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九天神火棍
九色真火組成的天河中,散逸的劍氣激盪起無窮飛焰。
方面千米內,所有真火都被劍氣掃蕩一空,殺氣四溢,甚至讓這片戰場有著徹骨寒意。火龍真君和一炁真君,都露出狂喜之色。絕處逢生,讓兩個強者也不禁是喜形於色。
高歌自虛空中走了出來,雖然神色不動,可眼眸中神光明銳絕倫,顯示出他高昂的戰意。聖堂武士轉化成的神將,居然能用同級力量輕易的擊潰兩名大乘強者,完美無瑕的戰技,還是讓高歌頗為意外。
從戰鬥風格來說,神將和高歌極為相似。精妙入微的控制力,突擊如電的速度,精準、狠辣的劍法。
雖然力量只和兩位大乘相若,但神將能把所有元氣都聚集在劍鋒上,以點破面,以銳破堅,以快破變。才一交手,就殺的兩個大乘狼狽不堪。
不同的是,高歌以神識控制元氣。神將則用強大思感控制元氣。比之蟲族的思感,神將的思感更為靈動奇妙,對元氣有著強大的控制力。
神將就算是神智渾噩,卻能用思感的直覺去發現元氣最細微的變化。他雖然不一定懂得法術,每一劍卻都可以直指元氣變化核心,破壞法術效果。
高歌再晚來一步,火龍真君和一炁真君就危險了。
神將一劍受阻,並沒有急著出手。純金色的眼眸盯著高歌,口中自語道:「元氣反應九級,思感波動、難以判斷。搜索記憶資料,進行對比……」
高歌的奇異神識,讓神將感到困惑。雖然看不到表情,但神將看向高歌的眼眸金光閃爍不定,似乎陷入某種沉思。
「你們先走……」高歌微微揮手示意道。
兩位真君被高歌救了一命,怎肯把高歌自己留下。都勸道:「我們一起走,這個怪物太強了!」
「我有分寸,兩位放心,外面等我,稍後既到。」高歌對於神將很好奇,哪肯就這樣退走。
火龍真君和一炁真君對望一眼,卻不肯就這樣離開。火龍真君道:「事到如今,當同進退,共生死。」火龍真君已經失去法身,純粹的元神狀態雖然更為強大,卻也更為脆弱。能夠如此說,真是需要極大的勇氣。
高歌微微點頭,也不勉強兩個人。畢竟,對方也是一腔義氣。對於大乘強者來說,這種事可並不容易。
金甲神將對於兩位大乘毫不在意,眼眸中光芒閃爍不定,過了幾分鐘,才自語道:「信息不足,難以判斷。」木訥機械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情感起伏。
金甲神將評估高歌的時,高歌也在觀察他。流線型的金甲,內里是千萬記的神文符文組成一層層複雜無比的法陣。只是這件盔甲來說,就超越九階法器的範疇。
一雙金色長劍,也是品質超凡,暫時難以判明是何種材料製成。從鑄造手法來說,竟然比天靈星還要精妙。應該是一對十階劍器。
神將身上的法力凝結成一團,任何神識都無法深入其中。單從他遊刃有餘的戰鬥看,大乘級的力量遠不是他極限。
高歌之前看過他的速度,最少要比他慢20%。這也是他敢大模大樣的挑戰神將的依仗。另一方面,高歌也對於自己有著強大信心,想要見識見識宇宙間最強力量的究竟有多強。
以高歌看來,大乘層次的力量,已經接近宇宙空間所能容納的巔峰。更上一層的神君,究竟有什麼樣強大的力量,高歌真是很難想像。
從神將身上來看,雖然戰鬥技巧完美無瑕,從力量層次上看,卻並不比一炁真君高。這也更增添高歌幾分信心。
金甲神將雙劍一指,正要出手時,眼中已經多了一點流光。筆直刺來的劍鋒,毫不顫抖,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劍尖的一點鋒芒。
閃電般的突刺,讓旁邊等著一起出手的兩位真君都感到意外。當他們看到那突刺劍光時,劍光已經刺到金甲神將眉心處。
雙方距離不過幾米,這樣的距離,對高歌來說已經不是距離。「鏘……」一聲劍鳴中,高歌和金色神將的身影已經化作無數幻影。
戰場中,唯有縱橫的劍光肆虐。金色劍光和白金劍光把空間分割成千萬片,交戰的兩個人在其中方位瞬間萬變。旁觀的兩個大乘都難以捕捉兩個人的準確方位。
旁觀都看不明戰局,更別提動手幫忙。一炁真君和火龍真君無奈,只能緩緩後退。不停施法,結成一層層強大的防護法術領域。
一方面是保護自己,一方面是為了接應高歌。
兩道縱橫疾閃的劍光,偶爾激射出的一道劍氣,就會貫穿九色天火的長河,電閃遠去。劍氣之銳,讓兩個大乘都覺頭皮發麻。
早知道高歌強橫,可直到現在,兩個人才知道高歌有多強。雖然看不清戰局,可憑藉著大乘敏銳直覺,兩個人駭然發現,占據上風的竟然是高歌。
按照金色神將之前展現實力對比,高歌居然有隨意擊殺兩個人的能力。這個推測,讓火龍真君和一炁真君震驚無比。
細想之前的交往,所幸兩個人都對高歌都保持著足夠的尊敬,從沒有失禮,也沒有起過什麼壞心思。
與此同時,也有一個深深的疑問困擾著兩人。同為大乘級的力量,為什麼高歌和金甲神將會呈現出如此恐怖的戰鬥力。讓雙方看起來完全不在同一個境界上。
高歌卻沒有這種疑惑,他現在正沉浸在棋逢對手的興奮中。以往相遇的對手,要麼輕易被他斬殺,要麼他被打的狼狽而逃。幾乎沒有遇到過和他纏戰的對手。
金甲神將的完美戰技,讓高歌找到真正的對手。不論他劍道變化在如何精妙,對手都能破解並還擊。
金甲神將的劍法是經過億萬年磨練出的無暇劍技,一招一式,都簡潔精練到極點,只分橫、豎、斜、直、曲五法。
把劍法如此分解,略顯機械,卻包含世間一切劍法變化之道。施展這種劍法,要有強大無比的法體,能精準控制每一絲法力,才能把這種劍法發揮到極致,繼而把整個世界用五法分解。
高歌的刺、斬、崩、轉、抹、封六法,相比之下就失之繁瑣。但是簡潔到極點的劍法,也少了靈動變化。
金甲神將遇到同樣的控制入微的高歌,雖然劍式簡潔精練,卻難以占到任何便宜。加之速度上的稍遜,在快到不容思考的戰鬥中,金甲神將就不免處於劣勢。
高歌的斬神劍雖然刺中金甲神將,可對方的雙劍的防禦周密,斬神劍至多能在金色神甲表面留下一道道劍痕,卻不可能真正傷害到金甲神將。
金甲神將低頭看了眼胸口的一個深深劍痕,木然道:「未知危險等級提升。打開十級禁鎖。」
「快跑……」在金甲神將自語的時候,高歌就覺不妙,大喊一聲道。火龍真君和一炁真君立即反應過來,向著虛空之外逃遁而去。
同一時間,高歌化作一道白金流光,向著相反的方向激射而去。缺少默契的兩伙人,當即分成兩路。
金甲神將木然站在原處,對幾個人的動作視而不見。身上金光閃耀不定,似乎有一隻什麼怪獸在他身體內甦醒過來,兇橫絕倫的氣息擴散開來,很快的覆蓋整座虛空。
疾速飛行的火龍真君神色一變,一咬牙。元神化作一道火光裹著一炁真君,化作一道血色長虹橫空而去。
這等燃燒元神的秘法,能釋放出大乘的全部潛力。元神失去具體形態,無形元氣的阻礙就降到最低。元神虹化,速度陡然提升十倍不止。
金甲神將看了眼那橫貫虛空的血色長虹,猛然一聲低喝。奇異的音節,意義難明。剎那間,整座虛空都為這記言咒所動。
虛空中照耀的九輪九色烈陽,連同九色真火組成的火焰長河,同時破碎。實際上,整座空間都在言咒中崩潰。
明亮異常的世界,瞬間陷入無窮黑暗。空間法則和元氣,先是以某點為中心收縮,當法則和元氣完全崩潰後,破碎成無數最細微的元氣粒子流,在八方噴薄。
所有的物質存在,在元氣噴發下分解破碎。
金甲神將,就像是天地至尊,一言吐出,天地隨聲而動,無有不從,無能不從。
無量黑暗的世界中,橫空的血色長虹也當場消散,只留一點紅光,勉強衝出了虛空崩塌的空間漩渦。
高歌飛射的方向正是九天神火棍所在的地方。高歌到不是貪心非要拿到這件神器,而是知道這件神器才是脫困的關鍵。
在世界崩潰之際,高歌已經到了九天神火棍之前。高歌無視能夠焚燒萬物的九種真火,一手抓住九天神火棍,按照某種特殊的法訣運轉起來。
黑暗之中,金甲神將冷冷的看著高歌,雙劍交叉再斬。
一點十字金光在黑暗世界中越來越盛,崩潰的元氣和法則力量,都為劍光所吸收,這一劍容納了整座虛空的全部力量。
似乎能破滅宇宙的十字劍光落在高歌身上時,九色光芒閃耀,高歌無聲無息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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