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結丹
「轟轟轟……」第一層的藍色雷光,就如千萬顆星光般閃耀轟鳴。狂烈剛猛的純陽雷霆凝結成的星光,正是渡劫金塔的第一層劫雷萬星冷焰雷。
此雷看似剛猛狂暴,藍色的雷光中卻蘊含九天冷焰,不燒凡物,只以生靈神魂為燃料,觸之必燃。只有金丹修者,神魂抱元歸一,才能收斂神魂氣息,不受此雷侵害。
高歌一縷分神駕馭元神種胎沖入萬星冷焰雷光後,元神的陰氣立即引動了劫雷的陽氣,氣息牽引下,立即引動了雷光電閃而來。
「轟……」當先就有一點如星的藍色劫雷猛轟在血色的元神種胎上。高歌就覺元神一震,神魂剎那間似乎被至陽至剛劫雷之力炸碎成千百片,心神一片空白,再做不出任何的反應。
「轟轟……」又接連有數點雷光轟在元神種胎上,高歌本就破碎的神魂似乎被純陽雷霆融化了一般,連法陣中的元神本體也要失去了思考能力。
可就是如此狂烈的雷霆,元神種胎和高歌的一縷元神反而結合的愈發緊密,一縷分神弱而不滅。
雷光才去,一道白熾的光焰就在元神種胎上無聲的燃燒起來。劇烈的灼痛直入神魂最深處,幾乎讓高歌的分神當場崩潰。高歌法陣的元神本體,也感受到那股無法形容的灼痛,一股灑脫從容的高歌也不禁露出了痛苦之色,扭曲的面孔上一片猙獰。
隨著冷焰的灼燒,高歌的分神一點點的化作虛無,元神種胎,也血光黯淡,從原本的龍眼大小變得只有米粒大小。但縮小到極致後,元神種胎再似乎變得凝練而充滿質感,血色的渾圓珠粒,就像一小顆的紅色瑪瑙,通體晶瑩剔透,隱隱散發出瑩潤的光澤。
過了很久,高歌的元神才從劫雷的轟擊中清醒過來。卻發現分神駕馭的元神種胎不但沒有被消滅,反而變得更加凝練堅實,和元神本體的聯繫也變得更加的密切起來。
高歌不知是哭是笑,剛才那麼緊急的時候,他都強行抑制住元神內的玄武戰天甲、無相神光、斬神劍,生怕破壞了劫雷的威力。可強忍烈焰灼燒元神之痛,卻換來了這個結果。
到了這一步,就更無法後退了。高歌不信邪,一個分神,難道還能挺過九重雷劫。奮起精神,催動血色的元神種胎氣息,吸引萬星冷焰雷光來攻擊。
一顆、兩顆、四顆,隨著時間慢慢的過去,高歌吸引的雷光越來越多。在他的上方,一顆米粒大的血色元神種胎,幾乎吸引了千萬道萬星冷焰劫雷。
雷光越來越盛,威力越來越強,藍色的星光一道道璀璨閃耀,耀眼的藍白神光。不停爆發的雷霆,在渡劫金塔內發出崩天裂地的咆哮轟鳴。要不是要法陣吸收雷聲的變化,只憑著雷音,就能把封閉的渡劫金塔炸裂開來。
血色元神種胎卻越來越明澈,高歌的那縷分神也變得越來越堅韌。並非是血色元神種胎能夠無視劫雷的攻擊。而是隨著萬星冷焰劫雷的攻擊,元神種胎就自發的做出調整。
天妖屠神訣不停的組合氣息法力,組合出最適應劫雷威力的變化,層層化解吸收著雷霆之力。劫雷之力雖然兇猛,卻沒有靈智,只能根據氣息的吸引做出攻擊,其中絕大多數的雷霆之力,都無法真正的落在元神種胎上。
天妖屠神訣的反應,讓高歌意識到,他還是小看了這門上古十大神通的威能。想要藉助劫雷之力消滅天妖屠神訣,似乎成了一種妄想。
事已至此,高歌也不能再退。現在只能一路衝上去,如果渡過九重雷劫還無法消滅天妖屠神訣的種胎,就只能將錯就錯,把天妖屠神訣徹底煉化,結成金丹。
想打這,高歌催動元神種胎沖入的第二層劫雷。青色的雷光名為青木陰虛雷。青色的雷光內蘊東方乙木之力,只要一絲雷光不滅,就生生不息,沒有休止。且雷光陰虛不實變化莫測,絕大多數法器、法訣都無力抵抗這種雷法。
青色的雷光一閃即滅,無聲無息無影無形,仿佛從沒有出現過一般。血色元神種胎卻猛的一震,一道陰雷瞬息間在元神種胎內炸裂開來。青光四溢中,青木陰虛雷在元神種胎內遊走不定生生不滅。
在青木陰虛雷的攻擊下,高歌的一縷分神化作一片青色,青光越來越黯,元神的光芒似乎也要隨著青光一起黯淡下去。
元神種胎卻自發運轉,一個個血色符文運轉起來,處於元神種胎中心的高歌元神,就感應到一道玄奧無比的神識傳遞到元神當中。
詭異卻宏大氣息,引導著高歌元神運轉著神識力量,引導天地元氣。血光募然大盛,青色雷光無聲消散。如火如血的光芒,熊熊怒放,引動了萬千道青木陰虛雷來攻擊。
可青色雷光,一接觸熊熊血光,立即化作無形。青色雷光似乎反而成了血光的燃料,讓血光變得更為熾烈起來。
高歌的元神本體也接受到了天妖屠神訣的傳來的神意。天妖屠神訣的種種真意也隨之深刻的烙印在了高歌的元神之上。
明白了天妖屠神訣的真意後,高歌才明白自己之前想的太簡單了。天妖屠神訣,以殺入道。雖然專走偏鋒,卻是遠古時期一位妖聖創立出的一門驚天動地的大神通。所謂屠神,並非專指神靈,而是指一切有靈的眾生。
天地不仁,聖人無情。生死枯榮,天之道。天妖屠神訣以殺入道,並非無意義的殺戮一切,而是斬殺一切前進路上的阻礙。殺生,並非發泄私慾,而是對眾生一視同仁,仙佛也罷,螻蟻也罷,擋我路者,必殺之。
修煉此法,最重要是要有永不動搖的大決心大毅力,敢斬盡一切,能斬盡一切。斬絕萬物萬法萬緣。直到斬無可斬,殺無可殺,得至道矣。
殺是得道之法,是手段,並非根本。一味的暴虐殺生,反墜入下乘。如將岸那般,只會瘋狂殺生,卻有沒有勇於面對一切的決心。居然被人關了數千年,這等心志是夠堅忍了,卻少了逆天屠神的決絕和勇氣。這樣的心性,不過得到天妖屠神訣的皮毛。
高歌心中閃過一陣明悟,不得不說,天妖屠神訣這門神通,的確是很變態的。正常的人,因為天性、環境的原因,都無法做到如此決絕的斬殺一切。
至於妖魔們,缺少真正的大智慧,更無法領會其中改命逆天的宏大氣魄,為殺道所迷惑,就是修煉天妖屠神訣,也永遠無法成就正道,只能是變成一個嗜殺的瘋子。
高歌不覺得有什么正常人能夠把這門神通修煉到大成,他也不行。說到底,他不過是有些人格分裂,雖然不同於常人,卻更沒有斬殺一切的決心和能力。
從本質上說,天妖屠神訣也是講的道心唯純唯精唯一,不過它劍走偏鋒,並不是用世事來磨礪道心,反而以殺明志,就變得不正常了。
半部天妖屠神訣,讓高歌見識到了什麼是純粹唯一。雖然他沒辦法把天妖屠神訣修煉到巔峰,可觸類旁通,對於高歌修煉卻有難以說盡的好處。
更重要的是,高歌認識到天妖屠神訣雖然偏激,卻無需暴戾。這門法訣,也不會影響修者的神智。不過是修煉這門法訣都是一個殺字,殺來殺去的,性格上肯定要受到影響。
好在高歌並不需要經常使用天妖屠神訣,哪怕是以此法結成金丹,也不過是變成一個法力中樞,卻不會是元神停留的中樞。其斬殺一切的決絕殺意,也不會影響到高歌的神智和性格。
有了這種認識,高歌也沒了消滅天妖屠神訣的決心。事實上,天妖屠神訣已經完全融合道了高歌的元神中。而且天妖屠神訣何等神通,就是高歌的元神全滅,天妖屠神訣的神意也不會破滅。
第三層是庚金銳光雷,西方庚金之氣和雷光如同絕世神劍,鋒銳無匹又強橫兇猛。
第四層是葵水玄陰雷,葵水幽深玄妙無形。第五層厚土金光雷,重若山嶽雄渾無盡。第六層乾天烈陽雷,至陽至剛烈陽之力能焚燒一切陰神。第七層,太昊炫天雷,太昊雷光專破污穢邪毒。第八層,無極天輪雷,天雷若輪,自虛無而生,無盡無窮,湮滅萬法,重歸無極。第九層,太一紫宵雷,總攝天下雷法,萬雷之源。
「轟轟轟……」紫色雷光爆發成一片紫色光海,把狹小的空間內完全覆蓋住。紫色雷光的最中心,一點血光始終閃耀不滅。
元神種胎在紫宵雷霆至陽之力下不停的分解重組,高歌的元神居於最核心處,元神上紫色雷光纏繞如帶,幾乎把元神淹沒。可歷經八次雷劫的淬鍊,高歌的元神轉化成了純陽氣息,哪怕是太一紫宵雷光,也不能在短時間內撼動高歌的元神。
血光募然一盛,元神和紫色雷光一起消失,唯有純淨的血光湛然閃耀,萬千道太一紫宵神雷受那道斬絕萬法的血光一掃,雷光之海頓時破裂開來。
得此空隙,血光化作一道流星,電閃而落,自高歌的天頂直貫而入。盤坐在法陣上的高歌肉身一震,抑制不住的血光從身體內噴涌而出。
濃郁明澈的血光,帶著睥睨天下斬絕眾生的殺意,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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