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渡淵雖然只是一道虛影,但自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強烈靈壓,依然壓得晨陽喘不過氣來。
呼!
呼!
晨陽的呼吸愈漸沉重,眉宇間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僅僅在頃刻之間,他的全身就已經被汗水濕透。
「好強!」
忽然想起幾天前在夢幻楓林那邊第一次見到渡淵之時,也同樣遭遇過這種被無形力量鎮壓的無力之感。
不得不承認,渡淵的實力實在是太強大了。
他緊咬著牙關,極力想要站直身形,卻發現四肢無力,只聞「噗通」一聲,整個人就那樣平直地倒了下去。
人雖然已經倒下,但他的視線依然很清晰。
目光所及,正好是騰於虛空的渡淵。
渡淵的臉色從未有過的莊重。看他右手執筆,左手執硯,面前1米見方的白布在虛空中撲撲作響。這才發現,竹樓里暗風涌動,一道淡紫色的光芒縈繞在渡淵的周身。
「看好了!」
渡淵沉喝一聲,手上的毛筆冷然一抖,在左手上的硯台上輕輕一點。
唰!
他的動作實在太快,就如一道虛影。當再次看清楚他手上的動作,只見他揮墨如雨,騰於面前那張1米見方的白布之上,突然多了一道深藍色的門畫。
從晨陽的角度來看,除了那道門畫的顏色是深藍色以外,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同。
但渡淵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下來。他口中默念著口訣,在那道門畫之上寫出繁多的毒綠色符文。每多寫出一道符文,竹樓里的空氣就更加凝重幾分。
晨陽臉上的神情更加痛苦。而就是這時,渡淵又一次大聲說道:「很快就好了,你再堅持一下。」
「是,老師!」
——
直到最後,連視線都開始變得模糊起來。隨著視線的模糊,逐漸的——連意識也被大幅削弱。
待他再次恢復意識之時,眼前所見並非晨風樓內的景象。第一個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襲粉色素裙的蝶衣。
「公子。」
「公子?」
「你終於醒了!」
蝶衣的臉上無比激動。
晨陽一臉錯愕望著蝶衣,「我這是——在哪兒?」
「公子,你睡了三天三夜,怎麼連自己在哪兒都不知道了。」蝶衣望著晨陽,眨眨眼說道:「這裡是東方府啊。」
「東方府?」晨陽左右顧盼,仔細一看,這裡的確就是西園裡的客房。心頭一驚,剛才自己明明在晨風樓與老師討教入夢術中的橋接之法。
後來——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卻是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蝶衣見他神色詭異,便是滿目好奇問道:「公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呀。今天早上東方少爺來過,說是讓你醒了以後去一趟晨風樓。」
「去晨風樓?」晨陽滿目狐疑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天空一片澄明,萬里晴空,不見一朵白雲。
這樣的天色是極好的,陽光明媚,無端的令人心生愉快。
「公子,你該不會也忘了之前答應過東方少爺的事情了吧。」蝶衣一臉擔憂說道。
「那倒沒有。」晨陽面上淡淡一笑,轉眼就下了床。走到窗前,正好看到東方嫣兒迎面走了過來。
嫣兒小姐?
當她看清楚東方嫣兒的時候,眼中的震驚之色更是難以遮掩。
此際,東方嫣兒依然長著狐狸尾巴。這樣的姿態,可不像是平日裡東方嫣兒該有的模樣。
這時,他甚至擔心東方嫣兒這樣的姿態被更多的人發現。於是,急切衝出房門,將東方嫣兒拉到一旁無人的拐角處,輕聲提醒道:「嫣兒小姐,你可別忘了自己的尾巴,要是被別的人看到了——」
「沒關係。」東方嫣兒聞言,斜眼看了一下自己的尾巴,卻是一臉平靜說道:「你放心吧,這裡的人雖然很多,但這不是現實世界,我們依然還在夢裡。」
「還在夢裡?」
「對啊。」東方嫣兒點了點頭,望著晨陽的眼神之中分明就透著欣賞與崇拜,「沒想到,你現在雖然只是高級造夢師的級別,卻能製造出拓脈級別的橋接之門,不愧是我東方嫣兒思念千年的意中人。」
「啊——是我麼?」
晨陽已經不太記得之前在晨風樓內發生的事情了。但他依然清楚,製造出拓脈級橋接之門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自己,而是渡淵。
於是,在心中呼喚道:老師,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難道我們這是群體穿夢了麼?
「咳咳咳!」
塑魂毒靈戒中立刻傳來一陣痛苦的咳嗽之聲,「是啊,這本來不是我要的結果。但沒辦法,我現在身體還是很虛弱,很多事情沒法控制。為了幫你製造這個拓脈級橋接之門,又一次耗費了我不少的元氣,短時間內,我只怕又沒辦法再從戒指里走出來了,接下來的事情,還是得靠你自己。」
額——又是這麼說。真不知道你這老頭到底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廢話還真多,有人來了!」渡淵提醒一句,便是繼續保持著沉默。
晨陽一直不知道塑魂毒靈戒內部是怎樣的構造,也不知道渡淵在這戒指里到底在做些什麼。但這一次,他卻明顯感受到塑魂毒靈戒內的氣息比從前虛弱了許多。
看樣子,這次渡淵的確是耗費了不少的元氣。
正當心中思量。突然,耳邊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之聲。
噠噠噠!
待他看清楚來人的模樣,臉上的神情瞬間僵化。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
出現在他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離開古月鎮以後遇到的第一個人,葉攸。
「葉大叔,你不是去造夢師學院做導師了麼,怎麼會這麼有空?」
「做導師就不能有自己的時間了麼,我來這裡,也是為了幫你的。」葉攸一臉笑的靠攏過來。
「幫我?」
「怎麼,你不信?」
「我——」
正當晨陽意圖說些什麼,東方嫣兒竟是暗暗拉了一下晨陽的衣角,輕聲說道:「晨陽,千萬小心,如今的葉攸,早就已經不是從前的葉攸了。」
「哦?」晨陽一臉納悶,壓低了聲音問道:「此話怎講?」
「我也不知道。」東方嫣兒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遲疑片刻道:「這只是我的直覺。」
『困困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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