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小時的路程,愣是被厲湛半個小時不到就開到了醫院。
路上我甚至聽到後面有交警的聲音,但是很快就不見了,並不是交警不追了,而是,厲湛當著我的面,不知道給誰打了個電話,一路開綠燈,車速飈的飛快,我下車的時候胃裡難受,有些想吐。
他很著急厲瑤瑤,我明白厲瑤瑤在他心中的地位,擺了擺手,聲音悶悶的:「你快去看看妹妹,我吐一下,馬上就過去。」
我找了個衛生間,吐了一下,又洗了把臉,這才跑去住院部,之後問了醫生才找到手術室在哪。
我沒想到厲瑤瑤會嚴重到要做手術的程度,那厲湛豈不是要擔心死?
我心裡微沉,急忙跑過去。
只是到了手術室門口後,雖然離得遠,但我看到在霍雅勻身旁站著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我熟悉,可不就是方晨嘛!
我不喜歡她,覺得她真的有些陰魂不散。
不過畢竟她之前和厲瑤瑤的關係不錯,所以她經常在醫院裡照顧厲瑤瑤好像也沒有什麼問題。
我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很小心眼,直到我看到方晨坐在了厲湛的身邊,伸手去拍他的背,好像是想要安慰他。
不過厲湛瞬間就站起身,很憤怒的盯著她。
我想,方晨對厲湛的心思是永遠澆不滅的。
我慢慢走過去,輕輕挽住了厲湛的胳膊,問他:「妹妹怎麼樣了。」
我餘光悄悄看著方晨的臉色,難看的要命,像是吃了蒼蠅一樣。
我不著痕跡的翻了個白眼。
厲湛語氣失落:「醫生說,這次瑤瑤的情況很危險,很可能會挺不過來。」
我瞳孔一顫,下意識:「怎麼會這麼嚴重」
我緊緊握著厲湛的手,低聲安撫:「我們要相信醫生,也要相信瑤瑤。」
厲湛苦笑一聲,沒有說話。
我心情也很複雜,不明白之前生命體徵還挺穩定的一個人,怎麼忽然就下了病危通知書了。
我陪著厲湛在這裡等著,期間病危通知書下來了,讓厲湛簽字,我頭一次看到厲湛手抖。
我握著他的手連聲安慰:「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病危通知書不是死亡通知書,厲瑤瑤一定可以挺過來,我在心裡不斷祈禱著。
厲湛簽了字後醫生就返回手術室了。
接下來又是漫長的等待,十幾分鐘後,我看到趙瑞禾匆匆忙忙的趕過來。
她急忙問:「瑤瑤怎麼樣了?」
厲湛的情緒幾乎就是瞬間失控,我都被他的聲音震的懵了一下。
「趙瑞禾,誰讓你來這裡的?瑤瑤的死活跟你有什麼關係,你馬上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
我眼神驚訝。
他們母子兩的感情已經破裂到這種程度了嗎?
厲湛竟然已經開始連名帶姓的叫趙瑞禾了。
我呼吸狠狠一沉。
趙瑞禾表情痛苦:「阿湛,瑤瑤也是我的女兒,我自然也是很心疼她的,你怎麼能這麼跟我說話?」
「你希望我怎麼跟你說話,既然你之前不想認她,也不想救她,那現在就不要來這裡假惺惺的。」
厲湛語氣冷漠,話中的每一個字都是刀子。
我拽了拽厲湛的衣袖,低聲提醒他:「厲湛,這裡是醫院,你聲音小點,有什麼問題和阿姨好好說。」
果不其然,厲湛放低了聲音:「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我搖了搖頭:「沒有,但是這裡需要安靜,要是吵到了裡面的醫生怎麼辦。」
厲湛點點頭。
趙瑞禾這時看向我,說:「一書,我想和阿湛單獨聊聊,你能不能」
我拍了拍厲湛的手背,手:「沒事,我去外面走走,你和阿姨好好聊天。」
話落,我就離開了,拐了個彎後,我發現我後面跟著方晨。
我回過頭看著她,冷漠的問:「我之前就注意到,你似乎很怕阿姨,為什麼。」
方晨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她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
我也不是很在意,自然不會問第二遍,打算離開時,方晨攔住了我,說:「顧一書,你還是輸給我了。」
我皺了下眉,略有些不解的偏過頭,緩緩開口:「輸給你?哪裡輸給你,又怎麼輸給你了。」
我甚至不知道方晨的自信是哪裡來的。
不過話說回來,我認真的看著他,一字一頓的開口:「你以為厲湛是什麼勝利品嗎?」
「贏家可以得到他,輸家就必須放棄他?」
「方晨,你真膚淺,難怪現在的厲湛根本不樂意多看你一眼,而你也只能在醫院裡來找找存在感。」
方晨表情憤怒,很明顯被我的話刺激到了。
我翻了個白眼,說:「你敢說也是知名律師,每天就是為了一個男人勾心鬥角,你也不怕污了自己的名聲。」
上次她把照片放在厲湛的書房裡,我就一直都想要教訓她一下,今天也算是有了個機會。
不過方晨明顯不知悔改,她雙手環胸,笑著說:「可你就是輸了,傷害瑤瑤的真兇是誰我已經知道了。」
我皺了皺眉,不管誰輸誰贏,都是和厲湛有關係的,可是跟厲瑤瑤有什麼關係?
我不理解。
方晨盯著我,說:「傷害她的人就是」
「一書,你怎麼在這裡,怎麼讓我找這麼久。」
厲湛忽然走到我面前,他摸了摸我的頭,順手玩了一下我耳邊的髮絲,才對著方晨開口:「瑤瑤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你是她的誰?」
「口口聲聲說找到兇手了,那你既然這麼喜歡瑤瑤,不如去給她報仇啊。」
方晨臉色微微一變:「湛,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要讓瑤瑤早日甦醒。」
厲湛半眯著眼。
方晨不敢再說話了,我覺得他們兩個再打啞謎,但是我聽不明白,也看不明白。
一時間有些不解,求知慾爆棚,不過厲湛直接拉著我走了,根本不給我和方晨說話的機會,只覺得告訴我,方晨說的可能是真的。
我跟著厲湛走了一會,問他:「阿姨呢,你不會跟阿姨吵架,把阿姨趕出醫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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