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包間除了裝飾之外,最讓人稱道的是它有一面牆是全玻璃的,透過玻璃,可以看到外邊有處不大花園,花園中種植著各種花花草草,而且還有一個蜿蜒扭曲貫穿花園的池塘,池塘裡邊有幾尾錦鯉在遊蕩,還不時會游到玻璃窗邊,看來其賞心悅目。
在這樣的環境下用餐,確實比較舒服,楊薇從鹿靈犀哪裡接過了一杯茶,她率先遞給我了,我小泯了一口,唇齒留香,茶香沁人心脾,我對鹿靈犀問道「沒有聽說過這裡有包間啊?」
鹿靈犀又遞了一杯茶給楊薇,清冷地說道「這裡是我用餐的地方。」
我頓時楞了一下,杯中的茶水都差點溢出來,看向楊薇時,發現她眼中也有些驚愕,不過並沒有太過在意。
楊薇喝了一口茶,順口贊道「茶好香啊,這裡環境真是不錯啊,不會是你家開的吧。」
鹿靈犀清冷的臉色溢出一抹淺笑,她說道「這茶是我自己採摘,自己炒的,都是上好的清明茶,店不是家裡開的,是我自己開的。」
聽到鹿靈犀的話,我直接呵呵笑了出來,心想真應該將寢室的幾個賤人叫過來上課啊,看看人家真正的二代是怎樣的風采,根本就不用裝,只是平鋪直敘,逼格就直衝雲際。
楊薇自然知道我在笑什麼了,她打了我一下,然後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鹿靈犀詫異地看著她,問道「怎麼了,他為什麼笑。」
楊薇別了一下頭髮,嘴角微微一彎,搖頭說道「沒事,別理他,那個,鹿靈犀,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還是向跟你說對不起,我知道對不起沒有什麼用的,我……」
我見鹿靈犀聽到楊薇的話臉色慢慢變冷,而楊薇也開始語無倫次起來,不由感到頭痛,便打斷楊薇,說道「我們好像過來是吃飯的啊,我早餐都沒有吃,胃痛啊,是不是先吃點東西再說啊。」
楊薇轉頭橫了我一眼,然後一臉愧疚地看著鹿靈犀,鹿靈犀沒有看她,反而看著我,蹙著纖細的眉毛,冷聲埋怨道「你怎麼可以不吃早餐呢?」
隨著她的話,包間的氣氛頓時一滯,但是鹿靈犀好似感覺不到這種尷尬,她訓了我之後,便起身出了包間,我猜應該是去吩咐讓服務員上菜了。
見鹿靈犀出去後,我不由嘆了一口氣,很是無奈的感覺,而楊薇居然沒心沒肺地笑了出來,見我瞪著她,她伸手揪了我一下,沒好氣地說道「你就裝吧,有這麼一個謫仙似的白富美這麼關心你,心裡有沒有樂開花。」
我苦笑道「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之前不想告訴你我和她之間的事吧。」
楊薇臉上的笑意慢慢斂去,眼中神色複雜,我抓著我的手,幽幽說道「現在的感覺,就像,就像她是你家裡定了娃娃親的媳婦,而我是你在外邊自由戀愛認識的女朋友,哎,總感覺底氣不足啊,啊啊,我是怎麼了。」
這時鹿靈犀推門進來了,楊薇迅速鬆開抓著我的手,感覺像偷情怕被原配看到了似了,我頓時無語到極點,高冷驕傲的楊薇到底去哪裡啊。
不愧是老闆,鹿靈犀親自去點菜之後,差不多她前腳進來,菜就後腳跟著進來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今天吃的菜感覺跟以前吃的完全不一樣,雖然都是清淡菜,但是依然吃得我很是歡暢,特別是那一罐清淡如水的蘑菇湯,鮮得我連舌頭都差點吞下去了。
快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我喝完碗裡最後一點湯,對鹿靈犀說道「那個鹿靈犀,你這裡有沒有什麼會員卡的啊,以後過來吃能不能打個折什麼的。」
鹿靈犀和楊薇吃得比較文雅,其實楊薇平時不是這樣的,但是今天好像跟鹿靈犀叫著勁,我最開始看得有些彆扭,後來便沉浸在美食之中,也就不管不顧了。
聽到我的話,鹿靈犀將嘴裡的東西咽下後,才捂著嘴說道「你喜歡吃素菜啊,你……」
「不好意思,我先接個電話啊。」
我的電話鈴聲打斷了鹿靈犀的話,電話是江珊打過來的,江珊說她到我們學校了,問中午能不能請我吃個飯,我下意識地想將她叫道這裡來,但是看到鹿靈犀冷若冰霜的面容,話到嘴邊,不由咽下,告訴她我等下去綠茵閣找她。
掛了電話,我便準備叫楊薇一起走,但是楊薇卻說她不去,她的想法我自然清楚,不外乎繼續想鹿靈犀表示歉意,並詢問是否有什麼可以救她的辦法。
我頓時犯難了,我不敢將楊薇單獨留在這裡,昨晚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呢,我皺著眉頭看了看鹿靈犀,又看了看楊薇,心中猶豫是不是應該更強硬地要求楊薇跟我一起走。
「你走吧,我不會傷害她的。」
「鹿靈犀,要是有什麼可以解救你的辦法,請你告訴我。」
「江凱,你不要太過分哦。」
我們三個人幾乎同時開口了,結果我輸得一塌糊塗,既丟了面子,也丟了里子,我皺著眉頭看了楊薇一眼,她氣鼓鼓地看著我,臨出門前,我再次對鹿靈犀說道「我說的是真的,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是,是我欠你的。」
鹿靈犀盯著我看了一下,然後清冷的臉上淡淡一笑,她平靜地說道「你不欠我的。」
見我還要說話,楊薇直接起身將我推出門外,然後不等我說再見,就將門給關上了,呃,其實我是想說小心。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我不由苦笑,感覺自己左右不是人,何苦來哉,心神不定地出瞭望月齋,便朝學府路的綠茵閣走去,因為心神不定的緣故,闖紅燈的時候,差點被車撞了,這才讓我徹底驚醒了。
進了學府路,還沒有到綠茵閣,遠遠便看到江珊那輛高大的警用普拉多,走進綠茵閣,環視了一圈,在一個角落發現了宛若鶴立雞群的江珊,走過去見她正一邊吃東西,一邊看ipad。
我定眼一看,居然吃的是牛腩飯,而且旁邊還有兩個三文治以及一杯咖啡,真是能吃啊。
「來了啊。」
我坐到江珊對面她才抬起頭,她用紙巾擦了一下嘴,然後喝了一口冰咖啡,說道「你要點什麼啊,隨便,說好了,我請你。」
我在心中翻了一個白眼,有些無語,既然你請客,你居然都不等我,我還沒有來救自己吃上了,而且沒有任何解釋的話。
這姑涼人際交往到底匱乏到什麼程度啊,就這樣的性格居然可以做到刑警隊隊長。
這時服務員送了一杯冰水過來,我道了一聲謝,然後對江珊說道「我剛剛吃過了,所以,不用了,謝謝。」
「呃」
江珊怔了一下,沒有任何再勸說的意思,直接將她的ipad遞給我,說道「我們整理了一下方志華的交際網,然後用楊昭君在歐根那工作的時間作為標準,將這個時間段陪方志華去西餐廳的人縮小為5個,這五個人應該得到西餐廳員工的確認了。除了已經死去的李科,呃,李科就是昨天跳樓死的那個,另外四個人依次為羅立恆,楊元慶,陳曉,左漢青,這個左漢青你應該認識吧,資料顯示跟你是同班的。」
"左漢青。」
我一臉驚訝地看著ipad,上面的照片不是很清晰,是從視頻中截出來的,我怎麼都沒有想到左漢青居然跟楊昭君的死有關係,想到這個賤人居然也是害死楊昭局的兇手之一,我就不禁怒火澎湃。
江珊解釋道「左漢青的父親左瞬是四觀園裝飾有限公司的老闆,主要是做房子的後期裝修的,他們是同一個圈子的人,所以方志華和左漢青之間也有交集的,左漢青算是方志華的小弟。」
「嘔」
當不小心滑到一張圖片的時候,我不禁乾嘔了一下,惹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不過他們的視線最後都落到江珊身上了。
江珊怪異地看了我一眼,伸手又將圖片滑到我剛才嚇到的那一張,問道「這張有什麼問題嗎?很普通的圖片而已,對了,這就是李科,你看到他臉上的笑沒有,是不是很詭異,你可以放大看一下,方志華和楊昭君的圖片在前面,你可以翻過去看一下,做個對比,真的,排除身體的差別之外,姿勢真的完全一樣。」
我剛才看到的圖片是一張四肢扭曲,躺著鮮血上的一具屍體,照片非常清晰,因為胳膊扭曲變形,所以骨頭都翹出來了,裡邊紅白相間的骨髓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我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清晰的屍體圖片,所以才幹嘔起來。
現在江珊又將這張圖片返給我看,我下意識地扭頭想避開,但是想到剛才江珊邊吃飯還邊看這樣的圖片,我硬是將自己定住了,然後避開那些扭曲外翻的骨頭,看向李科的臉部,確實,李科的臉上居然帶著微笑,不過這種微笑出現在一個死人的臉色,詭異得讓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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