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辯論賽規模不大,算是辯論社舉行的一場辯論活動,在場大多數人都是社裡的成員。
關於這個辯題,張星凝雖然支持反方的「在一起沒有結果更遺憾」,但是出於對自家姐妹的支持,她決定改變立場,支持正方的「從來沒在一起更遺憾」。
不過呢,這個想法也只限於辯論賽開始之前,在那之後,她覺得她就像個牆頭草,聽正方說她覺得正方有理,聽反方說,她又覺得反方有理,在中間反覆橫跳、徘徊,一直到辯論結束,她也沒分出個勝負來。
根據雙方總體的邏輯思維,論證和思辨來看,正方確實略勝一籌,最終判定陳麗丹所在的正方「從來沒在一起更遺憾」贏得此次比賽。
「看來我改變立場這個決定做得非常不錯,果然丹丹贏了。」
張星凝滿臉笑意,湊近許彥舟身邊說話。
許彥舟瞥她一眼,臉皮還是那樣厚,冷不丁地拆穿她:「全程來回倒戈的事,你是一點都不提啊!」
她樂呵呵地回道:「過程不重要,結局我們贏了就行!」
他勾唇一笑,沒再應聲。
不久,活動結束,眾人一一散場,兩人也出了教室,在外面等陳麗丹和陳錦添,他們還在裡面收整場地。
陳錦添在幫著搬桌子,陳麗丹也跟一位女生一起收椅子,期間不經意撞見,兩人都不太服氣的看了對方一眼,仿佛都還未從剛才的辯論裡面走出。
張星凝瞥見這一幕,不禁好奇道:「他們待會兒碰面不會吵起來吧?」
「就一個辯論賽,至於嗎。」許彥舟答得隨意。
「不好說。」她搖了搖頭,瞥他一眼,又叮囑一句:「要是吵起來,你不准說話。」
他一頭霧水,心想今晚也沒惹她啊,「我怎麼了嘛還不讓我說話!」
「沒怎麼啊,你太帥了唄。」
冷不丁地蹦出這樣一句話,剛湧現的火苗驀然熄滅,許彥舟嘴角上揚,「說話就不帥了?」
張星凝看見朝這邊走過來的兩人,立馬終止話題。
「別說了,他們要出來了。」
她抬手挽上陳麗丹的胳膊,稱讚的話溢出,「丹丹,打得非常漂亮哦!」
「還行,主要是隊友比較給力。」
身後陳錦添不情不願地走出來,越過陳麗丹身後,徑直到了許彥舟身邊。
「想吃什麼?輸者請客!」
張星凝話音剛落,陳錦添直接目瞪口呆,「我都輸了你還讓我請客!」
「你是輸了,但你臉上的表情全寫著我沒輸啊!」
她眉眼帶笑,說著陳麗丹也笑起來。
陳錦添抬手摸臉,眼神閃躲,「你別瞎說啊,我陳錦添又不是什麼輸不起的人。」
「哦?是嗎?」
他撞上那道懷疑的目光,不自覺地咬緊下顎,有氣不敢出。
「我請,安慰一下他受傷的心靈。」陳麗丹忽然出聲。
「誰受傷了?我請就我請,誰稀罕你安慰。」
許彥舟皺眉,沒搞懂這兄弟的意思,「你小子被氣傻了?陳麗丹說了她請,你還湊什麼熱鬧。」
「誰要她請。」
「那你別吃,看我們吃得了。」
陳錦添雙手環胸,說著氣話,「我自己不會買啊,你們也不准吃她買的東西。」
許彥舟:「你還能干涉我們的自由?」
張星凝:「你不是說你輸得起嘛。」
兩人同時出聲,懟得他一時不知道該回哪一邊。
幾秒後,他提高音量說:「這跟輸不輸得起無關。」
「那你在陰陽怪氣什麼。」陳麗丹不冷不淡地給出最後一擊。
「呵~」
他冷笑一聲,似乎終於是破防了,語氣異常輕快,「行啊!走唄!我要吃鮮之奇。」
張星凝聞聲轉頭,「你有毒啊,那可是人均八百的順德菜,你坑人也不帶這麼坑的吧。」
陳錦添聳聳肩,依舊堅持,「她說的她請客啊,又沒限制種類,怎麼?不行啊?」
「行啊,現在就去。」陳麗丹回頭看他一眼,平淡回道。
「去就去啊!」陳錦添率先往前走。
「瘋了吧!」張星凝震驚地瞳孔放大,轉頭對上許彥舟的眸子,只見他攤了攤手,嘴角彎出一絲笑意。
於是四人真去吃了。
晚上一回宿舍,張星凝就迫不及待地拉著沈浠禾說這事。
「婉婉,我發覺他們兩個真的不對頭!」
「誰啊?」沈浠禾下意識地問出聲。
「丹丹和陳錦添啊!」
「怎麼啦?」她放下筆,轉身面向她,「說說。」
張星凝喝了口水,準備開始發揮,「剛才辯論賽結束,我們一起去吃飯嘛,丹丹那一方不是贏了嗎,陳錦添心裡多少就有些不舒服,我們也理解,你說他耍耍脾氣就行了,結果他非要去吃鮮之奇,還讓丹丹請客。」
「然後呢?」
「你猜丹丹什麼反應?」
沈浠禾想了下,不太確定地開口:「答應了?」
「對啊!」張星凝忽然提聲,「丹丹居然答應了,是不是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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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補充:「也不是說丹丹請不起哈,主要是誰聽到去吃那麼貴的菜,都會先驚訝拒絕一下吧,丹丹卻直接答應了,多少有點離譜吧......」
「那最後呢?」沈浠禾聽完,略顯急切地追問:「沒讓丹丹付錢吧?」
「沒有,陳錦添不知道什麼時候偷摸去付了。」
「那就好。」
張星凝覺得坐著有些累,抬手撐在書桌上,挑眉問:「怎麼說?他們兩個是不是不對勁?」
「嗯,確實。」
「是吧!」得到肯定,張星凝咧唇笑起來。
沈浠禾也跟著一塊兒笑了,「陳錦添不簡單。」
「他對丹丹絕對有意思!」張星凝接得很快,在這一點上,基本是確定了。
於是轉移到陳麗丹身上,她補充道:「丹丹的話,我覺得她今天也挺不一樣的,要以前的話,陳錦添說去吃鮮之奇,她肯定不同意,今天卻直接答應了,感覺就像......就像她提前知道陳錦添會去偷摸結賬一般,絲毫沒有擔心的。」
沈浠禾認同她的話,緩緩開口:「這就說明他們現在都挺了解對方的,或者之前有提過去吃那家餐廳的事,只是借著今晚的機會去了。」
「所以陳錦添是有意的,不是說的氣話?」
「有可能。」
張星凝腦子一轉,「那今晚你和陳墨謙沒在,豈不是虧大了!不行,下次得讓他再請你們吃一次!」
話題突然轉開,沈浠禾被她的話逗笑,「算了,給他省點錢。」
「省啥省,平時他坑我們的還少嗎。」
「那追丹丹的話,不得花錢嗎。」
瞬間秒懂,張星凝壞笑地「哦」了聲,湊近追問:「下面有什麼計劃?」
沈浠禾托著臉,認真想了想,「我們幫忙製造機會如何?多約他們出來吃個飯,見個面啥的。」
「可以!」
「但是也不能太刻意了,要是讓他們察覺到了,還挺尷尬的。」
「察覺到了咱就打明牌!」攤開了好說話,張星凝不喜歡藏著掖著。
而沈浠禾卻不贊同,分析道:「明牌不能亮太早,他們現在可能還沒有完全確定對彼此的心意,我們要是不小心給戳破了,他們感情又沒到那一步,或許會讓他們以後的相處變得不自在。」
「好像也是哈。」張星凝又有些發愁,「那你說怎麼辦?我們總不能放任不管吧,丹丹一心在學習上,陳錦添就算有想追的打算,也約不出來啊。」
「不一定嘛,如果丹丹真對他有好感,應該不至於太排斥。而且......」
「而且什麼?」
沈浠禾唇角掛著淺笑,並不是很擔心,「我們以前不是也沒發現他們的相處變化嗎,如今關係近了這麼多,肯定是他們自己在相互靠近啊。」
「所以......」張星凝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我們不用擔心了?」
「大方向他們主導,我們在小細節上出份力。」
「比如?」
「我想想......」
沈浠禾拿了杯子在飲水機旁接水,「我們六個聚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可以找藉口走開,給他們製造獨處的機會,然後再找時間適當的試探一下,怎麼樣?」
「可以嘛!」張星凝也起來去接水,輕撞她肩膀,隨口打趣一句,「不愧是戀愛高手。」
她護著水笑,「我又是高手了。」
「不是高手,能拿捏住陳墨謙?」
「拿捏?」這個用詞稍顯奇怪。
張星凝轉過身,慢悠悠續道:「我可聽說陳墨謙以前老高冷了,除了學習,沒有他能看入眼的,就連寫情書最盛行的那段時間,他都沒有收過一封,可把他們學校那些小女生的心傷透了。」
「嗯?我怎麼不知道這個事?」沈浠禾滿臉疑惑地看向面前之人。
張星凝眼裡也透著不解,「我沒跟你說過嗎?」
「沒有啊,我沒印象。」她確實沒聽過這件事。
「哦......」張星凝歪頭想了幾秒,「那可能是我忘了。」
「許彥舟跟你說的?」
「嗯,他們不是經常約著打球嗎,有幾次跟陳墨謙初中同學一起,聊了些他以前的事。」
「還有嗎?」
張星凝見她一直追問,漆黑的眼眸中漾著幾分激動,不禁笑起來,「這麼好奇?」
「好奇,非常好奇!」沈浠禾拉著她在椅子上坐下,「你快跟我說說。」
她張了張口,好像她知道的都已經說了,但又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腦子裡似乎還有些東西。
她搖頭,「想不起來了。」
沈浠禾略微失望的「啊~」了聲。
「確實沒想起來,等我好久有印象了再跟你說。」
「行吧。」
半晌。
張星凝想起這事,自顧自地在一邊嘟囔:「不過,我覺得一封都沒收這事兒不太可能吧,那些偷摸塞進課本抽屜的,總歸會收著吧,不然他全扔了?」
話音未落,沈浠禾握著筆的手一頓,思索起她說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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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謙應該不是那種隨便丟棄小女生心意的人吧,但要說一封都沒收,那也就是扔了,在學校扔的話,要是被那些女生知道,嘖嘖~確實傷人心啊,雖然說很多可能都是跟風寫的,但總有幾封是真心的吧......」
張星凝不禁聯想到那場面,仰頭長嘆一聲,「唉!心碎的聲音!」
身旁人沉默,沒有任何動靜。
她轉頭看沈浠禾眼神飄忽,一下反應過來她好像說了陳墨謙的壞話,「那個,婉婉啊......」
「嗯?」沈浠禾看過來。
她趕忙解釋:「以上都是我的個人猜想啊,我覺得陳墨謙不是那樣的人,連許彥舟都知道把收到的情書妥善保存起來,別說陳墨謙了,他那樣溫柔有禮的人,怎麼會做這種事。而且我還是從別人嘴裡聽來的,有幾分真都還不清楚呢。這個話吧,傳來傳去就會變味,傳到最後原貌也就分不清了,中間肯定有啥誤會,你要是想知道,直接問他啊,別信我剛才說的,我就純瞎扯,腦補的狗血劇情!」
「嗯。」沈浠禾點頭,「這個我知道,我就是在想,要是他真收了那些情書,他會不會看。」
「你也好奇這個?」張星凝聽完下意識地問出了這句話。
她抓住關鍵詞,「也?」
「哦!」她揚開唇笑,「許彥舟跟我說這事兒的時候,我也問過他這個問題。」
「所以他看沒有?」
「看了啊,說是一次家裡沒電太無聊看的,誰知道他有沒有撒謊。」
「我猜許彥舟就是想看看裡面有沒有你寫給他的。」
沈浠禾露出一個壞笑,張星凝不可置信地看向她,那眼神仿佛是在說:怎麼回事?居然能猜這麼准?
沒等她回答,沈浠禾挑唇問:「他是不是這樣跟你說過?」
果然兩個人不能相處太久,張星凝只一個眼神的變化,沈浠禾就能明白她想要表達的意思。
「你信他這個藉口?我看他明明就是想看別人給他寫的情書而已!」
看來是猜對了,她沒有回答,笑著問:「那你給他寫過沒有?」
「情書那種矯情的東西,我才不會寫!」話音才落,張星凝便開口否定了。
沈浠禾笑意更甚,「不是浪漫嗎?」
「浪漫個鬼,矯情死了!」張星凝連連擺手,神情格外堅定,似乎還透了幾分嫌棄,像是這輩子都不會寫這玩意似的。
她一向不喜歡做安靜的事,比如寫字畫畫,就算是完成作業,她也是馬馬虎虎的,靜不下心思去專心的做,沈浠禾也當她是沒給許彥舟寫過。
但是,以前沒寫過,不代表以後也不寫,就在沈浠禾一心為陳墨謙準備生日禮物時,張星凝也悄悄地提前計劃著如何給許彥舟過生日,畢竟是和他在一起之後,第一次陪他過生日,她想著還是得重視一些,不然又會被他嘰嘰歪歪的說她不夠愛他。
喜歡予你一世清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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