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我意為王
焦黑的土地上,火焰的灼燒、劍氣的留下的深刻劍痕、純粹法力轟擊出的大坑等等。整座平原上,到處都是法術留下的縱橫交錯痕跡。
沒有植被,沒有生物。這片土地就如同傳說中的煉獄,充滿是傷痕和死亡。
高歌持劍漫步而行,心中思考著存在的問題。擁有絕世無雙的力量,究竟要用這個力量做什麼?這其實是問題。
追尋杳渺天道的路上,高歌有著更多要做的事。不止是快意恩仇,不止是醉酒狂歌,不止是纏綿歡愛,還應該有更高的層次,更為明確的目標。
看到帝國的土地成了一片焦土,生靈被塗炭,高歌也覺得鬱氣滿胸,不抒不快。這是源自於對同族的認同,所以能感同身受,所以會憤怒,所以會痛恨。
高歌並不是要探究其中的心理變化過程,他只是總結著自己的心理變化。「我覺得這一切不舒服,我要改變這一切。」
在三世傳承中有段話怎麼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高歌並不畏懼責任,卻也不會胸懷天下,想要拯救全世界。
持劍漫步中,高歌反覆思考,他究竟要做什麼,這麼做的意義到底是什麼!為了不平麼?為了公理麼?
不平,公理,都是因為立場的不同,有著各自的標準。高歌的不平,高歌的公理,也只是他的不平和公理。
高歌想到這,豁然開朗。不錯,我要這麼做,就是因為我想這麼做。這麼做對別人對世界來說,是對是錯,和他並沒有多少關係。
「天上地下,再沒有任何力量和意志,能凌駕我之上。我要這個世界,按照我的意志運轉。我意為天,我意為道,我意為王。」整理通了自己的想法,高歌心裡一片明朗,禁不住放聲長笑。
黑色長衣肅穆華貴,身形挺拔修長,白髮如銀,雙眸明銳如劍,五官深刻,眉宇間一派深沉,翩然扶劍而行,所過處點塵不驚,風姿超凡,直若神祇臨凡。
出現在敏感區域的高歌,早已經為各方監視水鏡密切關注著。眼見如此氣度如此超卓的人物,卻突然放聲長笑,意態狂放不羈,狀極歡喜,到讓很多人莫名其妙,不知滿身肅殺的高歌,為什麼突然這麼高興。
之前也有各方勢力在關注高歌和宇文鏡的一戰,可高歌九曜神劍一出,什麼監測都成了笑談。而狂暴的元氣波動,也在隨後摧毀了所有的監視法器。就是天靈星外的飛星,也難以觀測到真實的情況。
但隨後高歌再次施展出驚世一劍,直接斬開了飛魚島防禦法陣,打的聯軍總司令部灰飛煙滅,百萬聯軍死傷慘重。
這個結果,也讓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驚駭不已。高歌完敗宇文鏡後,還有餘力對付百萬聯軍。這種強大,已經超出了天靈星修者的極限。
玉清景陽學院內,衛青蓮、任更易、君若蘭、沈中君等人都匯聚一堂,看著面前的水鏡畫面相對無語。
之前他們就是第一批跟蹤高歌和宇文鏡戰鬥的勢力。有著混沌劍陣的幫助,他們得到的信息也相對完整一些。
雖然沒看到高歌戰勝宇文鏡的過程,但高歌化作烈日劍輪,斬破聯軍飛魚島一幕,他們卻都是清晰的看到了。
「撥亂反正,滅殺叛逆,打退聯軍,挽救帝國。」想到高歌之前說的那些話,君若蘭等人都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也許,高歌未必真的能拯救帝國。但不可置疑的是,就高歌剛才展示出的實力來說,他的確有資格說那些話。
高歌突然間的強大,讓幾名學院首腦也感到措手不及。前面不歡而散的會議,並不是什麼良好的接觸啊。
雖說如此,眼看高歌如此強大,幾位首腦還都是從心裡感到高興的。高歌不管如何囂張,最起碼他還是有情有義,不虞他會翻臉對付學院。而他這個人,也沒有什麼權利慾望,不太可能來爭奪學院的權勢。
肯為學院出力,又不會瓜分權力,這樣的一個人,不論幾個人站在什麼角度來說,都會非常的喜歡。而如此強大的高歌,也讓學院有了足夠硬的底氣。只要高歌不倒,在這個世上,還有什麼人敢來找學院的麻煩。
高歌的出現,也彌補了周遜失蹤的巨大損失。這其中的好處,簡直是難以盡數。學院的高層們豈能不開心。
當看到高歌出現在聯軍陣地前時,任更易竟然開始為高歌擔心起來,「聯軍有四百萬之眾,又結成了戰爭王座大陣,這樣的正面對抗,受限於永恆領域,就是大乘強者也占不到便宜啊……」
君若蘭秋水般的眼眸冷冷的橫了眼任更易,「你先不用操那麼多的心。這小子可不傻!」
沈中君沉吟了下道:「你們覺得高歌是晉級大乘了,還是得到神器了?」作為強者,他更關心高歌的力量根源。相比較來說,神器更為的強大,而且神器還能傳承。若是學院能得到一件神器傳承,那真是足以護持學院道統千秋萬年。
衛青蓮想了下道:「我看高歌手中的劍器,的確略有變化。但他出手之際自身的劍意沖霄,凌厲無儔。到底如何,卻是看不出來。」
任更易和君若蘭也都搖頭,君若蘭想了下道:「小萱或許會知道情況。」
衛青蓮圓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小萱就是知道,也不會說的。」
沈中君道:「高歌的這樣明目張胆的行事,這個秘密藏不了多久的。我不怕別的,只怕是躲在阿房宮的神秀有了準備,就麻煩了……」
正如沈中君所言,神秀、慧妃兩個人正在阿房宮的內,觀看著水鏡上的高歌。雖然沒有了器靈阿房,但憑藉帝國之力,監測現出行蹤的高歌並不困難。
在這個天靈星上,神秀大概是唯一能全程觀戰的強者了。高歌的九曜神劍爆發,屏蔽了一切感應。在那個瞬間,就是神秀也無法感應到交戰的詳細戰況。
但在宇文鏡打開空間遠遁時,也破開了高歌的劍光領域,在這個時候,神秀也感應到那最後一刻的變化。
「十階神劍!」神秀立即做出了準確判斷。和其他強者不同,神秀的身為大乘強者,對此更有一個精準的判斷。在決戰的最後一刻,宇文鏡使用空間法則之力遠遁,高歌卻沒有表現出相應的法則之力。高歌的劍氣雖然凌厲無儔,但毫無疑問,他手中的劍器才是克制宇文鏡的關鍵。
話說回來,要不是知道看到最後一幕,神秀也無法判斷高歌的底細。進入造化鼎,未必能煉製出十階神器。進入造化鼎,也未必不能成就大乘。所以,進入造化鼎,並非是一個判斷的必然標準。
「十階神劍啊……」神秀低聲嘆息道。古往今來,不知多少強者進入過造化鼎,神秀從沒有聽過哪個人成功煉製了十階神器。所以,在飛羽拼命相爭時,他退了一步。真正論修為,神秀卻是幾個人中最強的一位。
高歌居然能練成十階劍器,卻是太出乎神秀意料了。宇文鏡被高歌一劍戰敗,高歌所展示出的絕倫劍道修為,也讓神秀暗自驚嘆。比之雲雷天境一戰,高歌又有了巨大的進步。距離真正的大乘,也只差最後一步了。
手握神劍,劍道修為絕倫,高歌已經成了一個真正的麻煩。如同解決這個麻煩,神秀也沒有把握。般若佛珠雖然是十階神器,卻和劍器這種專職戰鬥的十階神器不同。高歌對於戰鬥精妙絕倫的掌握,慧妃也要略遜一籌。
按照常理來說,他和慧妃聯手,足以擊敗高歌。但要想有十成把握,最好是等到師祖從上界再傳下一件十階神器。只要稍加祭煉,就穩立不敗之地。
看到高歌又跑到了聯軍陣地去挑戰,神秀更不著急。高歌既然願意逞英雄,就讓他去做好了。待他聲勢攀升到巔峰時,再出手擊敗他。國內那些不安分的勢力,還有外國的勢力,就都會乖乖的安靜下來。
如此一來,大事成矣。
對於高歌敢置身去面對四百萬聯軍,神秀到覺得有些佩服他。要是在永恆領域之外,四百萬聯軍,也擋不住神秀的一掌。但在天靈星內,四百萬聯軍結成的戰爭法陣,卻是大乘強者也要忌憚幾分。
滄海城內,東南軍區的統帥周正等人,也在奇怪著突然出現的高歌。一個二十多歲成為化神的強者,一個引起世界大戰的問題人物,一個生化戰神甲的主要設計師,軍方高層是沒有人不認識高歌的。
「他想幹什麼?」周正鬚髮花白,可五官稜角分明,氣勢沉雄,端坐在椅子上,自然有著統御萬鈞的統帥氣勢。現在,周正也有些疑惑高歌的表現。
參謀長期期艾艾的道:「他看上去是想挑戰聯軍……」參謀長也覺得這麼說太荒謬,可高歌此時的舉動,也沒有其他的解釋。
周正臉上露出一個奇異的笑容,有幾分譏嘲幾分好笑,「一個人挑戰四百萬麼?那還真是讓人期待啊!」
在戰場上漫步而行的高歌,也同時出現在了世界各大國家首腦的眼前。
這一刻,高歌成為了全世界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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