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楚王
進來的一群人中,為首的男子身量中等,面若冠玉,嘴角含笑,穿了身簡單的白襯衫牛仔褲,往那一站,光芒含而不露,整個人就像寶玉一般溫潤晶瑩,自有一種溫文儒雅的雍容高華氣度。
只有燦若星辰的雙眸,才有一絲不可掩飾的銳氣,顯示出他的強大自信。
「楚王殿下,全名贏華……」高歌也聽贏禎簡單的講過皇室的內幕,知道這個楚王是皇帝陛下的十三子,自幼聰慧絕倫,長大後更是博學多才,為人謙遜知禮,在眾多皇子中一向是風評極佳。
大秦帝國的帝位傳承,並非傳長不傳幼,而是根據個人的能力,綜合來考慮帝位的繼承人。對於皇子們的明爭暗鬥,皇帝陛下也是一直採取默認的態度。
弱勝劣汰,要做帝皇的人,卻還需要別人保駕護航,本身就和合格。能夠在慘烈的廝殺中脫穎而出,才有資格繼承帝位。
正因為是這樣的理念,大秦帝位爭奪極為的殘酷。不過,最後的獲勝者卻不能斬盡殺絕。因為獲勝者只要掌握了阿房宮的所有權力,再對沒有抵抗之力的兄弟姐妹下殺手,只能是無意義的殺戮。
不但皇室宗親不會同意,就是滿朝的文武也不會贊同。
傳說中,這位楚王殿下雖天資不凡,卻在四十歲那年不可救藥的喜歡上了當時只有十七歲的卓文萱。
卓文萱的家世不凡,他們一旦結婚,其政治意義非常的巨大。所以在皇室方面,是不會允許出現可能讓帝國動盪的局面。
何況,卓文萱也專心神文研究,無暇兒女私情,對楚王更是沒感覺,完全是楚王這面一頭熱。但越是如此,楚王反而越是認真起來。甚至連穿衣的風格,都向卓文萱靠攏。
不過他也有風度的人,卓文萱既然明確表示不喜歡他,他不會死纏爛打的追著不放。不過是在逢年過節,就會送一些貼心的小禮物。
在外人看來,卓文萱和楚王之間關係曖昧。而卓文萱的奇異個性,也沒有人願意為了她和楚王對著幹。因此,在卓文萱身邊,反常的乾淨,一個追求者都看不到。
早在贏禎看到卓文萱時,就刻意提起過贏華,比以此取笑卓文萱。在回來的路上,贏禎也鄭重提醒過高歌,皇室子弟眼高於頂,高歌這樣的身份根本進入不了他們的視線。在眾多皇子中,也只有贏華會對高歌感興趣。
贏華這個人表面上溫文爾雅,遇事謙讓,不喜爭鬥。可贏禎卻覺得贏華心機過於深沉,別人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果然,高歌前腳才到,贏華後腳就跟了過來。贏華的笑容十分有親和力,而且沒有一絲作偽,讓人很容易就能感到他內心的熱誠。
跟在贏華身後的,有兩個年歲和贏華相若的男子,衣著華貴,氣度不凡,兩個人很不客氣用審視的眼神打量著高歌,雖然沒什麼殺氣,卻也沒有一分善意。
在他們身後,則是兩個黑衣保鏢,面容冷肅,站在不苟言笑。對於這群人高歌很熟悉,只看風格就知道他們是軍方特種培訓出來的修者,戰力強大不畏生死,完全沒有正常人的情感。在元明文舉天內,做保安工作的人都是這副表情,宛如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一般。
贏華一擺手客氣道:「原來是王執事,不用多禮,聽說有人救了小七,我特意過來看看……」
王執事雖然不信贏華的話,卻也不敢多言。贏華的身份,也容不得他一個小小的執事多言。執事說起來是個官職,實際上也不過是負責管理阿房宮內雜務的人員。
贏華卻是天潢貴胄,皇帝陛下的嫡子,縱然皇子間斗的很激烈,其權勢卻也不是他小小的執事所能抵抗的。王執事在問禮的同時,不著痕跡的讓開了去路。
「你是救小七的高歌吧?」贏華也不在多理會王執事,對著高歌笑容可掬的道。說著,又自我介紹起來,「我叫贏華,是小七的十三哥,小七能夠平安回來,都要多謝你了……」
高歌淡淡的謙虛道:「慚愧,此行多依仗的是公主殿下之力,我寸功未立,實在不敢居功……」
贏華朗笑道:「高先生過謙了,我知道小七,向不虛言,她既然看重你,絕對她的道理。運氣好的話,父皇還會接見你呢……」說到皇帝陛下的接見,贏華也不禁有些羨慕。
就是皇子,除非是召見,否則的話也不能隨便去見皇帝陛下。皇帝陛下日理萬機,還需要修煉,時間寶貴異常。尤其是成年的兒子,大多也只能是在正式的場合見到皇帝陛下。不過在那種場合,又能說些什麼。
長此以往下來,眾多皇子對於皇帝陛下雖敬畏愈深,親情卻越來越少。對於能夠時常被皇帝陛下召見的贏禎,也都是嫉妒羨慕。
在贏華身後的藍衣男子突然出聲問道:「聽說你是神文領域少見的絕世天才,不知道能否請教一番呢?」
此人一身的藍色長衣是秦服重新經過名師設計,一身的藍光氤氳如霧如雲,又似乎有點點流光在其中流轉。穿著這件長衣,平添了藍衣男子十分的華貴之氣。只是這件衣服,大概就要抵住高歌全部的身家。
藍衣男子神情冷峻而倨傲,說是請教,卻仿佛在邀請高歌決鬥一般。這種倨傲的神情,在他臉上十分的自然協調,顯然他已經習慣了使用這樣的表情面對別人。
高歌看了眼那男子道:「不能。」來人的挑釁,早在意料之中。高歌拒絕的乾脆之極,沒有給對方留下一點機會。
藍衣男子表情雖然不變,眼神卻有了幾分愕然,隨後,更有幾分控制不住的怒意。這樣不給面子的人,他還是第一次。隨著他的怒意,金丹的氣息一閃,卻被他立即收斂起來。再如何,這裡也不是動武的地方。
贏華微笑著勸解道:「方兄,高歌才從異界歸來,神虛體弱,等過些時候,你再來請教,他必不會拒絕。」贏華雖然是在勸解,卻也把高歌下次再沒有了拒絕的可能。贏華說著又給高歌介紹道:「這位是方振,也是你的學長,現在是神文研究院的一級院士,對於神文也有著深厚造詣,你們都是神文專家,相互交流,總會有所增益的……」
高歌暗自感嘆,這個贏華的確厲害。幾句話,就主持了場面。明明一番居高臨下的話,卻讓人如沐春風,有一種讓人心裡暖呼呼的親熱。
若是一般人,被親王如此對待,早輕飄飄的不知身在何方了。高歌卻就著贏華的話道:「是啊,才從異界歸來,身心俱疲,楚王殿下,幾位,失陪了……」說著又對王執事道:「麻煩王哥領我去臥室……」
方振愕然,王執事愕然,就是心機深沉的楚王也有一絲愕然,不過他掩飾的很好,轉既有些歉然道:「到是我們來的唐突,打擾了高先生休息……」
高歌擺了擺手,一副大度不介意的樣子道:「算了,我怎能為這點小事見怪楚王殿下呢……」
贏華滿臉微笑道:「我和高先生一見投緣,今天雖然不便久敘,來日再來和高先生暢談。告辭……」
高歌微微拱手道:「不送……」時代的變化,讓帝國的傳統禮儀一再簡化,可面對一個親王,高歌這般舉止、言辭卻是太過失禮了。好在高歌不論做什麼,都有種灑脫自然的風姿,雖然稍顯無禮,卻並不會顯得粗鄙卑賤。
贏華等人出了清淨軒,方振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氣,冷聲道:「豎子無禮。」兩句話沒說完,就被人給趕了出來。別說是贏華,就是方振,也還是第一次受到這種待遇。
另一個男子也不悅的道:「都說此人放誕,今日一見,到是更盛聞名。」這個男子名叫左思,是贏華的好友,心中頗有錦繡,也算是贏華的謀士。左思一向自負是風流名士,可對高歌這般作態卻怎麼也看不過眼去。
贏華搖頭失笑,「到是個趣人。不過既能的小萱看重,必有過人之處。」
高歌和卓文萱的故事早傳到贏華的耳朵里,今天聽說贏禎和高歌一起從異界回來,就忍不住想要看看,高歌是何等人物,能得到卓文萱的重視。
高歌應對他們的招數雖然有些無賴,卻不能不承認高歌的思路迥異常人,如奇峰突起,以贏華的應變,也差點窘迫當場。尤其是高歌在幾個人面前表現出的自在,這絕非故作鎮定,而是在心裡上有著強大的自信,才能從容面對他們。
左思道:「區區築基小輩,不過耍些小聰明,不足為道。若不是顧忌七公主的面子,定要給他好看……」
贏華沒理會左思的牢騷,仰頭看著阿房宮中心高高聳立的始皇大殿,心中的暗忖道:「戰神甲的事雖然出了大紕漏,卻和小七沒什麼干係。反倒是她臨陣的表現,可圈可點。這次能平安歸來,只怕父皇反會重用她。她硬拽著這個荒誕的高歌,應該是為了生化戰神甲的事!這個小七思慮深遠,以後也要小心一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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