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白寅像鬧鐘般準時的起床,雖然,昨夜酗酒時他至盡仍頭痛欲裂,但他就是有那樣的毅力,堅持著每天的鍛煉。
慢跑去公共綠化帶的路上,白寅又想起了昨夜裡那個女人,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想起她,又有什麼可想的,一番思索後,他單方面決定徹底忘掉那個女人。
綠化帶的花圃里,嬌艷的花而帶著晨露,展顏歡笑,仿佛迎接讚賞著白寅的毅力,老人帶來的畫眉、鷯鴿被高高掛在樹梢上,歡快的爭鳴,新的一天開始了。
白寅經昨天發泄後,心情放鬆了很多,找了一塊較僻靜的地方,演練起枯燥的功架、招式,他知道,只有把這些功架招式轉變成下意識的反應才能真正起到作用,否則動起手來還是無賴的打法。
練了一會,白寅驚異的發現,自己的動作明顯又比上次教訓外地混混更敏捷精進了,對出招的力度,速度掌握的更嫻熟更有分寸了。
『這難道真是《亂世》帶來的麼?那只是個遊戲,怎麼能影響到現實呢,但還有什麼更合理的解釋麼!?』一串串問好驚嘆號浮現在白寅的腦海里。
「虎哥!我猜您一定會在這兒的!」
白寅定睛一看,德仔啃著燒餅出現在他的面前。
「是你呀,上次的事兒怎麼樣了?」白寅繼續鍛煉著,隨口問道。
德仔一身破牛仔,也不管露水濕泥就地坐下,狠狠咬了口燒餅,支吾著說:「恩,虎哥您出馬還有啥說的!嘿嘿,您猜您走後我幹了啥?」
瞥了一眼得意的不得了的德仔,白寅沒吭聲……
德仔沒趣兒的撓撓頭,接著又興奮的道:「我給報警了,您沒想到吧,呵,大中午的警笛烏拉烏拉的就來了,李隊一聽是您老出馬辦的事兒,連醫院也沒讓送全給逮局裡頭去了……聽說今天早上就要遣送出去勞改了,嘿嘿……」
「李隊說什麼了沒有?」白寅問,他還是有些顧及李天對他的看法的,李天對他來說是唯一的長輩,就像親叔叔那樣。
德仔吞下最後一口燒餅,笑道:「沒有!沒有啊!您知道他有話也不會對我說呀……哦!對了,這兩天怎麼沒見您巡邏呀?」
「有點事兒,你小子找我不會就為了跟我說這個吧!」白寅停下了動作,看著德仔道。
德仔拍拍屁股站起來,忸怩的說:「您老英明!不瞞您說,我今天來還真有事兒求您……」說著一臉惶恐的查看白寅的臉色。
「什麼事兒,說吧!」
冷不丁的,德仔撲通一下,給白寅給跪下了,說:「虎哥,求您受我為徒吧,您有什麼要求我一定努力做到……」
白寅一楞,然後別過頭去練了起來。
「虎哥……您聽我說,我也知道當混混被人看不起,被其他混混欺負也沒地兒申冤去,所以我們哥幾個合計著找個合適的活兒……」德仔跪著道。
「喔……這很好嘛,難道我不收你作徒弟,你就找不到活干?」白寅再次停下,拉起跪在地下的德仔,問。
德仔見白寅挺認真,便順勢站起,掏出煙點上,說:「我們住的那片小區正招聯防隊員,我去問過了,要局裡開介紹信,手上工夫又得過得硬,您也知道,我們在這片名聲不怎樣,而且平時胡亂打打架還成,要正碰上硬傢伙就……所以……」
「這也用不著我收你們作徒弟呀,都什麼年代了,還師傅徒弟,這樣吧,我幫你們問問李隊,他沒準會批!過兩天去局裡問問吧!」說完,白寅轉身就想走。
誰知,德仔慌忙丟掉嘴裡的煙,撲通,又跪下了。「虎哥,實話跟您說吧,我們哥幾個都特崇拜您的,以後就想跟著您了,無論如何您都得收下我們那!」
暈,他還賴上了,白寅奇道:「崇拜我幹什麼,我的工夫又不怎麼樣,現在外邊什麼台拳道、空手道培訓班、道館多了去了,怎麼不上那學去?」
德仔忽然正色道:「台拳道那都騙人的小把勢,好看不頂事兒,空手道是日本狗子的玩意兒,我們再不濟也不屑學那個呀,再說了,這些個跟我們中華武術比起來,連個屁都不是,您說!對吧!」
這番言論到令白寅蕭然起敬,但真要收幾個混混作徒弟又太彆扭,只得推脫說:「德仔,收徒弟的事兒我一時也決定不了,我得先去問過我師傅,我先給你們去局裡打個招呼,看看能不能成,其他事兒以後再說,怎麼樣?」
話是這麼說但白寅心中暗笑,他哪有什麼師傅,他的格鬥技巧都是從警校里一看門老頭那掏挖來的。
德仔不知是推託之辭,以為白寅答應了,磕頭不已,連聲說:「應該的!應該的!弟兄們,都來見過虎哥!」
呼啦一下,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兩個人來,一個胖得出奇,能站穩走幾個正步算了上是奇蹟,跟個球沒兩樣,另一個瘦得誇張,像具骷髏似的,讓人下意識的並住呼吸怕一不留神就把人給吹跑了。
德仔一一介紹道:「這個胖子您見過的,外號球球!」
「虎哥好!」不需德仔吩咐,球球立刻行禮道。
這胖子球球的五官被臉部的脂肪擠到了一塊,相貌甚是滑稽,一雙綠豆般的眼睛卻是賊亮,不過此時從這雙眼睛裡透射出來的到滿是恭敬與崇拜。
德仔拉過球球邊上看起來比較怯懦的瘦子,道:「這個瘦得跟竹竿似的我們管他叫長剛豆,別看他人瘦,家裡條件好著呢平時吃得都比我們好,長剛豆,還不把見面禮獻給虎哥!」
白寅聽完德仔的介紹,暗地裡險些笑叉了氣,還真是人如其名……
長剛豆激動的把箱子放到白寅面前,道:「虎哥,以後就叫我豆子好了,這是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白寅看了看箱子,問:「是天視系統麼?你拿回去吧……」
豆子見白寅不收,急道:「這~這,難道虎哥看不上眼?」
「不是,最近別人也送了我一台,我一人拿兩套也沒用啊!」白寅解釋說。
德仔一聽是這麼回事,一把從豆子手裡奪過天視,對豆子說:「這巧,你們兩個都有了,這套就歸我了,豆子,這是50塊,你拿好了,算是這套天視的錢,雖說我們兄弟道理不分彼此,但也不能讓你太吃虧了,哇哈哈哈哈……」
豆子哭喪著臉看著手中皺里吧唧揉成一團的鈔票,嘟囔了一句:「五十塊……這套東西是從黑市上搞來的,人家收了兩千才放手的……」
「怎麼,你們都玩亂世?」白寅隨口問道。
一提亂世,豆子立刻來了精神,哪還能找著剛才怯懦沮喪的樣子。「是啊,德哥家裡不富裕,他爸不給他買,我和球球都玩,我們也算是水之城的高手了,都14級了,虎哥你也玩吧,幾級了?」
「我忘了……」
一片倒地聲……
球球站出來建議道:「既然虎哥也玩亂世,那我們就要跟著虎哥在亂世里也闖出一片天地來,豆子你看怎樣!」
「對對對,虎哥,我們都在水之城,遊戲中我們也叫豆子,球球。您在哪個城,遊戲中叫什麼?」豆子熱切的問。
白寅對遊戲本就不屑一顧,覺得耗費辰光和精力,要不是最近發現亂世有可能可以提升現實中的能力,恐怕他昨天開始就不會玩了,哪會有空和這幾個小混混在遊戲裡鬧,再說幾天後就打算不玩了。
白寅推脫道:「也不急,等你們混出樣來再說吧,不過這次我去給你們打招呼可冒了一定的風險,你們幾個給我搞砸了的話……」
三個混混指天發誓絕對為白寅爭光,之後又聽他們說了一大串沒營養的奉承話,就回家了。
殊不知,這三個活寶就是亂世中青龍大陸著名的組織——白虎嘯傲的創始人,不過這是後話,暫且不細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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