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猜測?」聖子殿主不甘心。
蘇羽搖了搖頭:「不是,是親眼所見!我曾在黑木林駐點,親眼看見,聖子趙天印,將一份捲軸交給神域之人。」
「最初,我不知捲軸是何物,但歷經了梵京短時間內破滅,我便有了猜測。」蘇羽目露深邃之芒:「我一直在思考,神域之人為何如此熟悉廢棄地道?」
「在梵京,他們能找到直通城內的地道,在盛京,能找到所有的地道分布!而如此全面的資料,只有三個地方能夠找到。」
「第一,望月神教總壇!第二,聖女殿!第三,聖子殿!」
「結合趙天印送出的那份捲軸,我幾乎可以斷定,奸細就是你!只是沒有證據,所以將計就計引蛇出洞!」
得知前因後果,聖子殿主仰天而笑:「蘇羽啊蘇羽!老夫十年算計,皆因你滿盤皆輸,要殺要剮隨便吧,老夫認栽!」
恩?如此輕易就認栽?倒是有些超出蘇羽意料。
「封住他的巫力。」蘇羽道。
身後的將軍們再無疑慮,立刻上前。
但這時,一人立刻站出來,道:「不要碰他,他在施展乾坤挪移咒!」
兩位將軍警醒,立刻後退。
蘇羽則目光一閃,當即揮出一片空間之力,將聖子殿主附近隔絕。
堪堪隔絕起來,便見一個無形的波動,撞擊在血紅色的光幕上。
頓時,他原地的身影消失,瞬間出現在波紋撞擊處的光幕附近。
那,赫然是一種挪移身影的咒術。
波紋所過,身影就會瞬移到何處。
若是中途被某個生靈觸碰,便會瞬移到這個生靈體內,無影無蹤,根本無法再尋找出來。
若非有人警醒,兩個將軍險些要上當,被聖子殿主鑽入體內。
聖子殿主陰沉轉過身,盯向說話之人,厲聲道:「曾林!你背叛為師?」
他怎麼也想不到,出賣他的,居然是他一手培養的弟子曾林!
曾林正色道:「師傅,你可以教我陰險卑鄙,也可以教我不擇手段,但我身為巫族人,這一點無法磨滅。」
若是以往的他,大概不會如此。
可在紅塵夢境中,被蘇羽一番不服壓迫的戰意激發,心態變化許多。
至少,不再低頭於昔日威嚴的師傅,對他所作所為視而不見,而是敢於指正。
「早知如此,真該滅了你這個孽畜!」聖子殿主大恨。
任他狡詐,最後卻敗在自己徒兒手中。
蘇羽目光微寒,他倒是大意了,聖子殿主掌握著很多不為人知的巫術,
剛才沒有曾林提醒,還真被他逃走。
「如此看來,是留你不得。」蘇羽淡淡道,五指一摁,一股鋒芒之極的戰意轟然降臨,將聖子殿主碾碎。
心知將死,聖子殿主索性不再求饒,露出怨毒神情:「蘇羽!你不會有好下場的,別以為贏得一場勝利就足夠,真正的戰場,從來都不是梵京和盛京,而是……」
他的話沒有說完,便被碾壓為塵埃。
蘇羽徐徐補充道:「是聖京。」
眾人早已從蘇羽大勝的震撼中回過神,耳聽聖子殿主臨死前道出的秘密,不由大駭。
王氏族長悚然道:「蘇小友,他所說之話是何意?」
聖女殿主,聖女等等,都來不及慶賀眼前奇蹟般的勝利,均感到萬分不安,一眨不眨盯著蘇羽。
好似蘇羽才是他們的主心骨。
蘇羽眺望聖京方向,微微頷首:「就是字面的意思!聖京才是真正的主戰場!因為盛京的戰爭,從始至終,那個人都未曾出現。」
他所說的那個人,眾人心頭同時劇顫。
他們知道那是誰……逆天皇朝國君,逆天孤雲!
他已抵達迷失國度,在梵京之戰出過手,可盛京一戰,如此浩大的戰爭,卻不見蹤影。
理由只有一個,辦一件更為重要的事去了。
此事之重要,遠勝於盛京的戰爭。
而迷失國度,比此戰更為重要的事,除了聖京,還有什麼?
眾人心頭猛沉,如果盛京之戰尚且不算最重要一戰,那麼聖京的戰爭該是何等慘烈?
聖女殿主道:「我們立刻回京,兩殿殿主,以及殿中強者盡數被派遣出來,聖京恐無多少戰力可用。」
「不用了,現在回去或許已經晚了。」蘇羽道。
聖女不悅:「何以見得?」
蘇羽嘆息道:「你不是已經說過了嗎?京中高手盡數被調遣出來……難道你們未曾想過其中用意嗎?」
明知神域大敵入侵迷失國度,卻將最為重要的兩殿全部調離巫族聖地,聖京。
除非望月神教並不在乎聖京,否則絕不會如此做。
這麼做的理由只有一個,教主藉故調離他們,遠離危險。
「教主危險!」王氏族長大驚失色:「傳令,王氏一族強者跟隨本族長出征!」
聖女殿主也道:「聖女殿所屬,都跟我來!」
命令下達,外界一片動搖,尚在復原中的巫族大軍,立刻整軍待發,準備援助聖京。
蘇羽默然無言,一動不動。
王輕臣抱拳道:「蘇兄對我巫族相助,王某感激不盡,但此行趕往聖京,危險重重,請蘇兄不要再攙和!」
他能預感到,這是比盛京一戰更為可怕的危險。
也許,蘇羽也殊無把握。
「我建議諸位,還是不要貿然送死為好,勿要枉費望月教主一片良苦用心。」蘇羽淡淡道。
眾人停頓了片刻,面無表情繼續準備。
王氏族長道:「很感謝小友對我巫族相救之恩,但教主有難,身為巫族,我們無法袖手旁觀。」
聖女殿主也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也請體諒我們,很抱歉,我們無法聽從你的建議。」
他們不會埋怨蘇羽見死不救,因為蘇羽為他們所做的已經足夠多。
只是,不可能聽從蘇羽。
畢竟,戰爭已經過去,他已不再是統帥。
大,就在此刻,始終未曾說話的靈巫,默默站起身,深深嘆息:「我想,諸位或許不得不聽蘇羽的建議。」
恩?此時此刻,靈巫說出這等話耐人尋味。
只見,他從袖中默默取出一具金色神像,赫然是教主神諭!
此物一現,殿中眾人紛紛跪拜施禮:「我等聽從神諭!」
原來,靈巫被一同派遣來此地,負責督戰,暗地裡,居然留有一道神諭。
這是所有人都未曾預料到的。
神像被捏碎,一段影像浮現當空。
影像流動,出現一個白袍中年。
蘇羽一見此人,不由吃了一驚:「怎麼是他?」
白袍中年氣質儒雅,飄逸不群。
他曾經見過,有兩面之緣!
一次在酒樓,一次在地牢。
是他來到逆天皇朝屯兵的城鎮,毀滅神鷹獵巫聯盟,殺死部分軍中將領。
而這些人,正是蘇羽當時想殺之人。
因為,他們勾結趙天印,尋找神域之民的魂魄,幫助趙天印修煉巫族禁術。
沒想到,被那個神秘中年全滅。
更加沒想到的,那個神秘中年居然就是望月教主本尊!
這是蘇羽未曾預料到的!
畫面中,中年男子從容而笑:「蘇羽,是不是很驚訝?我曾說過,我們還會再相見。」
蘇羽記得,他當時奇怪的看了一眼永夜初雪,便神秘斷定,他們還會再見。
如今想來,是他看出了永夜初雪體內隱藏的祖巫之力。
解開這些祖巫之力,唯有來到巫族。
所以,才有如此斷言。
「不過我也很驚訝,你會觸碰祖巫墓碑,向我發起挑戰。」中年男子微笑道,神情淡然出塵。
這是提前刻錄的影像,蘇羽無法作答,只能看著對方自言自語。
「我閉關數百年,數月前,冥冥中感知到災難來臨徵兆,是以悄然動身,走訪四地,結果發現了逆天皇朝隱藏了一件古老的文明武器,它的強大無可匹敵,此物,或許是我巫族災難的源頭。」
「也正是此行,發現有人搜集亡者魂魄,修煉黑暗巫術,正因如此才遭遇了你,蘇羽,九龍古神的傳人!」
蘇羽悚然一驚!
九龍古神,昔日掌握九龍神鼎的真正主人。
此話,他曾在中州王口中聽過一次。
這次,是第二次。
九龍古神是誰?蘇羽迫切想問,他熟讀星河神域,遺落神域,巫族三域的歷史,卻未曾發現過隻言片語的「九龍古神」字樣。
「這沒想到,祖巫說的九龍古神傳人,當真存在,我以為只是一個傳說而已。」
望月教主繼續道:「若你真是九龍古神傳人,那便有資格向我挑戰!」
聽到這裡,蘇羽心動。
他來到巫族,唯一目的就是戰勝望月教主,得到天分陰陽式,救治永夜初雪。
半月前,靈巫就曾說過,教主正在準備挑戰之事。
現在,不知能否繼續進行。
望月教主忽然嘆口氣:「如果你看到了這副影像,那麼我想,或許你已經贏了?」
恩?縱然蘇羽心思靈活,也一片迷糊。
挑戰尚未開始,何來蘇羽已經贏了的說法?
靈巫從旁道:「教主早已預料到,三京都將受到攻擊,他便以此為挑戰方式!誰若能守住一方城市,誰便勝利!而你,保住了盛京!」
「挑戰,早就開始了,而你的挑戰,則早已結束,恭喜你,你成功守住了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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