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鄉?
蘇羽點頭,拜別離去。
飛至天邊,蘇羽回頭而望,仙羽郡王孤立庭院中,蒼顏頭顱遙望天際,淚痕滿面……
「岳父……」蘇羽握了握拳:「待我找回仙兒,處理完真龍大陸恩恩怨怨,再回來,與你安度晚年。」
嗖——
蘇羽破空離去。
數個時辰後。
仙羽郡轄下,青山鎮。
此地,蘇羽並無太多歸屬感。
唯有一些斑駁記憶,殘留靈魂中。
驀然間,蘇羽目光穿過雲層,落在一座小山上。
一間清幽古觀,掩映在山水中。
道觀前,一位身姿玲瓏,姿容清秀絕美,宛若書中狐仙的女道姑,正清掃門廳,捲起幾許飄然落葉。
熹微陽光飄落玉容,反射淡淡熒光。
綠意加身,寫意而自然。
其神情恬淡出塵,不似紅塵中人。
蘇羽只看一眼,如遭電擊,心口巨震:「姜……雪……晴……」
曾經,蘇羽的初戀,背叛、悔過,最終,將自己的處子之身交給蘇羽,從此遁隱,不知所蹤。
她,竟然回到家鄉,回到他們曾經相處的田園,寄居道觀?
蘇羽喉中說不出的喑啞。
「你們,在此等候。」
蘇羽呢喃一聲,飄然落在姜雪晴身後。
聽到身後動靜,姜雪晴徐徐轉身,恬淡施禮:「善人,有何……」
姜雪晴的話,隨著雪眸看清對方容顏,感染而至!
啪——
手中掃帚,無聲墜落。
怔怔望著眼前銀髮男子,姜雪晴恬淡神情,涌動著驚愕、喜色、愧疚,雪眸中,一絲霧氣凝聚。
最後,卻重歸平靜。
「善人,若禮敬諸真,請稍後再來。」姜雪晴目光平淡,望著蘇羽,如同陌生人。
「晴兒……」蘇羽失聲。
姜雪晴淡然微笑:「善人,貧道慧清,你認錯人。」
言畢,輕輕轉身,回到道觀中。
蘇羽上前,對方卻關上了門。
半晌,門中才傳來悠然之聲。
「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凡人一生,終有遺憾,善人勿念紅塵,不念過往,尋找自己未來吧。」
不念紅塵,不念過往?
蘇羽只覺心中刺痛。
「謝謝你來看她,她已滿足。」
「青燈古卷,琉璃經綸,才是晴兒最終歸宿,她已遠離紅塵,善人勿要執念。」
默然立在門口許久,蘇羽心中無聲悲鳴,好像,失去什麼。
凡人一生,終有遺憾,不念紅塵,不念過往。
蒼雲悠悠,天地遼遠。
蘇羽忽覺落寞。
人生長河中,來來往往,卻有一些人,一些事,終將逝去,隨同記憶,隨同時光,葬送在歲月塵埃中。
默然許久,蘇羽躬身對門一拜,聲音低沉而嘶啞,悲意縈繞:「請道姑告訴她,我,銘記她一生。」
言畢,蘇羽破空離去。
嗚嗚——
輕微啜泣,自門中傳來。
但見姜雪晴,靠在門扉上,香軀徐徐滑落,抱住雙臂蹲在地上啜泣,漸漸痛哭。
恬淡出塵玉容,早已淚痕密布,悽然而孤單,無助和蒼涼。
「蘇羽哥……對不起……」
抬起眸子,望著蘇羽離去的渺遠天蒼,淚眼中,嗚咽哭泣:「若有來生,再做你新娘!」
……
見過姜雪晴,蘇羽了解最後一樁心愿。
只是,並沒有想像中輕鬆。
人生缺憾,一些人、一些事,過了就是過了,無法再挽留。
那,是一生的遺憾。
望著飄渺蒼穹,蘇羽忽覺人生渺小。
匆匆百年,眨眼而過,誰,能陪誰到最後?
暗暗握拳,蘇羽腦海中徘徊著仙兒、夏靜雨和仙羽郡王身影。
他們,會否有一天,也離開他的人生?化為,那永久殘缺的遺憾?
「仙兒!靜雨!」蘇羽心中迸射空間堅定信念。
靈魂亦為之顫動。
他,不會再容忍,她們從他的生命中離去。
回到真龍大陸,蘇羽第一要務,是找到她們!
神月島諸事已了,是時候回到真龍大陸。
驀然間,蘇羽目光射向仙羽郡方向。
五十里外,一道女子身影,正急促破空追來。
身著翠綠衣衫,勾勒出絕妙身段,飽滿挺拔的胸脯,不盈一握的纖腰,以及那隱藏在面紗之下的清麗容顏。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雙如彎月般似笑非笑的明眸。
「是她!華芷蘭!」蘇羽目光一凝!
當日,梧桐深淵,他和墨舞,可是險些隕落在她手中。
她,怎麼會在神月島?
並且,看樣子,乃是直奔他而來!
「你們在百里之外等我!」蘇羽淡淡道。
待九個紅衣衛離開,華芷蘭也堪堪追到。
入目的,是一位面帶銀色面具,擁有銀色白髮的少年。
「你就是蘇羽?」華芷蘭氣喘吁吁,粉脖香汗淋漓,嬌叱一聲。
蘇羽嘴角勾起一縷似笑非笑之色:「不錯,我就是蘇羽,有何指教?」
聞言,華芷蘭俏眸展露驚喜之色。
她在神月島苦苦尋覓數月之久,可始終不得其法,便守株待兔,等在蘇羽岳父附近。
此前,她剛好外出尋找,不料,這段時間蘇羽竟來過!
逼問之下,一些看見蘇羽的下人,自然全招。
但,隨即,驚喜被抱怨取代,貝齒一咬,氣狠狠道:「臭小子!讓我找這麼久!」
蘇羽微微愕然,華芷蘭,為什麼找他?
「哼!先給你點教訓再說!」華芷蘭算是把蘇羽恨得咬牙,若非她,也不會平白遭罪數月之久。
嗖——
華芷蘭一步跨過來,纖纖玉手,隔空朝蘇羽一抓。
但是,蘇羽極為敏銳的避開,讓這一抓落空。
華芷蘭愣了愣,臉色微紅,她居然沒能抓住一個化龍五境的小子?
「還敢躲?看我不打爛你屁股!」華芷蘭有些羞惱,閃身抓來。
蘇羽目光一冷:「打我屁股?也好,曾經那筆帳,一起還回來好了!」
唰——
一對百丈雪白羽翼,驟然展開。
蘇羽身影一花,竟比華芷蘭速度還要快!
華芷蘭微微一愣,隨即暗道不好!
她面對蘇羽,根本不曾有任何防備!
但,因為大意,她已經晚了!
其身後,傳來呼呼風聲,兩隻有力大手,將其雙手反剪在背後,並將其經脈給壓住,令靈氣難以運轉。
「啊!臭小子!你幹什麼?」華芷蘭驚怒交加。
蘇羽淡淡一笑:「不是說過麼?當然是算賬!」
「趴下!」蘇羽手腕用力,將其按在膝蓋上,面朝下,翹臀朝上。
然後,抽出一隻手,狠狠拍在她香臀上。
啪——
清脆響聲,迴蕩在清朗天空之下。
華芷蘭渾身僵硬,滿面通紅,不敢置信顫聲:「你……你居然敢打我的……」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陌生男人打屁股!
蘇羽呵呵一笑:「只允許你打別人屁股,不許別人碰你?」
揚起手,蘇羽連番三記,啪啪啪響。
拍打間,香臀的柔軟與彈性,傳遞蘇羽掌心,令他心中微微異樣。
而華芷蘭,眼中則羞出水霧來,花容慘白,香軀不斷輕顫,一口細碎銀牙,快要被咬碎:「啊!!我殺了你!!」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蘇羽適可而止,當日的賬,算是扯平了!
收回手,展開羽翅,快速逃遁。
對方畢竟是化龍七境巔峰的強者,不施展梵聖八言情況下,蘇羽很難戰勝。
而她,是第九副殿主,日後同在凌嘯天麾下,不便下狠手。
論身份,華芷蘭遠不及蘇羽。
追逐半個時辰,華芷蘭便徹底追丟!
華芷蘭氣得花枝亂顫,一雙秀拳緊緊握住,兩隻彎月美眸,似要噴出火焰!
秀美的容顏,更是漲得通紅。
其香臀酥麻一片,更令她羞憤欲絕:「我饒不了你!!」
如果不是大意,怎會落到這份田地?
而蘇羽,已然隨同紅衣衛進入滄海,回到真龍大陸。
一月之後。
聯盟城,客棧。
凌嘯天暫居此地。
只是,當蘇羽回來時,錯愕發現,客棧周圍竟有許多紅衣護衛,戒備極為森嚴!
數量之多,足足有二十位!
其中,修為最低,也有羽化二重,最高,有羽化三重!!
相比較之下,凌嘯天的十個貼身護衛,總體實力,弱了許多。
蘇羽目光微微眯了眯,發生何事?
北大陸黑暗皇朝分殿的紅衣衛,可都在這裡。
這些紅衣衛,是從哪裡冒出?實力竟如此可怕?
目光微閃,蘇羽帶著七位紅衣衛,跨步走向客棧之中。
「站住!什麼人?」為首的一人,正是那位羽化三重的首領!
身材粗短,容貌醜陋,實力卻強橫得離譜!
「銀羽副殿主!」蘇羽淡淡道。
「身份玉牌,拿出來。」粗短紅衣衛巴掌一伸,淡漠道。
一個副殿主,在他眼中,似乎不值一提。
「我說了,我是北大陸副殿主!」蘇羽重複一次。
粗短紅衣衛上下打量蘇羽一眼,輕蔑道:「誰管你是殿主?我只認令牌!拿出來!」
蘇羽並未交出玉牌,而是環視緊密防守四周的紅衣衛,目光微冷:「你們是何人?我北大陸,可沒你們這些紅衣衛!」
其實,他們從何處來,蘇羽已有幾分猜想。
粗短紅衣衛根本不理睬蘇羽,哼道:「再說一次,你的玉牌!否則,視你們為假冒紅衣衛,當場格殺!」
唰唰唰——
圍繞客棧的二十紅衣衛,頓時環繞,將蘇羽等人包圍住,殺氣騰騰。
「敢問,我黑暗皇朝,身份如何劃分?是殿主大,還是紅衣衛大!」蘇羽負手冷道。
粗短紅衣衛面容一窒,當眾之下,怎敢道出放肆之言,哼道:「自然是殿主更大!」
蘇羽眸中環繞深深寒意:「再問你,異地紅衣衛來北大陸,是殿主檢查紅衣衛身份,還是紅衣衛檢查殿主身份?」
粗短紅衣衛目中掙扎片刻道:「當然是殿主檢查我們!」
「既然如此!在殿主的地盤,逼問殿主身份,目無尊卑,以下犯上,該當何罪?是不是,該賜你一死?」蘇羽冷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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