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劍上殘留著尚未乾涸的血跡。
那些血跡,不只存在了多少歲月,但至今未曾乾涸,未曾被抹去,一直存留於劍上。
「這柄劍,是我以石胎天子的聖源鍛造而成,專斬你們凡胎聖體,至今,已有八位聖體死於劍下,你,就是那第九位!」
他持劍一斬,看似毫無鋒芒的石劍,竟將金色長髮斬斷。
蘇羽體表的金色流光一陣明滅不定,好一會才重新恢復穩定。
其胸口的油燈,更是暗淡許些。
轉斬聖體的劍嗎?
蘇羽冷冷一笑,一尊小鼎浮現於天靈蓋上方,徐徐旋轉。
一聲聲龍吟,此起彼伏的響起。
「九龍古神那個傢伙,果然留了一手,臨去道淵之前,找了一個傳人,哼!不過,那又如何……」逍遙天子不以為然:「九龍古神親自操控九龍神鼎,我本尊都要忌憚三分,但你嘛,呵呵……」
然而,下一刻,逍遙天子怔住。
但見蘇羽雙手結印,口中念叨深奧晦澀的咒語。
「天悲地傷蒼生泣,滅陰滅陽浮屠起……」
九龍神鼎忽然釋放出萬道霞光,已經晶化的數條小龍,興奮的狂吟,仿佛束縛許久,重見天日一般。
逍遙天子的臉色一點一點凝固,目露不可置信之色:「這……這是……蒼生鼎的操控法訣……不可能,誰傳給你的,是人祖的軀體嗎?」
他的臉上,開始出現恐懼之色,一點一點往後退。
當年人祖手握蒼生鼎,一人戰聖山,打滅夢幻天子,擊碎鏡花天子,導致至今十位天子尚還無法歸位。
那無法磨滅的陰陽,令逍遙天子膽顫。
蘇羽不斷結印,口中不停:「天道不亡眾生隕,天子不墜諸神哀,時空萬載空餘恨,一鼎乾坤震洪荒!」
轟——
九龍神鼎一個倒轉,便從天而降,將逍遙天子倒扣在下方。
儘管逍遙天子不斷躲避,但仍然避不開九龍神鼎的鎮壓。
只聽一聲轟隆悶響,逍遙天子被倒扣在九龍神鼎下方。
砰砰砰——
只聽九龍神鼎內傳來不斷的悶響,以及逍遙天子咆哮吶喊聲。
但,隨著蘇羽不斷結印,掙扎聲越來越微弱,直至徹底沒有掙扎之音。
抬手一招,將九龍神鼎召回,原地已經沒有逍遙天子,而九龍神鼎之中,則有一個不斷仰天咆哮的小人,正是逍遙天子。
九龍神鼎上方,則有七種至高法則編制而成的網,將其封印在其中,令他無法衝出來。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逍遙天子正在不斷融化成為血水。
「蘇羽,你敢滅我,本尊絕不會放過你的!」逍遙天子的分身,咆哮連連。
蘇羽表情淡漠:「說得好像我不滅你,他就會放過我似的!」
他眼神冷下來:「我本不想和聖山還有石胎天子為敵,可,你們欺人太甚,惡意奪走我心愛之人的記憶,令我飽受痛苦折磨,精神毀滅,現在,就別怪,我狠辣無情!」
「一切,都是你們逼的!」
言畢,合上九龍神鼎,任鼎將這尊分身徹底磨滅掉。
「原來,你已經從人祖那裡學到了蒼生鼎操控之法。」逍遙天子被鎮壓,但鏡花天子的石塊,以及虛弱得只剩下靈魂熒光的孽女,卻掉落在外。
蘇羽望了望她,淡淡道:「還有什麼話想說嗎?」
孽女道:「師弟的聖體即將結束,等待你的將是漫長虛弱,儘快找一個地方恢復身體吧!」
「不勞掛心,我會的。」蘇羽淡漠道。
孽女苦澀一笑:「別的話,已經沒有了,只有一個請求,如果有朝一日復活師尊,待我向她說一聲對不起。」
言畢,她向著蘇羽深深一拜,便化作熒光徹底消失於天地間。
蘇羽默然,撿起那塊石頭,還有孽女掉落在地的孽劍,立在原地,沉默許久,淡淡道:「閣下旁觀如此久,現在還不準備走嗎?」
他雙目如電,射向某個虛無之地。
體表的九彩流光,化作一根箭矢,驟然射向那裡。
只見虛無一陣波動,出現一片區域性的摺疊。
某片摺疊的虛無內,走出一個身著紅杉,腰間別著一根笛子的女子。
看到此人,蘇羽眼神柔和一些,道:「原來是你,當年救命之恩,尚未報答。」
紅杉女子不是旁人,正是當年在時空逆流里,遭到女神族以劫暗算時,救過他的「夏靜雨」。
與孽女一樣,同樣的容貌,同樣的氣息,同樣的……容器!
不出意料的話,清韻,同樣是鏡花天子的容器之一。
清韻盯視著蘇羽,目露忌憚,同時還有深深迷惑:「我們在哪裡見過?」
蘇羽想了下,道:「或許是我記錯吧!閣下藏身在此,有指點嗎?」
清韻望了望蘇羽手裡的九龍神鼎,幽幽一嘆:「本來,是奉逍遙天子的命令,暗中對你下手,搶走九龍神鼎的,可誰知……逍遙天子的第二分身,並非你敵手,而我,同樣不是。」
蘇羽表情淡淡:「那麼,現在還想對我下手?」
搖搖頭,清韻道:「看到孽女的下場,請問,我繼續效忠於他的理由是什麼?哪一天同樣被體內的石頭吞噬掉嗎?」
她轉過身,邁步徐徐走開,悠悠道:「你儘快離開吧,逍遙天子不會善罷甘休,他的第一分身,應該會趕來誅滅你!你所遇上第二分身,大概,不如第一分身的百分之一!
第一分身?
蘇羽眼神平靜,道:「多謝告知!」
清韻走著走著,忽然頓足,深深望向他,道:「儘快前往女神族吧,我想,與我擁有同樣相貌的女子,並不安全。」
是說夏靜雨嗎?
「何以見得?」蘇羽問道。
清韻道:「十年前,你收否接收到夏靜雨給你指出的生路?」
「是!」蘇羽肯定回答。
清韻道:「那條生路,其實是絕路!有人暗中歪曲了那個女子的探測,將你指引向我所在的位置,但,那時,我和逍遙天子在一起!你若真抵達我們所在的位置,早就死了!」
什麼?蘇羽雙目冰寒。
夏靜雨不會害他,害他的,是暗中改變夏靜雨探知未來的人。
說起來,女神族此前一直在針對他,處處製造劫難。
此族之中,必定有亡他之心不死的人存在。
說夏靜雨不安全,並非空穴來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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