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魏陽放下手中的活也走了過來,「李兄辛苦了,這一路可否順利?」
「勞煩魏兄記掛。」李坤跳下馬來,「這一路還算順利,走,咱們村內敘話。」
眾人進的村中,李坤將這次去縣城的經歷簡單的和大家說了說,說到拳打陸縣尉之時,魏六不禁嚷道:「大哥,你怎麼不乾脆將他打死得了,你現在手下留情了,他今後再來報復卻怎麼辦?」
「三弟,如何能打死?」魏曄說道,「他也是個縣尉,而且和夏州節度使也牽連著關係,大哥已經應允明府了,又豈能言而失信。」
「三弟,沒甚關係的,就算留著他也不會出事。」李坤笑道,「倒是我不在這幾日,你們鄉兵的訓練可曾鬆懈?」
「回少府,豈敢鬆懈。」丁健回道,「少府不在時,我們日日操練,不敢有負少府囑託。」
「就是,大哥。我們不敢有負你的囑託。」
「那好。」李坤看了眾人一眼,「既然你們都說日日操練,明日我便親自檢驗一番。」
李坤的心裡明白,自己在前世只是一個特種兵,既沒有什麼歷史知識也沒有什麼科技能力,起碼到目前為止,自己是搞不出什麼跨時代的東西來的。就算是那個宋代的床弩自己也只是知道個大概,能不能弄出來還兩說呢。自己超越這個時代的只有軍事素養,所以只能儘量發揮自己的長處,盡一切可能訓練出一支能打硬仗的隊伍來才能實現自己的願望,而這一切又只能依靠苦練和嚴格的軍紀。李坤心中拿定主意,明日定要找個不長眼的來樹一下自己的威嚴。
第二日一早,120名鄉兵整齊的站在校場上,李坤一身鎧甲威嚴的掃視了一圈:「魏曄,擊鼓點卯。」
一通鼓響,魏曄跑來報告:「回稟少府,應到120人,實到119人。」
「恩?哪個未到?」李坤心中暗道,「還居然真有不長眼的?」
「回少府,步弓手魏翔未到。」
魏六站在下面扭頭看了看身後的鄉兵:「這個魏翔,自己昨晚親自都叮囑了,他怎麼還是遲到了?」
李坤將頭轉向了魏六:「魏隊正,魏翔可否向你告假?」
「回少府。」魏六心裡一陣的緊張,「並未告假。」
「魏曄。」過了一會,李坤叫道,「二通鼓點卯。」
又是一通鼓響,魏曄站在隊伍的前面高聲喊道:「步弓手魏翔可曾應卯?」
「步弓手魏翔可曾應卯?』
魏曄連喊了三遍,無人應答。魏曄轉過身剛要對李坤稟報,遠遠的校場外跑來一人,一邊跑一邊叫:「魏翔應卯。」
魏六暗暗鬆了一口氣,心中罵道:「你可來了。」
馬翔跑到李坤的面前單膝跪下:「回少府,步弓手魏翔前來應卯。」
李坤冷冷的看了馬翔一眼:「魏翔,今日四更起床,五更點卯,你們隊正可否告知你?」
魏翔跪在地上低著頭:「已告知。」
「那你為何來遲?」
「回少府,某貪睡,故來遲。」
「你倒是實話實說。」李坤冷冷一笑,「魏曄,一卯不到如何處置?」
「回少府。」魏曄答道,「一卯不到,責罰軍棍四十;二卯不到,責罰軍棍八十;三卯不到,斬首。」
「那你還等甚。」李坤喝道,「拉下去,軍法從事。」
「這。」魏曄沒想到李坤動了真格得了,猶豫了一下。
「魏曄,你也想違抗軍令嗎?」
魏曄不再猶豫,一揮手:「拉下去,四十軍棍。」
所有的人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誰也沒想到李坤今日會突然如此嚴厲。
李坤見魏曄將魏翔帶下去又轉向了魏六:「魏隊正,這魏翔是你手下的兵,今日來遲,你魏隊正可有責任嗎?」
魏六正低著頭,聽李坤叫他忙抬起頭:「回少府,某有責任。」
「既知有責任便好。」李坤又呵了一聲,「來人,將魏六一同帶下,屬下犯錯,隊正同樣受罰,責罰軍棍二十。」
周邊的鄉兵沒一個敢動的,大家是真的傻眼了。這魏六是李坤的結義兄弟,怎麼這李坤連這點情面都不講?
李坤見沒人上前,目光巡視了一圈:「都想抗命嗎?」
魏六此時一轉身,也不用別人上前,自己走到隊伍的後面,往地上一趴:「來,某甘願受罰。」
噼里啪啦的軍棍聲響起,一會功夫魏曄回稟:「回少府,軍法執行完畢,請少府檢驗。」
「恩。」李坤淡淡的應了一聲。
恩威並施,李坤知道現在是到了施恩的時候了。
魏六和魏翔被別人扶著回到了隊伍前,李坤問道:「你二人今日受罰,心中可有怨氣?」
魏六和魏翔一同跪倒在地:「某違反軍紀,甘願受罰,並無怨氣。」
李坤上前扶起了二人:「魏翔,某知你心中不爽,但今日某隻問你一件事。」
魏翔回道:「不敢,少府請問。」
「那剿匪的時候,力戰而亡的魏翊是你何人?」
「是某的兄弟。」
「魏翔,某並不想提起你傷心之事。」李坤抬頭向著所有的鄉兵大聲說道:「每一個兄弟,每一個軍士的離去,某的心裡同你們一樣的悲傷。某說過,要護你們一生一世,但我們要怎麼才能保護自己,保護自己的兄弟家人,那就只有靠平常刻苦的訓練。如今你們在這校場上多流汗,將來才能在戰場上少流血,這個道理你們明白嗎?」
「明白。」120名鄉兵齊聲答道。
魏翔又一次跪倒在地:「回少府,某真心無怨氣,少府教訓的是。」
「魏隊正,率魏翔歸隊。」
「是。」魏六帶著魏翔站回了自己的隊伍里。
120個鄉兵站的筆直,李坤翻身上馬在這些鄉兵面前跑了個來回,手中馬鞭一指:「我知道你們當中有漢人,有回鶻人,有奚人還有別的人,但這都不重要。你們回過頭去看看,看看那些女人和孩子,是她們在辛勤的耕作,是她們在這冰天雪地當中建設我們的村寨,才能使得你們能夠衣食無憂的在這裡訓練,才能使得你們每天有飽飯吃,有肉湯喝。這裡面有你們的妻兒,有你們的家人,為了她們,為了你們的家人和孩子,你們能偷懶嗎,能不努力嗎?」
「不能。」整齊的回答又一次響徹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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