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因為愛
「事情就是這樣的……」在七寶玄都的第七層,周遜靜修的茅屋前,高歌把他在幽冥血域的遭遇簡單說了一遍。
聽到幽冥血域中的時間流速要比天靈星快二百倍,周遜微微眯著眼睛。時間流速的差異,看起來很方便練功。但在幽冥血域中,流逝的生命是無法彌補的。
大乘仙尊壽元悠長,去浪費一番也無所謂。大對於現代修者短暫的生命來說,卻是一個非常致命的問題。就是周遜這般還有六百年壽命的強者,也不能輕易的進入那裡。
畢竟,他的時間非常寶貴,不能浪費在一個滿是殺路的蠻荒世界中。
卓文萱和贏禎,也都意識到了幽冥血域的特殊。不過,根據高歌所言,哪怕再找到一塊幽冥令進入那個世界,也不容易出來。
周遜聽說高歌結丹,很是關心的詢問了一番。見高歌的陰陽兩儀之氣變化無方,大為讚嘆,認為的當世第一流的金丹,未來的成就無可限量。高歌雖然不是周遜的親傳弟子,但作為學院培養出的天才,周遜還是衷心的希望高歌能夠有著輝煌的未來。
雖然高歌並沒說的太清楚,但周遜何等的眼光,高歌只是顯露了陰陽兩儀的法力變化,周遜就看出了這門法訣神妙無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高歌,早晚會成為化神強者,甚至,問鼎大乘,也並非是夢想。
在周遜心中,高歌的性子桀驁狂放,不合適做院長。可他重情重義,卓文萱傳承院長位子,高歌可以護持學院的安全。這般的安排,對兩個人都是非常合適的。
目送高歌和贏禎的劍光消失,卓文萱問道:「師傅,高歌的金丹很玄妙啊,他的法力好像增長了許多?」卓文萱有一種說不出的擔心。高歌一向肆無忌憚,力量越強,只怕是鬧的事要越大。今次他被人陷害,又不知道要出多大的風波。
卓文萱到不是同情那些暗算高歌的貴族子弟,而是擔心高歌,怕事情最終難以收場。
「陰陽兩儀,若分若合,相生相剋,此法妙絕。可稱的上絕世無雙啊!」周遜輕輕讚嘆了一句。「只說金丹,當世再無人能比擬高歌的金丹成就了。可惜,此法雖妙,卻自有傳承根源,別人是學也學不來的。」
對於高歌的金丹成就,周遜也是驚嘆不已。到了他這種境界,對於塵世的各種計算鬥爭,都沒有多少興趣。只有這種法術上的成就,才會讓他欣賞。
周遜知道卓文萱在擔心什麼,周遜卻無心干涉。這件事裡面還有很多的原因,涉及到皇室的內部鬥爭。他和贏明雖然是好朋友,卻更不能插手這件事。
尤其是明妃已經親自過來表示了歉意,周遜也不好再做表示。高歌要報復,他心裡到是支持的。
男兒,就是要快意恩仇。他不方便插手皇族的事,難道皇室就敢公然把手探到學院來!從沒有這種道理。小孩打架,長輩當然不會親自出手。周遜如此,皇室那面亦是如此。
贏禎的長空號就在學院外面的萬米高空上等待著。
回到了自己的艦長室,贏禎才真正的放鬆開了。長空號有三十六重法陣層層守護,別說是化神,就是大乘仙尊,也無法用神念探入其中。也是最為安全的所在。
「你和梅卿卿,發生了什麼?」贏禎明眸凝望著高歌許久,終於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在高歌的描述里,涉及到梅卿卿的總是語焉不詳。最後只說梅卿卿修煉一門法訣,需要哪裡的純陽真火,才沒有和他一起回來。贏禎,卻聽出了幾分不妥。幽冥血域那種蠻荒殺戮之地,梅卿卿只要神智正常,怎麼可能為了修煉法訣而不回家呢!
高歌沉默了下道:「發生了一些事……」他並不瞞著贏禎,把他和梅卿卿之間的事全部都說了出來。
贏禎默然不語,只說明眸中慢慢的積滿了晶瑩的眼淚,滿溢的眼淚在眼眶打轉,卻始終不肯落下來。明艷的玉容,也變得一派蒼白。整個人,似乎一下子就失去了生氣,再無那奪人的靈動明光。
高歌心中也是一痛,上去用來的抱住贏禎道:「這件事的確是我的錯,但我不能騙你。不論怎麼樣,我都會尊重你的決定。」
贏禎身體很僵硬,可在高歌溫暖而熟悉的懷抱中,贏禎的身軀很快柔軟無力起來。嗚嗚的放聲哭泣起來,一邊哭,一變抽泣道:「你個混蛋,等我愛上你了,真的愛上你了,嗚嗚……才來傷害我,我恨你!」
高歌可以解釋,但言語都是無力的。只是緊緊的擁抱著贏禎,「不論如何,我始終愛你。」
贏禎身軀微微一震,似乎猛然激動起來,拼了命的想要掙脫高歌的懷抱,卻怎麼也掙脫不開。「你有一個最心愛最喜歡的東西,你一直把它當做最最重要的東西,甚至,比你的生命更重要。但有一天你發現,居然還有別人和你共享這個東西,你會是什麼感覺呢?什麼感覺!什麼感覺!」
說到最後,贏禎已經失態的大喊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婦女般,近乎聲嘶力竭的大喊著,全沒有公主的雍容華貴,也沒有以為的從容自若。在這一刻,她就是一個被感情傷害的女孩。
高歌用力的摟住贏禎,甚至不得不用法力壓制贏禎周身的氣息衝動,一邊柔聲道:「那隻說明了一件事,我不是個東西!」
「噗……」憤怒質問的贏禎,聽到這句話卻經不住失笑出聲。含淚帶笑的玉容,把贏禎悲傷欲絕的情緒,一下就被破壞了。室內壓抑痛苦的氣氛,也一下緩解開來。
贏禎失笑過後,雖然努力想板住臉,卻怎麼也做不到。最後只能幽幽的一嘆。高歌的話,不但是在罵他自己,同樣也是一種解釋,他是一個人,和東西並不相同。尤其是在這個時候說出的這句話,更是意味深長。
冷靜下來的贏禎,軟弱的問道:「你不會拋下我吧?沒有你,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沒有你分享,我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高歌堅決的道:「不會,絕不會的。」
贏禎伏在高歌肩膀上,繼續低低的道:「我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總會有人來和我爭奪你。我以為會是小萱,又或是那個大洋馬朱莉。她們,都那麼的看你。我知道,她們都在心裡欣賞你。」
「光明騎士朱莉!」高歌心中只是無語,完全不知道贏禎怎麼會把他和那個女人聯繫到一起。但這個時候,贏禎並不需要她說話。他要做的,只是安靜的傾聽。
「我是正妻,我是老大,我永遠最重要,是這樣的吧,沒錯的吧!」也不知傾訴了多久,之前的痛苦和傷心,似乎也都慢慢消失。到最後,贏禎鄭重其事的向高歌說道。
高歌保證,「永遠最重要,這是絕對的真理。」
贏禎瞥了高歌一眼道:「你別得意。我辛苦得到的最愛,才不會因為生氣就放手。別人越是來搶,我就越要握的更緊。離開你,每天痛不欲生,用這種方式去傷害對方,以此獲得變態的快感,我是絕對不會做那麼傻的事的!
如果你不愛我,我這麼做只是自虐。如果你愛我,我為什麼用傷害我的方式來傷害你呢!就因為你犯錯了麼?不,我們,都會犯各種錯誤!重要的是,我們仍然彼此相愛。」
說起這些話,贏禎終於恢復了她的睿智。在水影劇中那些愚蠢無比的愛情,只能去賺那些沒有腦子人的眼淚。誰要以為看了水影劇,就以為懂得了愛情,才是一個白痴。
和高歌的神魂相交,讓贏禎真正徹底的了解高歌。她也相信高歌,永遠不會背棄她。至於女人麼,作為貴族,身邊的那個男人,不是美女成群。就是父皇,不要娶了三個妻子。私下裡,也還不知道有幾個紅顏知己。
這種事關乎男人的天性,贏禎早已經習慣了。何況,這件事,說到底還是因為她而造成的。如果不是那幾個人暗算高歌,永遠也不會出現這種事。
正如贏禎所言,她對此早有準備。因此,知道梅卿卿沒事,她就知道,高歌很可能與梅卿卿發生了什麼。很容易想像,在到處都是殺戮戰鬥的蠻荒異界,兩個相互依靠的男女,本來就是初戀情人,沒有了任何顧忌,甚至朝不保夕,現實中的一切顧忌,都已經沒有了意義。
「這次,暗算你的人分別是秦風、秦雲、周琳、周嵐、王佑,秦風秦雲是我舅舅的兒子,兩個人也算是不學無術,成天鬼混。周琳、周嵐是忠勇公周烈的嫡系子弟,王佑麼,是大羅天禁衛軍軍長的幼子。出手的那個元嬰真人名叫李雲飛,是我舅舅家的一位客卿,今年四百九十歲了。他這樣的人,是不可能和秦風他們胡鬧的。能讓他出手的,只有我舅舅,或是我母親。」
贏禎不在糾纏與那些過去的無益的事,和高歌說起了現在他仇人的一些情況。「他們明目張胆的動手,這是一個信號,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你回來了,他們未必肯甘休,你還是要小心。」
高歌淡然道:「我回來了,該小心的是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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