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親的病情確實比較複雜,手術難度很大。」君海心把手中的檢查單擱在了桌上,對著夏琪道。
「那我母親的手術,有多少成功的把握?」夏琪緊張地問道。
「七成。」君海心如實道,並沒有想要報高成功率。
夏琪的心有些下沉,雖然明知道這個成功率已經不低了,以前醫院的院長曾對她說過,如果是國內的其他醫生來做這個手術,就算是有著極其豐富經驗的醫生,最多也就只有3、4成的成功幾率。七成!可以說是多了一倍的成功幾率。可是對於她來說,卻還是不夠!
因為那是她的母親,所以她甚至有些不敢想像,如果手術失敗的話,母親是不是就會一直躺在手術台上,再也下不來?
「手術幾率不能再提高一些嗎?」夏琪問了,雖然明知道這是個傻問題,卻還是忍不住地問道。
君海心哼笑一聲,「如果你覺得七成還不夠高的話,大可以再換個醫生,不過你母親的病情,並不適合長時間的拖下去,再拖下去,會出現失明、中風、記憶力衰退等症狀,如果情況更危險的話,那麼可能根本就等不到手術的那一刻,所以你最好儘快決定是否手術。」
這話雖然不中聽,可是夏琪卻知道是實話。
「好了,你可以和你母親商量一下,明天給我一個答覆。」君海心道。
然而夏琪並沒有離開的樣子,反而還一直站在原地。
「怎麼,還有事?」君海心揚了揚眉問道。
夏琪上前了一步,突然道,「我想知道十年前,謹言的身上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
君海心一愣,顯然沒想到夏琪會這麼突然的提起這件事,不過隨即她又淡淡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十年前的那些照片,謹言對我說,他是因為喝了藥,才會被拍下那些照片,而當時救他的人,就是姑姑你。」夏琪道,也因此,她才會決定來問君海心當年的事情到底是什麼。既然是君海心救出了謹言,那麼當年的事情,她一定是清楚的。
君海心有些微微地恍惚,「你既然想知道,為什麼不自己去清清楚楚地問謹言呢?當年的事情,最清楚的人應該是他。如果他想告訴你的話,自然就會對你說。」
以前,或許夏琪還想過要親自向謹言問清楚,可是自從知道謹言的心結之後,她反倒是不敢去問了,怕會勾起他更多不愉快的回憶,「姑姑,你知道謹言現在懼怕擁抱嗎?」夏琪道。
君海心想到了教堂的婚禮前,當她抱住謹言的時候,他身體所起的變化。果然,就算是夏琪抱著,謹言他也同樣的懼怕嗎?
夏琪見君海心沒吭聲,於是繼續道,「他以前不會,可是自從照片的事情發生後,一旦擁抱著他,他的身體就會有本能的抗拒。即使我現在讓他習慣著我的擁抱,即使他可以不推開我,可是我能感覺到他的不自在。」
頓了一頓,夏琪深吸一口氣道,「姑姑,我想打開謹言的心結,讓他不再有任何的自我厭惡。」
君海心定定地看著眼前的人,半晌後道,「你為什麼以為我會說呢?」畢竟那些事情,是謹言心中的秘密,是他最最不願對別人啟齒的事情。
夏琪一窒,只聽到君海心又道,「如果謹言不想對你說的話,我也沒必要對你說。」
所以……這是拒絕嗎?
夏琪走出君海心房間的時候,只看到君謹言正站在門外,身子斜倚著牆邊,眼眸半垂著,似在想著什麼。
夏琪走到他的面前,抬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只不過手才揮了半下,就被他截住了。
「在想什麼?」她好奇地問著他。
「我聽到了你和姑姑的話。」他回道,自然而然地把手指擠進了她的指縫中,和她十指交扣著。
她一愣,房間的隔音,顯然沒她想像中的好。
一時之間,夏琪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那你……」
「琪琪,別再問姑姑了,而當年的事情,我想說的,都已經對你說了,而我不想說的,一個字我都不會說。」
他的睫毛半斂著,遮蓋著此刻他眸中所有的神色。夏琪怔怔著,他是在告訴她,這件事最好就到此為止嗎?可是……
「我的心結,我一定會解開的,我也一定會習慣你的擁抱的。」他拉著她的手,親吻著她的手背,「所以琪琪,別再去探究十年前的事情了,別問、別想,更別知道什麼了。」
夏琪的心莫名的有著一種隱隱的不安,到底又有什麼事情,是他不想對她說的呢?
而他,有一天真的可以解開心結嗎?
————
夏梅的病房中,夏啟洪一家這會兒表現出殷勤照顧夏梅的樣子,希望能夠接著這個機會,在夏琪心中多少拉回點印象分,同時也在君家人的面前藉此多露露臉,要是能從君家這邊得到一些好處,那可比辛苦奮鬥十年二十年的,強太多了。
柯小敏自然也是守在病房中了,面兒上看起來是格外擔心著夏梅的病,可是只有她自己心中明白,她是因為想要再見見君謹言。
只要夏琪來看夏梅,那麼君謹言就一定會跟著夏琪來醫院。
就像現在這樣,當夏琪在和夏梅聊天的時候,君謹言就會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也不說話,就好像這樣看著,就是一種滿足。
「你在看什麼呢?」夏浩推了推自個兒的女朋友道。
「啊,沒什麼!」柯小敏撇撇嘴道,看看夏浩,再看看君謹言,對方明明曾是個自閉症患者,可是那種氣質風華,夏浩簡直是沒得比。
柯小敏越看夏浩,越不順眼,就覺得自己怎麼就找了個這麼窩囊的男朋友。好歹她父親也是個科長,她自己學歷也不低,長相也不錯,而夏浩也就是個普通的小職員,還經常跳槽換工作的,沒個穩定,雖然整天在她耳邊吹噓著要當君氏集團的經理什麼的,可也沒見有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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