。」
「就是,他要在網絡春晚上唱歌,到時候你肯定喜歡。」
鄭力有點啞然失笑。
他本想和魯河發一大串消息,但最後還是刪了。
他真的沒什麼心情聽歌,最近天氣越來越冷。
心情也是越來越糟糕。
聽歌,無論什麼歌。
都難以打動他了,雖然藍蓮花好聽,但一天坐在車內十個小時。
再好聽的歌,也緩解不了這個枯燥的過程。
「您好,尾號9996是吧?」
「嗯。」
是個年輕的小姑娘。
鄭力也不說話,他不是那種喜歡攀談的司機。
車往前開著,平穩。
電車的確有一點好,就是駕駛成本上更低。
後座。
傳來一陣陣嘆息。
小姑娘像是個嘆息製造機一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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