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你是誰……」
……
我一邊恢復一邊靜靜看著黑氣,終於黑氣慢慢自動消散了,裡邊空蕩蕩的,哪裡還有什麼陰兵,我頓時恍然,我最後對著陰兵吟誦玉清清穢決,只怕那陰兵早就灰飛煙滅了,只剩下這怨氣聚集的黑氣執念不散,想要問我到底是誰。
我看著眼前荒蕪的兵營,心中無限唏噓,這居然是我做到了,我居然將這個陣法之中逗留了幾十年的陰魂全部滅了,而且還破壞了封魔古墓中那個女鬼的陰謀。
沒法操控外邊的陰兵,只怕那個女鬼永遠都沒有重出人世的機會了,在沒有人知道的情況下,我居然獨立解除了一起驚天危機,我突然有種不真實感,這真的是我做的嗎?
我心中不由五味陳雜,各種情緒激盪,有些不能自己,對著古墓那邊高高聳氣的黑色碎石,我久久不語,我自然知道剛才的事應該是沒有傷到古墓裡邊的那個女鬼,只是將她逃生的觸手給斬斷了。
良久,我對著古墓幽幽說道:「我叫江道陵。」
「她會聽到的。」
我悚然一驚,轉身一看,發現楊昭君正站在我身上,眼神複雜地看著我,我陡然看到楊昭君,心中緊繃的心神頓時一松,身子一軟,就朝他倒了過去。
楊昭君一把抱住我,讓我依靠在她的身上,她的身上涼涼的,不算冰冷,靠在她身上,我覺得很舒服,很想閉著眼睛睡覺。
「啊,你幹嘛呢,讓我睡一會兒,我剛才太累了,就睡一會兒……」
我才閉上眼睛,楊昭君的身體裡邊突然有一道沁涼的氣體流入我的身體,我打了一個寒顫,不得不睜開眼睛,責怪地看向楊昭君,但是當看到她眼睛中的淚水時,我所有的怨氣都消失。
我伸手想去拭去她眼角的眼淚,卻發現什麼都沒有摸到,頓時反應過來,鬼的眼淚都是假的,便問道:「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
楊昭君抓住我的手,淚痕斑駁的臉上擠出一抹淺笑,說道:「答應我,不要睡,你再堅持一會兒,對不起……對不起……」
我本來想問她為什麼要說對不起,但是我發現楊昭君輸入進我身體的那道涼氣正在我的經脈之中流動,那種清涼的感覺,舒服得我不想說話,過了一會兒,那道涼氣匯聚到我的丹田哪裡,我乾涸的丹田居然生出幾分元氣,而且身體又恢復了幾分氣力。
我仰頭對楊昭君問道:「哪個涼氣是什麼?」
楊昭君的神情比剛才要好很多,臉上的淚痕都已經消失了,她輕聲說道:「那是我體內的陰元,這裡這次經脈損耗過度,而且丹田枯竭,要是不立刻恢復經脈的活力,讓丹田重新生出元氣,以後恢復起來會很困難的。」
我心中頓時恍然,不禁有些後怕,楊昭君說得比較委婉而已,真的要是讓經脈萎縮丹田枯竭,那基本上就已經廢,以後根本就沒法修煉元氣了,難怪剛才楊昭君不讓我睡,而且神情還那麼擔心。
想到我剛才為了活命,不管不顧地調動身體裡邊一切用來催動玉清清穢決,當時確實感到經脈有灼燒的痛感,但是那個時候為了活命,自然就忽略了這些。
過了好一會兒,經過楊昭君陰元的滋養,我感覺經脈恢復了很多,丹田之中也恢復了一些元氣,身體也有了氣力,就想站起來,但是楊昭君卻不讓,我問她怎麼了。
楊昭君卻不做聲,只是揮了一下手,她身上白色紗裙就從她身上飛起,然後變成了一個紗帳將我們罩在其中,她赤裸著身體站在我面前,說道:「等下說不定你要用到至陽之氣,最好還是先幫你恢復些。」
……
我拖著疲軟的雙腿慢慢地走出了斷壁殘垣的兵營,本來之前僥倖不死就被搞得全身酸軟,再加上剛才又來那個一下,我的雙腿已經差不多不是我的。
剛才叫楊昭君在上面動,她居然紅著臉硬是不同意,一點情趣都沒有,讓我很是無語,她一個現代人在哪方面居然比唐棠更加保守。
因為地形大變,在楊昭君的幫助下我才找到斬龍刀,我又將斬龍刀綁在手上,對楊昭君問道:「你確定黃養神真的離開這個陣法了?」
我感覺楊昭君看我的眼神還是有些怪異,我問她又不說,只是一個勁地搖頭,眼神中滿是愧疚,聽到我的話,她聲音清冷地說道:「要不是你在這裡弄出這麼大的動靜,我差一點就將他拿下了,不過雖然讓他跑了,但是他也傷得不輕,沒有十天半個月,他休想將我灌入進他身體裡邊的極陰鬼氣逼出來,還真被你說中了,這些有傳承的世家弟子,身上的東西真的防不勝防,我在身體裡邊存儲了那麼多的陰氣,居然快被他耗空了。」
我剛才是有些擔心楊昭君過來找我,要是黃養神去收服了小白龍,那就真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現在聽到楊昭君說黃養神傷得那麼重,我就放心了。
我讓楊昭君帶路,去找小白龍,現在十方閻羅降魔陣之中,除了封魔古墓中的那個女鬼,已經沒有了陰物,所以那條在陣中修煉的小白龍現在就好比黑夜的燈籠一樣醒目了,當然,這是對於楊昭君而言的。
走了一會兒,我忍不住伸手過去將楊昭君的手抓住,她扭頭詫異地看著我,冷聲問道:「怎麼了?」
我苦笑說道:「腿軟……」
楊昭君怔怔地看著我,好像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我皺眉問道:「昭君,你是不是受傷了?」
我們分開的時候,她的神情明明已經開始衍生人氣了,按照她剛才所說,黃養神雖然讓她費了一些時間,但是並沒有傷到她的,所以應該是剛才朝我身體裡邊輸入陰元才讓她受傷的。
我問她是不是,楊昭君搖頭說道:「輸入你身體的陰元,剛剛陰陽雙休的時候,已經收回來了,是之前我想進去找你,但是因為你吟誦的那個經文,我怎麼都進不去,試了很多次。」
我驚愕地看著楊昭君,之前絕望的時候,不是沒有想過楊昭君會來救我的,當時當時想到自己真正吟誦玉清清穢決,就死心了,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居然還真的朝裡邊闖過。
我心中頓時各種情緒涌動,有感動,有憤怒,我無語,也有心痛,最後罵道:「傻逼……」
楊昭君眼神頓時一冷,但是我直接無視這森冷的眼神,說道:「快點走吧,不知道黃養神上去一說,楊薇會哭成什麼樣子。」
楊昭君收回視線,繼續拉著我朝前面走,我看著她的側顏,發現神情突然變得清冷高傲,我頓時怔住了,這人性話的表情讓我有些眼熟。
想了一下才記起,大一軍訓結束後,我跟她表白失敗後,有一天晚上專門過去問她原因,她當時失神的時候,也流露出了這樣的神情,疏離而高傲。
想起那段往事,我不由感嘆命運的神奇,我當年選擇作為女朋友的三個人選,一個已經成為了我的妻子,一個變成鬼正陪在我的身邊,一個變成了我的晚輩。
我突然問道:「昭君,當初要不是因為韓邪,你會拒絕我嗎?」
「會,當初出來上大學,我已經答應了我阿爸阿媽,讀完書就要回苗寨的,所以不管有沒有韓邪,我都不會跟你們漢人在一起的,註定會沒有結果的。」
楊昭君說完後,扭頭看了我一眼,問道:「你和我之間的事,楊薇知道嗎?」
我遲疑道:「你是指生前的事還是現在的事?」
楊昭君冷聲說道:「當然是生前的,怎麼?難道她連鬼都要計較不曾?」
我被楊昭君噎得半天不知道怎麼回答,等我緩過氣來,才說道:「知道,當初你向我求救的時候,就已經跟她都坦白了。」
楊昭君嘴角一翹,語氣清冷地說道:「還算你有眼光,知道將我排在第一。」
我立刻打住這個話題,覺得再說下去會不利於以後楊昭君和楊薇的關係,便不再做聲,心中卻苦笑不已,我是怎麼都沒有想到楊昭君居然也有這樣的一面,不過我若是跟她說之所以將她排第一是覺得她最好追,不知道她會怎麼樣。
又走來一會兒,遠遠的我就看到前面有一個高聳的金黃色的大樹,枝葉茂盛,上面還掛著很多果實,看著那顆大樹,我心中震撼不已,問道:「就在哪裡嗎?」
楊昭君點了點頭,神情凝重地看著前面的金黃大樹,幽幽說道:「難怪那條白蛇寧願被禁錮也要在這裡邊修煉,原來因為這裡有一顆陰神木,所以那道貫通幽冥的陰門應該就在這裡了。也是,只有陰神木才可以鎮壓住陰門,不然這裡就不應該只是現在這個樣子,早就淪為鬼蜮了。江凱,我不能陪你過去了,陰魂是不能靠近陰門的,一靠近就會被吸進幽冥地府,你要一個人過去,記住,千萬不要去觸碰陰神木上的任何東西。」
「陰神木?」
我好奇地看著楊昭君,她也才死不久,怎麼會懂這麼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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