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奪取神力本源
高歌元神發出的神意,瞬間傳遞到每個人心中。
一個「死」字,有決絕的殺意,也有輕蔑不屑。總之,簡單一個字,卻蘊含著非常複雜的含義。
波塞冬成神之後,還沒有任何人敢用這樣的態度對他。這是毫不掩飾的侮辱,這是對神祇尊嚴的踐踏。
狂怒的波塞冬,卻立即冷靜下來。在凌厲無儔的劍氣下,高歌喊的什麼反而不重要。
高歌的劍指速度緩慢,並非高歌故作深沉,而是他催發的元氣來自百萬天罡戰士,元氣中雄渾,冠絕宇內。
遠在億萬萬里外的高歌,以思感之力統帥百萬天罡戰士,運轉元氣,其中的難度,絕不像看上去那麼容易。
外部的雄渾元氣貫入,讓高歌元神承受著巨大壓力。對面的波塞冬既是主神,又有天靈星在手,高歌不敢有一絲輕忽。
百萬天罡戰士的浩然雄渾元氣,經過九曜神劍的的轉化,無量元氣比千萬座山嶽還要沉重,高歌劍指,也就緩慢的如同慢動作。
劍指雖慢,凌厲無儔的劍氣沖貫穿九天十地八荒六合,劍訣所指,已經斷絕波塞冬一切退路。
不論神祇有何等神威,面對沛然不可御的劍氣,依然感到驚悚。是的,成神幾萬年後,波塞冬第一次有了這種感覺。
那是毀滅,是黑暗,是空無。神祇的最本能靈覺,在至尊至聖的劍氣下顫抖起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波塞冬先是疑惑,然後就是驚恐。哪怕是神祇,也不能永恆不滅。面對毀滅時,神祇也會露出軟弱的一面。
「一個區區凡人,怎麼敢、怎麼能!」波塞冬的恐懼,是對簽訂無比力量的一種本能空間,主神的驕傲和力量,讓波塞冬立即恢復鎮靜。
波塞冬的海皇神域之力,在瞬間都凝結在三叉戟上。迎著高歌的劍指,猛刺過去。波塞冬不是不想退,但為劍氣所指,哪有退路。
這個層次的戰鬥中,一旦落入的被動,就很難在挽回。退避,只會讓波塞冬敗的更快。波塞冬不知道高歌哪裡來的力量,但他堅信自己不會敗,更不會就此退開。
波塞冬身後的阿波羅和雅典娜,都感覺到不妙。高歌身上的猛人膨脹千百倍的法力,蘊藏著無窮的毀滅。
阿波羅和雅典娜都是真身降臨,不比波塞冬是分身,真要死了,那就是神魂俱滅。面對沛然難御的一劍,兩個神祇本能的就要退縮開來。
猶豫了下,兩個神祇還是一起出手支援波塞冬。阿波羅的長矛,雅典娜的短劍,一起向高歌攻去。
贏禎也第一時間感覺不對,立即轉移空間。她雖然無法轉移交戰的雙方,卻能把一旁圍觀的眾人都挪移出這個空間。
能有這樣的決斷,一半是贏禎的本能,另一半卻是源自高歌的暗示。
高歌和三個神祇的力量無比專凝,只會針對交戰一方,強大的神力法則凝成一道道獨立世界,已經先一步把戰場分割開來。
神力法則分割空間,並非是怕誤傷,而是想壓制高歌不知來自何方的力量根源。不過,強大的思感一旦和百萬天罡戰士結合成一體,就不是神力法則所能隔斷的。
高歌的劍指依然緩慢前刺,劍指每進一分,劍氣就雄渾一倍,短短尺許的距離,高歌身上的劍氣不斷的增幅,最後已經達到一種無可形容的恐怖層次。
波塞冬心越來越冷,這股力量,已經超越神君層次。單純輪修為而言,他們這些降臨的神祇也無法與之相比。
凌厲無儔的劍氣,已經才接近宇宙的最極限。如此恐怖的力量,甚至無需釋放,只要把劍意透射出去,就能滅殺大乘強者。
高歌捏成劍訣的指尖處,一點白金神光越來越盛。這也標示著,高歌已經成功的把無盡元氣轉化為鋒銳無儔的劍氣。
劍指未至,波塞冬三人都感覺到一陣窒息。食指中指捏成的劍指,卻有著無比厚重深沉強大,就像是支天的高山傾倒,又像是無盡大地在陷落,無盡的劍氣,沒有任何變化,就這麼用最厚重的劍勢直接碾壓過來。
沒有斬神劍,高歌也難以用自身法力約束如此強大的力量,因此一招用來,只覺古拙正大,劍勢至簡至大,純粹的以力壓人。
厚重廣大的劍勢下,三位神祇覺得自己就像巨人腳下的三隻螻蟻,只等那巨人腳一落,就要粉身碎骨。
三位神祇又是一陣驚駭,神祇的神魂,歷經萬劫不破,現在居然會被高歌的劍意所侵蝕,產生頹意。一個凡人有如此威能,真是不可想像。
當然,他們也是成神太久,突然降臨宇宙中,並沒有真正的適應宇宙間的變化。在力量上,都還沒有真正的適應。
之前,在天靈星核心獵殺元氣精獸,有三位主神支撐起的眾神領域,和現在的情況截然不同。
要知道,三位主神出手,後面還有十位從神。能轟殺守護天靈星的元氣精獸,那都是無窮神力硬堆積出來的戰果。
換做高歌,要是有眾神全部發難,也不能如此肆無忌憚,聚斂起眾多的外力。而且,從戰技上說,元氣精獸也無法和高歌相比。
此時此刻的高歌,雖然劍勢厚重廣大,看似簡單至極。實際上,要把如此雄渾的元氣轉化成自己的法力,是無比困難的。
技巧、神識、法訣,各種條件缺一不可。換做是波塞冬幾個人,沒等轉化如此雄渾強大的法力,就先一步被法力撐爆了。
波塞冬也是感覺無奈,要不是十一階的天靈星才入手,他們也不會如此窘迫。要知道,天靈星的永恆領域只要一落,再強大的法力也發揮不出來。
可惜,要開啟和關閉永恆領域,都不是立即就能做到的事。
現在,只能集合三人之力,硬接高歌這能開闢天地的一劍。
「轟……」劍氣如山而落,只是第一次接觸,波塞冬手中的三叉戟就在握不住,直接為劍氣轟飛。
三叉戟是神器,這一擊並不會被毀滅,可其中的神器法則卻為無窮劍意斬破多半,在這個瞬間,海皇神域就瀕臨破碎。
波塞冬矮胖的身軀猛然一震,身體表面頓時炸裂開無數血線,臉上七孔流血,要不是身上的海皇法袍有億萬萬鈞真水之力,化解大半劍氣,只是這一擊,波塞冬就要被轟成飛灰。
雖然儘量高估高歌,但真正教授才知道,高歌的劍氣真是兇猛絕倫,破解萬法。波塞冬按下心中的驚懼,再次施展好海皇神域。
要是波塞冬一個人,肯定不敵如此狂暴兇猛的高歌。但他身後還有阿波羅和雅典娜。兩個神祇都是真身降臨,只說修為和力量,還在波塞冬之上。
所以讓波塞冬掌控天靈星,一是波塞冬是三大主神之一,地位崇高。最重要的是,波塞冬的分身,可以長時間停留在這個宇宙之中。阿波羅和雅典娜,卻做不到這一點。兩個神祇,完成任務後,終究是要回到神界的。
兩位真神,在奧林匹克山上,也是戰鬥力最強的兩位神祇。有著他們的支持,波塞冬才敢不退,反而借勢再次蓄積力量,和高歌再決勝負。
阿波羅和的長矛帶著金色光輝,如果一道金光般猛刺在高歌劍指上。金色的光芒並不強盛,卻有著讓人心平氣和的奇異力量。
隱隱間,光芒中還有悠揚的琴音在低鳴,讓人更是心神平和,把高歌狂暴兇猛的劍意消融化解。
另一方的雅典娜,青銅短劍也是刺向高歌的劍指。不同阿波羅的柔和平靜,雅典娜的英姿颯爽,鬥志昂揚。劍技雖然一般,那種無所畏懼的戰鬥氣勢,卻讓雅典娜成為三位神祇中最為強勢的一位。
三位神祇雖然沒有多精妙的配合,可三位神祇之力,卻有著翻天覆地之威。高歌的劍勢雖然厚重廣大,三位神祇也展現出了相應的戰力。
高歌冷笑,波塞冬之前那般狂傲,動起手來還不是群毆,也不在說什麼神祇的尊嚴。現在只等波塞冬回過氣來,重新駕馭天靈星,高歌就再難保持什麼優勢。
想到這,高歌一聲歷嘯,思感統御的百萬天罡戰士再次發力。
天罡戰士的平均法力值在五十萬,一百萬天罡戰士聚集起的法力,就算是簡單的相加,也要五千億的元氣值。
當然,沒有永恆領域,還有宇宙規則,高歌也不可能聚集起如此恐怖的元氣。就算沒有宇宙規則,只是如此恐怖的元氣,第一個死的也是高歌。
現在,高歌無限度的抽取法力,大概能發揮百分之一的威力。如此力量,已經要掙破宇宙規則的束縛,是神君也無法企及的。
可怕的是,高歌還能以第二法則推動元氣,瞬間輸出千萬次。
一重、十重、百重、萬重、萬萬重,幾乎要超於宇宙承受極限的法力,無數次的重疊吞吐。
阿波羅的長矛,雅典娜的短劍,擋的住第一波衝擊,卻擋不住滔滔不盡的洶湧劍氣。
長矛斷裂、破碎,短劍炸成千萬碎片,洶湧的劍氣前,所有抵抗都是那麼無力而脆弱,最終只能化作飛灰。阿波羅和雅典娜凝結的神力領域,不斷崩潰。
破碎的神力,如同鑽石般的晶瑩剔透,布滿整座空間。阿波羅和雅典娜都警覺不妙,再顧不得掩護波塞冬,抽身疾退。
毀滅面前,神祇也會自私。阿波羅和雅典娜沒有抵抗的撤退,頓時就把波塞冬露了出來。
正在運轉天靈星的波塞冬沒料到有此變化,頓時大驚。這個時候,也再顧不得天靈星,身上的神力法則全部開放。
波塞冬也是有著決斷,知道自己挨不過這一擊,當機立斷,要把神魂自爆。自爆的神力法則,甚至能打破宇宙法則,就算殺不了高歌,也絕不能讓他好過。
而且,這一擊高歌不能避。他要是敢躲避,整座天靈星上的修者,都挨不過這一擊。憤怒至極的波塞冬,可不管那些凡人的死活。
只有天靈星不丟,有這個永恆坐標在,其他凡人也不再不可缺少。
「傻、逼!」高歌立即就領會了波塞冬的意圖,忍不住在心中怒罵。
要自爆的波塞冬,開放所有神力法則,不在做任何抵抗。波塞冬體內,神力法則組成是神力本源,正在迅速分化瓦解。只等到最後一步時,神力本源就會自爆。
至於其中深藏的天靈星,作為十一階神器,是不會被損壞的。天靈星上,還有著其他神祇的信息,只要阿波羅和雅典娜還有一個存活,天靈星就不會落入他人之手。
也是有著這個把握,波塞冬才敢毫不遲疑的自爆。神力本源的自爆,對於本體也會造成一定損傷。可已經是必死之局,波塞冬怎會讓高歌好過。
波塞冬的自爆,也讓阿波羅和雅典娜有些措手不及。兩個神祇,急忙破開空間,向外域逃去。主神級的神祇自爆,雖然只是個分身,威力卻不會小。
不論高歌能否接住這一擊,他們都不會在一旁硬挺。至於最後面的卡列霍斯,已經沒有餘力顧及。
卡列霍斯修為不足,高歌和三位神祇的戰鬥,也不是他能旁觀的。無窮的劍氣和威壓,早就封閉他所有感覺。
要不是阿波羅護住他,當高歌催發劍意時,卡列霍斯就成灰了。
阿波羅和雅典娜破開空間,瞬間消失無蹤。無人護持的領域,當即破碎。卡列霍斯這才察覺不妙。
在他眼中,就看到不可一世的波塞冬大張懷抱,蔚藍神光凝成一團。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那內斂的蔚藍神光卻讓人感覺到一股毀滅的味道。
對面的高歌,劍指上白金神光閃耀,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玄妙。
「這是……」卡列霍斯不知道高歌要做什麼,卻本能的感覺到高歌要使用什麼特殊的力量。
正在奇怪的卡列霍斯,只覺周身一冷,世界頓時反轉變化。什麼戰鬥,什麼高歌,什麼眾神,全部消失,只有冰冷的黑暗,迅速把他淹沒。
對於高歌來說,卡列霍斯已經無需理會。甚至不是刻意殺他,只是控制不住的劍氣放射出去,卡列霍斯如何抵擋的住,當場化作飛灰。
高歌真正關心的是波塞冬。神力本源自爆,可不是高歌想要的。不說神力本源自爆,會對阿房宮和天靈星造成多大的傷害,只是神力本源中的強大精純神力,正是高歌所需要的。不論怎麼講,高歌都不允許神力本源自爆。
波塞冬雖然瘋狂,卻不會把自己的神魂一起自爆。神力本源自爆之際,神魂已經先一步穿越空間,回到神界。
現在的羅格,就是一件沒有任何意識的自爆法器。
高歌再次一聲低喝,無窮法力推動下,第二法則運轉到極致。這次,高歌不再催發劍氣,只是以元氣推動他的速度。
恐怖的元氣支持下,時空真正的凝固住。
此時此刻,無量細微的元氣都停止凝固。就是波塞冬體內的逐漸崩潰的神力本源,也完全停止住。
從視覺層次來說,波塞冬的神力本源就像一團拳頭大小的蔚藍晶球。
神識感應下,可以發現,原本純淨無暇如同鑽石般堅硬的蔚藍晶球,表面已經裂開無數紋路,神力法則的破碎,讓神力本源燃燒起來,晶球表面的縫隙處,露出無數如火焰般的湛藍光芒,扭曲不定。
現在,這顆就要完全宛如的神力本源,卻保持著這個狀態,凝固不動。
這種狀態下,高歌是神思反應速度甚至超越光速。他可以清晰的感應到,神力本源看似微小,其本質卻如同一顆恆星般,裡面分出無數層次,在神力法則的支持下組成完整的世界。
吐納元氣,轉化神力,神力本源顯示著神的力量奧秘。
高歌感覺很好,靜止的空間,神力法則的奧妙用最直觀的形式,展現在他眼前。雖然沒有了無相神光分析,高歌卻可以把這些感應全部記錄下來,等有時間在慢慢研究不遲。
觀察了一會,高歌雖然無法立即解析神力本源的奧妙,卻發現神力本源自爆的源頭。
神力本源核心處,一道崩潰的法則,正在摧毀神力本源的結構。高歌無法逆轉時空,復原神力法則。但要暫時的阻止神力本源自爆,卻並不太難。
探出手指,一道比針細微千萬倍的劍氣,正正刺在那崩潰的神力法則上,切斷神力法則的一切後續變化。
就要崩潰的神力本源,就這樣中止了所有變化,暫時的陷入停頓。
高歌手握神力本源,微微一笑,再次運轉法力,破開空間,直接把神力本源傳送到無盡遙遠星空外的高歌本體處。
倉惶而退的阿波羅,正在混沌虛空中穿梭。自爆的神力本源,讓他也不得不避其鋒芒。他真身降臨,又無法像波塞冬那樣以神魂狀態回到神界,只能是有多遠躲多遠。
募然,阿波羅身形一震,停住去勢。
混沌無光的黑暗虛空中,高歌黑衣銀髮的身影正擋在阿波羅身前。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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