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絕不寬恕
星球聯盟總綱的簽署,意味著星球聯盟的成立已經無可阻擋。因為是在奧林匹克山簽署的協議,這次協議又被稱作新眾神協定。
隨著眾神協定的內容傳播開來,舉世譁然。
神協定,也被很多人稱作賣國協定。幾千年來,國家的意識已經深入人心。突然之間,自己的國家要併入星球聯盟,這讓很多人都無法接受。各國的激進修者,掀起了各種轟轟烈烈的抵抗運動。
各種形式的遊行示威,甚至是組織暴力反抗。高歌,也成為了億萬人咒罵的對象。各國的首腦們,反應也都很消極,對於國內的各種抵抗運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們更希望這種亂象,能夠讓高歌明白,改革並非一蹴而就的事,它是一個緩慢的漸進的過程。
這種情況下,帝國一些邊境的地區,不甘心失去權力的大貴族,還有一些民眾,懷著各種目的,也開始蠢蠢欲動。
人心,總是最難控制的東西。欲望,也會蒙蔽人的理智,讓人做出蠢事。
贏禎根基薄弱,沒有政治基礎,雖然掌握著最強力量,但政治上的問題,卻不是依靠武力所能解決的。不少大貴族都相信,贏禎的暴力執政方式,持續不了多久,就要做出種種妥協。
無法在力量層面上直接對抗,卻可以使用多種手段不著聲色的對抗。從表面上說,贏禎雖然控制了帝國,但人心各異,並沒有幾個人願意真正的服從贏禎。對於贏禎的政令,地方上也多是陽奉陰違。
暗流激涌的帝國,隱藏著重重隱患。只是,在高歌和雷霆軍的壓力下,一切都被暫時的壓制了下去。同樣的,其他國家也都在觀望。如果贏禎連帝國內都無法完全統御,更別說什麼星球聯盟了。
其他國家雖然簽署了協定,但在短時間內,贏禎和高歌根本沒精力顧及於此。再有半年的時間,蟲族就來了。到時候,又有什麼變化也未可知。這也是各國簽署協定的另一個主要原因。
與此同時,第一次全軍代表大會在阿房宮的正武樓召開。
帝國所有正軍級以上軍官,全部與會。高歌以帝國最高副統帥的身份,在大會上發言。對於強勢崛起的高歌,帝國軍人的情緒都很複雜。
作為高級軍官,他們身後都和世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高歌高舉神劍,把高高在上的世家權貴斬落,也成為了所有世家權貴最恨的敵人。
哪怕是和高歌關係密切的卓家、梅家,也是迫於無奈,不得不和高歌親近合作。對於這次巨大的變革,他們心裡也並不是歡迎的態度。
但是,高歌打敗了多國聯軍,讓其他國家都拜服在帝國腳下。這種功績讓人激賞,而高歌鐵血激進的風格,也讓很多的態度激進的鷹派軍人欽佩。
作為一個軍人的話,高歌可以說帝國萬年歷史上最出色的一名軍人。他用個人的武勇征服了世界,這是一個難以想像的偉大奇蹟。在崇拜強者的軍隊中,高歌有著數量眾多的狂熱擁戴者。
改革軍制,大幅提升軍人的福利待遇,更是征服了底層軍人的心。雖然高級軍官們對於高歌情緒複雜,但不可否認的是,高歌和贏禎已經掌控了帝國五百萬大軍。當然,軍隊內部還是有著很多的問題。
「蟲族即將到來,對星球來說,是毀滅性的災難,對於軍人來說,是最嚴峻的考驗。在座的,都是帝國軍隊的真正支柱,不論你們對我的觀感如何,為了帝國,為了億萬民眾,我希望大家,拋棄成見,團結一心,絕對服從,共對難關。帝國會儘快的製造生化戰神甲,列裝全軍……」
面對帝國最高級的數百名軍官,高歌詳細了說了他對軍隊的未來規劃。也提出了一些要求和期望。
這次大會,也做出了一些重要的人事變動。東北獨立軍軍長卓正元被提升為了東北軍區元帥,卓雪君提升為東北獨立軍軍長。梅雲龍提升為了江南軍區元帥,其原本的金陵戍衛區司令由其長子梅立新接替。
率先投靠高歌的卓家、梅家,都得到了重用。雖然會激起很多人的不滿,卻無人敢表示反對。高歌的鐵腕冷血,絕不是玩笑。
會後,高歌還把卓正元和梅雲龍單獨了留下。卓正元以前和高歌有些矛盾,但卓正元在關鍵時候做出了明智的抉擇,那過去的事現在已經不需要提了。
梅雲龍童顏鶴髮,精神矍鑠,雙眸神光閃閃,脊背挺直,渾身上下都充滿了軍人硬朗強勢。梅雲龍是梅卿卿的祖父,高歌對他也是要客氣幾分。
小會議室內,雙方會面的氣氛十分友好。高歌對梅雲龍道:「按我和卿卿的關係,也應該喊聲祖父的……」
梅雲龍閱歷豐厚,何等老辣,怎肯在高歌面前賣老。連忙擺手道:「親王不要如此,那是折煞老夫了。今天我們只談軍務,不敘私情,稱呼老夫軍職即可……」
高歌也不勉強,微微一笑道:「兩位都是自家人,我也就不客套了。現在帝國的形勢並不好,東北和江南一定不能亂,尤其是軍隊。兩個軍區,我想各自分派五百雷霆軍的天罡戰士下去,相信這支力量足以幫助你們維持大局穩定。」
對於高歌分派雷霆軍下軍區,卓正元和梅雲龍也早有預料。這件事當然容不得他們拒絕,他們也不必拒絕。有這麼一隻力量在手,就更容易控制住軍隊。
送走了梅雲龍和卓正元後,高歌又依次接見了其他六大軍區的元帥,進行了極為誠懇的會談。軍區司令官本是由地方總督兼任,由於軍政分開的政策,這些人才能升任軍區元帥。他們都是新政的受益者,對於高歌都是相當的支持。
而在近距離內和高歌會談,高歌身上那種無匹的鋒銳,不知不覺間在他們元神最核心處,印下無可匹敵的強者印記。每當他們想起高歌時,會自然感覺到敬畏,從而失去對抗的勇氣。
同樣的,高歌也在每個軍區都分配了五百名雷霆軍成員作為中層軍官。由於天罡戰士本身的強悍,又的真正的軍人出身,這樣的安插也許會激起一些漣漪,卻能讓高歌深層次的掌控軍隊。
清雅淡然的薰香中,高歌有些疲憊的閉著眼睛,渾身肌肉放鬆,隨意的倚靠在椅子上,沒有了平時的挺拔和銳氣。
一個多月來,他幾乎沒有任何停歇的時間,都是在處理各種軍務、政務。身體當然不會感覺到累,而是心在感覺疲憊。
繁瑣而沒有盡頭的事務,讓高歌感覺到不耐。他那天激戰克羅托等人,雖然服下了一顆菩提果,靈智大開,也暫時的維持住了傷勢。但元神內的嚴重傷勢,並沒有真正的痊癒。高歌對於這些具體事務,也喪失了耐心。
贏禎輕嘆了口氣,她也知道高歌的性子,這麼做都是為了幫她。至於革命什麼的,到的確是他的意願。可他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破壞,卻不擅長建設。
不過,打破了貪腐的權貴世家統治,只是開始,接下來,他們還有更多更重要的事要做。何況,權貴世家、貴族們的盤根錯節的勢力並沒有被徹底打垮,他們只是收斂爪牙,潛伏起來,等待時機。
「西南區的崑崙市,爆發了平民暴亂,超過三百萬人的參加,整個西南都被影響。」說起西南的形勢,贏禎明艷的玉容上滿是凝重。
崑崙市是帝國西南的政治經濟中心,居民超過五百萬。西南的崑崙山脈中藏有多條元氣結晶礦,也是帝國最重都要的元氣礦區。
西南地區,歷來信奉白蓮教,五千年以來,因為信仰的問題曾發生過多次的暴亂。在西南區,如果不是白蓮教徒,寸步難行。
總督康同恩,更是世代信奉白蓮教,是白蓮教最虔誠的信徒,也白蓮教現在的護教法王。今次西南區軍政分離,總督的權威受到了限制。在忍耐了一個月後,康同恩終於忍不住煽動民眾鬧事,好重奪軍權。
實際上,由於帝國的變革,幾千年來都有著極高自治權的西南,將會被取消自治權,康家,也將被調任,這是康恩同和他身後勢力所不能接受的。
贏禎所以如此做,也正是要逼迫康家做出抉擇。時間緊迫,贏禎也沒時間用懷柔的手段來治理西南。不過,康家鼓動如此大規模的暴動,也出乎贏禎的意料。
數百萬平民的暴動,該如何的處置,讓贏禎有些頭痛。
高歌淡然道:「事到如今,各地世家還在心存僥倖。康家冒出來的正好,殺雞儆猴。」
贏禎有些擔憂的道:「民眾信仰白蓮教,被人蠱惑,該如何處理?」
高歌反問道:「你說該如何處理?」
看到高歌眼眸中明銳無瑕的神光,贏禎有些頭痛的道:「劍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暴亂分子,是有恃無恐,自覺法不責眾。」高歌冷然道:「我們不能總考慮所謂的大眾,那些無辜受害的人呢?難道因為他們是少數,就應該被欺凌侮辱殘害麼?人多,不是理由!對於罪人,絕不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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