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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遙遙向著北忘塵一指。
一縷空間之芒凝聚在掌心,飛了出去。
北忘塵輕蔑道:「我說了,區區一點空間之刃,奈何不了我……」
他的話,戛然而止,再也說不下去。
因為蘇羽體內如雨後春筍,迸射出一道道的空間利刃。
數量多達上百!
嗤——
利刃齊飛,如宇宙中甦醒的絕世凶物,瘋狂吞噬所遭遇的一切。
九瓣掌印更是連一絲都不剩,直接被鋪天蓋地的利刃吞噬得乾乾淨淨。
「不!」北忘塵發出絕望的厲吼。
可空間利刃毫不留情的划過其身軀。
噗——
其身軀附近,只剩下一團血霧飄蕩。
大禹皇朝第一的天驕之王,一眨眼即被滅殺。
但就在這一時刻,那團血霧內,迸發出驚人的生命力,從中竟飛出一道人影。
赫然是北忘塵!
但相較於剛才,氣息明顯跌落了九分之一!
眾人長鬆一口氣,雙冠皇者沒有這麼容易死!
紫薇不可置信的眼眸重新恢復神采,激動道:「他才不會那麼輕易敗,世間無人能與之比肩,他還會再戰……」
誰知,現身後的北忘塵化作一道利箭,射向遺蹟上空的頂端。
隨手一抓,捏碎了上空的雲彩,露出遺蹟上空的本質……一片禁制!
沒有絲毫的遲疑,北忘塵一掌拍在禁制。
禁制被觸動,適才感應到有超出規定的雙冠皇者存在。
一片熒光降落,將北忘塵包裹住,迅速往外傳送。
他是在……逃跑!
蘇羽淡淡望了他一眼,目露輕蔑:「大禹皇朝第一天驕,不過如此。」
隨手一揮,又是大片的空間之刃出現。
但下一刻,他們憑空消失。
再度出現時,卻在北忘塵的體內乍現。
啊——
一聲慘叫,北忘塵再度被絞殺為一片血霧。
但片刻後,血霧內又出現一個北忘塵。
其氣息再度跌落九分之一。
兩度跌落,此刻的他已從雙冠皇者跌落為一冠皇者巔峰。
最後,蘇羽又是一片空間之刃揮去。
北忘塵卻已趁機會傳送出去。
但在傳送過程中,第三次被絞殺為一片粉碎。
冥冥中,傳來了北忘塵憤怒的厲吼:「蘇羽,我與你不共戴天!」
一絲冰冷划過蘇羽的嘴角:「那也要你有機會。」
「空間挪移。」
他雙手背負,不見有任何動作,被禁制傳送走的血霧,卻又被傳送回來。
當血霧中走出一個氣息跌落至皇者後期的人影時,迎接他的又是一輪絞殺。
「啊!我不會放過你的!」北忘塵只來得及慘叫一聲,就被再度剿滅。
下方眾人看得滿眸震撼!
堂堂雙冠皇者,大禹皇朝天驕王者,在蘇羽這位空間大成者面前,完全不是敵手,甚至連逃跑的資格都沒有。
第四次,北忘塵身影出現。
他已然沒有了任何再戰的心思,臉上終於出現了恐慌,喊道:「住手,你我之間並非死路……」
啊——
回答他的是再度被絞殺。
第五次出現,北忘塵臉上滿是慌亂,求饒道:「六皇子殿下,請手下留情,是北忘塵有眼不識泰山……」
可空間之刃毫無感情的將其絞殺。
第六次現身。
北忘塵想也不想,化作利箭逃向大皇子,驚恐的吼叫:「快救我!!」
大皇子如夢方醒,慌忙道:「快!快出手攔住他!」
這一切對他而言完全是夢,是噩夢。
血霧青年遲疑半晌,勉強點頭:「我不信,他會這麼強!」
斗笠人也在踟躕半晌後,輕輕一笑:「呵呵,點到即止,讓我來試試他的空間神術!」
大皇子更是身先士卒,一柄黃金巨劍揮舞得虎虎生風。
在蘇羽即將第六次剿滅北忘塵時,三人齊齊殺來。
驚人的是,血霧青年和斗笠人,竟然展現出絲毫不弱於大皇子的皇者實力。
他們境界雖未曾達到皇者,但一身修煉的奇功或者特殊體質爆發出遠超境界的力量。
大皇子都狠狠吃了一驚,那二人實力在他之上!
他們的出手,堪堪將北忘塵從那一擊之中救回。
北忘塵心有餘悸,目露駭然,顫聲道:「他怎麼可能那麼強!」
大皇子心情沉重萬分:「或許,這就是灰袍皇者看中他的原因——掌控八大法則之一!」
儘管他們一再聽說掌握八大法則之一會是何等驚天動地。
可內心裡,他們有屬於自己的驕傲,打心眼不服。
直至親身遇上,才知道八大法則的可怕。
一個沒有皇者境界的,剛剛凝練出法則的霸主,就能碾壓雙冠皇者。
「四對一麼?」蘇羽負手而笑。
他獨面四人,神色輕鬆,對面的四人卻如臨大敵。
「一起上吧,趁你們還有出手的機會。」
如果是以前,他的話只會引來嗤笑。
可此時此刻,無人笑得出來。
四人彼此對視一眼,紛紛出手。
其中以北忘塵實力最強,斗笠人和血霧青年相當,大皇子最後。
他們四人代表了大禹皇朝年輕一代的最強存在。
合力之下,足可橫掃當代一切同階強敵。
然而,對面的蘇羽,卻輕描淡寫哈哈一笑。
他體內空間力量急劇攀升。
頃刻間,一股磅礴得令人恐懼的空間力量攀升到極限。
「滅!」
轟——
擠壓的空間之力驟然化作無數的利刃,從他體內爆射而出,洞穿八荒。
並且,利刃當空消失。
再度出現時,齊齊出現在他們體內。
四人臉色狂變,剎那不敢停留,慌忙退開。
但見他們所站立過的地方,一片片空間利刃靜靜的吞吐。
其餘三人還好,大皇子退得稍微慢了一絲,一條腿就被吞噬掉,鮮血狂灑。
然而三人尚未做好再戰的姿態,但聽蘇羽輕輕念叨:「爆。」
那些空間利刃二次爆炸,化作無數細小的空間利刃,驟然爆射。
「快閃!」四人慌忙退開,面露驚疑之色。
「二爆!」可一切都沒停止。
無數的細小利刃發生第二次爆炸,迸射出一根根針一樣的細微空間利刃。
他們再如何提防,怎提防得住二次爆炸?
頓時間,四人全部中招。
身軀被細微的空間利刃洞穿得千瘡百孔。
「三爆!」
針細的空間利刃再度發生爆炸,化作頭髮絲細小的空間利刃。
至此,四人臉色徹底難看,再無任何遲疑,狂退千百里之遠,要要盯著蘇羽,神色各異。
大皇子是滿面絕望,北忘塵則再無任何戰意。
血霧青年更是猶豫一陣後,轉身就逃。
斗笠人露出一絲苦笑:「罷了,那柄劍沒有到手之前,不可能是他對手。」
言畢,也轉身遁去。
眨眼只剩下大皇子和北忘塵兩人。
眼見那兩人退走,北忘塵亦沒有半分遲疑,向大皇子拱了拱手:「抱歉,幫不上你!也請大皇子不要再找我,大禹皇朝有六皇子一日,我北忘塵終生不再踏足此地。」
大皇子心中徹底絕望。
「慢著!」蘇羽淡淡的道。
北忘塵毛骨悚然,扭頭望去,目露深深畏懼。
沉吟了一陣,躬身一拜:「北忘塵甘拜下風,請六皇子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
大禹遺蹟的空間轉移都無法讓他逃走,何況是飛行逃遁?
「不想找我報仇了?」蘇羽盯著他。
北忘塵頭顱低得更深:「倘若高我一線,我北忘塵不服,必定報仇,但若高我太多,只有尊敬,沒有恨。」
這是武道界常態。
一籌的差距,讓人嫉妒與不服。
但若是十籌的差距,則讓人生畏,不敢有絲毫怠慢與不敬。
至於仇恨,如非血海深仇,都會忍氣吞下。
蘇羽一劍斬滅北忘塵好幾相,生生將他從雙冠皇者斬落為一冠皇者。
要修回巔峰,至少要百年時間。
仇恨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在絕對實力的差距面前,他只能選擇忘掉仇恨。
看出他眼中的心悅誠服,蘇羽殺心亦徐徐斂去。
「要走可以,把她也帶上。」蘇羽看了眼紫薇女皇。
北忘塵側眸一望,想了一會,才記起她的名字:「我記得她叫紫薇吧,為什麼要帶她?」
「她是你最堅定的追隨者,最忠誠的信仰者。」蘇羽負手道。
北忘塵搖搖頭,眼中藏不住輕蔑:「不過是失去了自我人格的井底之蛙,只看得到我,看不到真正的天空,這樣的人,只會依附強者,此生成就有限,既然是六皇子抓住她,她從今往後就是六皇子的人,要殺要剮全憑六皇子做主。」
「北忘塵告辭。」他看也未看紫薇女皇一眼,漠然離開。
紫薇女皇呆呆留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靈魂。
當北忘塵一敗再敗時,她還抱著一線僥倖,終有一日北忘塵還會東山再起。
可他最後一席話,卻將其推入了萬丈冰窖,心神冰涼。
他的話,與蘇羽所說之言,幾乎一模一樣。
她,終究只是一個迷失了自我的井底之蛙。
蘇羽淡淡看她一眼,面無表情收回了目光,望向天外:「以井為天終有限,自我為天才是武道正途。」
失神的紫薇女皇,宛如被雷霆擊中,渾身顫了顫。
沉默良久,嘴唇緊緊咬在一起,留下了複雜的淚珠,向著蘇羽叩首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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