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地看著羅璇,心中會心一笑,還是慈雲道長看人比較准,羅璇居然真的有修道的心思了,正想告訴她慈雲道長的想法,卻突然被她此刻的美態震懾住了。
在昏黃的燈光下,午夜的涼風輕輕撩動她雙鬢間的髮絲,藍色的道袍古樸素淨,莫名有種出塵絕世的氣息從她身上流露出來,我的心中莫名變得空蕩蕩的。
我不由有些恍惚,今晚一別,我們的距離並不會因為以後身處同一個世界而拉近,將會變得越來越遠的,她以後會叫我師叔了,我不明白我為何會有這種情緒在心中滋生,明明我對羅璇已經沒有任何想法的。
我故作自然地笑了笑,放下想要幫她整理頭髮的手,說道:「沒有問題,剛才師姐也跟我提過,說想收你做徒弟的,你要是也有這個意願的話,那就更好了,好了,我先走了,你也早些休息,拜師的事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明天就去找師姐。」
說完,我逃一般地打開門,快步走了出去,上了汽車之後,我看向側門那邊,看到羅璇正扶著門靜靜地看著我,想目送我離開,她的神情清冷平靜,但是我卻感覺得到她眼神中的幽怨和恨意。
我下意識地避開她的視線,啟動汽車,飛快地離開了,心裡突然別的亂糟糟的,從慈雲道長說想要收羅璇為徒弟的哪一刻,我的心就莫名慌亂起來,直到剛才聽到羅璇自己說想修道,就有些失控了。
我神不守舍地駕車往翰林學府的方向走,我這到底是怎麼了,之前明明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的,但是這段時間卻越來越渣了,包括跟唐棠的事,以前我心中還總會有負罪感的,現在好像也沒有什麼愧疚了。
「吱……」
我一腳踩下去,一個急停,幸虧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馬路上沒有什麼車,不讓我這麼一下,絕壁後面一連竄追尾,我緊緊地握著方向盤,心中思緒紛雜,不知道為何自己會變成這樣的。
我可以肯定之前對羅璇完全沒有任何想法的,可是剛才聽到慈雲道長想收羅璇做徒弟的時候,下意識就想反對,因為羅璇一旦成為了慈雲道長的徒弟,我和她將再無任何可能了,我清晰地記得我當時腦海中晃過這樣的想法。
我已經有了楊薇,並且已經結婚了,為何我心裡還有這麼齷齪無恥的想法,我有些不敢相信現在我的就是我自己了,然後就聯想到我和唐棠的事,我居然也變得很坦然了,今晚最開始的想法還打算讓唐棠用本來的性格出現在夢境之中的。
「楊薇,不行,我要去找楊薇。」
我被的心中的想法嚇到了,不由有些慌亂,立馬調轉車頭,朝江那邊開去,並且心中默念靜心訣,平復心中的胡思亂想,到底是什麼時候,我禁錮感情的枷鎖被解開了。
我打開車窗,任由夜風灌進來,打在我臉上,生生發痛,要不是今晚羅璇這件事,我都沒有意識道,不知不覺中我居然又變渣了,心中滿是苦澀,不過既然風打在臉上我還可以感覺到痛楚,就證明我的臉還沒有完全死透。
到了楊薇家樓下已經是凌晨兩點半了,我拿著手機遲遲沒有撥出去,靜靜地坐了半個小時,心中猶豫不已,不知道該不該對楊薇坦白這些事了。
我長嘆了一口氣,以前我明明可以毫不保留地面對楊薇的,現在居然沒法做到了,因為現在心裡藏著的事已經沒法對她啟齒了,我抬頭看了一眼楊薇家所在的樓層,哪裡黑漆漆的,心中一狠,撥了楊薇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久才接通,聽著楊薇軟糯迷糊的聲音,我心中一片溫潤,所有的遲疑和猶豫瞬間煙消雲散,楊薇打著哈欠問是不是現在才忙完,讓我快些洗漱,早點睡。
我說我在她家樓下,楊薇的聲音立刻清醒了些,問我這麼晚過來做什麼,我說我想她了,她啐了一聲,問我到底什麼事?
我看著左手小拇指上閃閃發亮的佛金戒指,笑道:「有件東西要送給你,突然想到我們雖然結婚了,但是有一樣最重要的東西,我卻沒有給你,所想現在就迫不及待地給你送過來了,你要不要下來?」
楊薇問是什麼東西,我說你下來就知道了,她頓了一下,瓮聲說道:「你上來吧,這麼晚了,難道你還想再回去啊。」
我怔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都已經結婚了,我的心態居然還保留在談戀愛時期的心態,便失笑著說馬上上去。
我們沒有掛電話,鎖好車門我就走進了大樓,坐電梯的時候,我就將開始將晚上發生的事說給楊薇聽,不過才說道見到楊昭君,電梯就到了。
電梯門一打開,我就看到楊薇穿著吊帶和短褲縮著身子站在電梯門口,頭髮蓬鬆,一手拿著電話放在耳朵邊,一手抱著胳膊,我掛掉電話,快步走了出去,將她擁入懷中,她的身上一片冰冷。
我埋怨道:「你在家裡就可以了,出來做什麼,晚上外邊涼,不要感冒了。」
楊薇嘻嘻一笑,抱著我的腰跟著我一起進了屋,楊薇才關好門,就聽到她媽媽在臥室問楊薇半夜起來做什麼,楊薇看向我,我點了點頭,示意說實話。
楊薇一邊拉著我的手朝她的臥室走,一邊回道:「江凱過來了。」
楊薇她媽媽就問怎麼這麼晚過來,是不是有什麼事,我忙說沒有什麼事,只是過來睡覺的,楊薇她媽媽沉默了一下,說既然沒有什麼事,她就不起來了。
我忙說好,讓她繼續睡覺,見楊薇她媽媽沒有再說話,我這才鬆了一口氣,進了楊薇的臥室,楊薇關上門後,一臉嗔怪地說道:「你到底會不會說話啊,什麼叫過來睡覺啊?」
我愣愣地看著楊薇,這才反應過來為毛楊薇她媽聽到這句話時沉默了一下,這句話還真是有點那個啥,容易讓人誤解。
我重重地倒在楊薇香馨柔軟的床上,舒服地伸了一個懶腰,打著哈欠說道:「本來就是過來睡覺的,不然還怎麼說。」
楊薇側坐在床上,掩著嘴打了一個哈欠,一邊收攏頭髮一邊問道:「你這麼晚過來到底什麼事?有什麼事不能明天說啊,對了,你要不去洗漱一下,我這裡還有兩套你之前留下的衣服,剛好可以替換。」
我蹬掉腳上的拖鞋,又朝床上竄了一些,看著她曲線玲瓏的身體,情緒異樣地說道:「我衝過涼了,就這樣吧,你快點到床上來,免得著涼了。」
楊薇在我腿上拍了一巴掌,罵一聲懶鬼,然後從床的另一側準備上床,見我正在脫衣服,皺眉說道:「你睡覺就睡覺,脫衣服幹嘛呢?」
我無語地說道:「我一向都是這樣睡覺,你第一次跟我睡啊,瞎想什麼呢,我就抱著你說說話,不做別的。」
我脫掉t恤和中褲就鑽進了空調被,然後掀開另一邊,示意她上床,楊薇給了我一個警告的眼神,顯然是對我的話有些懷疑,不過最終還是上了床。
楊薇一進到被子裡邊,我就緊緊地抱著她,抱著她酥軟溫香的身體,我感覺我慌亂的心慢慢平靜下來了,就這樣靜靜地抱了一會兒,楊薇問我到底怎麼了?
我沒有回答她,而是將壓在她頸項下面的左手從領口探進她的衣服裡邊,蓋在她的胸脯上,楊薇一把按住我的手,嗔道:「不是說只睡覺嗎?我媽剛才已經醒了,等下背她聽到了就不好了,這幾天不是有唐棠陪你嗎?」
我身子頓時一僵,心裡感覺被刺了一下,有種說不清的感覺,既有對楊薇的愧疚,又有楊薇已經認同了我和唐棠關係的釋然,也有對自己的厭惡,怎麼可以這麼無恥這麼渣。
我吁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活動了一下壓在楊薇胸脯上的小拇指,輕聲問道:「你沒有感覺到嗎?」
楊薇頓了一下,鬆開手,將我的左手從衣服裡邊拿出來,當看到我小拇指上那個金光閃閃的纖細指環,她的眼睛頓時眯著一跳縫,問道:「什麼時候買的,怎麼都沒有聽你說過,怎麼只買了一隻呢?」
楊薇將佛金指環從我的小拇指上脫下來,放在眼前打量了一下,欣喜地說道:「這個是什麼,鉑金嗎?怎麼會這麼亮,黃金好像沒有這麼亮的,給,幫我帶上,你真的沒有買啊?」
我接過佛金指環,準備幫她戴進去,看著楊薇白皙纖細的手指,我不由有些遲疑,不知道該戴在她的食指上還是無名指上,不過看著楊薇一臉期待的表情,最後還是幫她戴在無名指上了。
戴上佛金指環後,楊薇便將自己的手放在面前,正反兩面來回看,還高興地在我臉上親了一下,我看她這幅高興的模樣,心裡不由有些自責,既然已經領證了,確實應該將婚戒給買了,但是我卻完全沒有想過這件事。
我伸手撥開楊薇臉上的髮絲,柔聲說道:「這個不是婚戒,婚戒我們改天再一起去買吧。」
楊薇對我皺了一下鼻子,眼睛依然盯著無名指上的指環,沒好氣地說道:「我當然知道啊,不過我真的好喜歡這枚指環啊,很纖細簡約,大小也剛好合適,你過來就是為了送這枚戒指的嗎?」
我嘆了一口氣,沉聲說道:「不是,我是過來向你懺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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