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以後。
香港。
一間普普通通的民房,林凡緩緩睜開眼睛,打量了一下周遭。
阿准正在屋內騎木馬,看到林凡醒了,立即從木馬上跳下來,朝床邊跑了過來,開心大叫道:「大哥醒了!大哥醒了!爸爸、媽媽,你們快過來啊,大哥醒了!」
葉問、張永成立即趕了過來,兩人都放鬆地吐了一口氣。
張永成道:「阿凡,你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林凡道:「多久?」
張永成兀自心悸道:「你足足昏睡了七天七夜!真要把師娘嚇死了!」
汗,別說是你,我都快把自己嚇死了。
林凡苦笑道:「師娘,你放心,以後不會了。」也不能怪我啊,誰讓系統也沒提這麼大的副作用。
張永成又是問東問西,噓寒問暖。
葉問道:「好了,這是武學上的事,你不懂。你跟阿准先出去,不要打擾阿凡休息,他重傷初愈,要好好休息。」
張永成點了點頭,阿准也小大人似地點點頭,道:「大哥,你好好休息哦,等你好了,我再找你玩!」
「好。」林凡笑著摸了摸阿準的頭。
兩人出去後,葉問搬了個椅子,坐在床邊,問道:「阿凡,怎麼樣,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感覺好多了,再休息幾天,應該就能完全康復了。」
葉問點點頭:「那就好。你知道自己那天為什麼會那樣嗎?」
林凡苦澀一笑,搖了搖頭,道:「日本鬼子要殺我,我又想日本人占我中國大好河山,屠戮我萬千同胞,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氣血上涌,力量突然就提升了。」
葉問點了點頭,輕嘆道:「也難怪。你是入魔了。」
「入魔?」
「對,就是入魔。」葉問道,「近幾十年來,國術大盛,清末時期,有些絕頂宗師甚至能修煉出內氣。人體潛力是無窮的,通過合適的修煉之道,能將這些潛力揮出來,內氣便是其中一種。但現在卻沒有了,國術有明勁、暗勁、化勁之說,化勁便屬於內氣。有些人陷入絕境,同樣能強行將潛力揮出來,你應該就是這種。」
林凡瞭然,點了點頭。
他倒是沒想到還有這一說,轉念一想,又覺理所當然,正如現代社會,說有個孩子被汽車壓住,母親心急,居然舉起了汽車,救下了孩子,但雙手也廢了大半,經過很長時間的治療,才恢復。
「你要切記,以後不要衝動。」最後,葉問叮囑道。
「嗯。」林凡點頭。
葉問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臉上卻有愁苦之色。
林凡忙追問道:「師父,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處?」
林凡拜入葉問門下,也將近兩年,他性子正值,葉問很是喜愛,再加上張永成,以及先前的仗義出手,兩人早不是師徒的關係,可以說是情同父子。
因此,他不願在旁人面前提起的事,對林凡卻沒有什麼顧忌。
林凡很快了解到,周清泉來到香港以後,憑藉以前的積蓄、設備,立即投入到工作之中,打算開服裝廠,周光耀跟在父親手底下打雜做會計,他原本就幹這個,一切順理成章。
唯有葉問,來到香港這幾日,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不僅是現在,而是將來也沒什麼打算。
他是地主家出身,若無意外,是吃住不愁的,卻沒想到日軍突然動侵略戰爭,祖上三代基業毀於一旦,還不得不逃離佛山,來到香港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以往人脈全沒了。
葉問將大致情況說了一遍,輕嘆道:「阿凡,你也知道師父的情況,以前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事,只會練武。我真不知道自己將來該做什麼了……」
林凡當然知道,他丟失的,不僅僅是以前的優渥生活,更是生活下去的信念,當即引導葉問往自己的方向走,道:「師父,你為什麼不開武館?」
葉問一愣:「開武館?」
林凡點頭:「對,就是開武館!時代不一樣了,以前的架子大可以放下,我相信師父你也根本沒放在心上。師父是詠春宗師,你有沒有想過,將來有一天,全世界都在學詠春,那會怎樣?」
全世界都在學詠春?
也就是說,將詠春拳揚光大?
葉問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林凡不提還好,這一說,他腦中頓時浮現詠春出現在世界各地的一幕幕,頓時心血澎湃,拳頭一握,大喜道:「不錯!我身為詠春傳人,自然有責任將詠春揚光大!」
說罷,面色卻又一黯,有些窘迫道:「不過阿凡,開武館需要錢,前期肯定需要大投入。我去找清泉!」
「不用。」林凡笑著打斷,道,「他正要開工廠,資金上肯定也不富裕。既然師父要開武館,做徒弟的自然要幫忙。我早就做了準備,這是支票,你去滙豐銀行兌出來。」
說罷,遞給葉問一張支票,這也是他僅有的錢了。
葉問先是一愣,旋即大喜,最後又是感動,有些魔怔地瞧著林凡,「阿凡,你……」
林凡一笑,道:「日軍占領佛山,師父你性格又耿直,絕對不會給日本人辦事,因此我早就做了準備。師父你也不必擔心收徒的問題,《國術報》沒停刊前,早就在香港進行過宣傳,詠春名氣已經打出來了。」
葉問沉默半響,拍了拍林凡肩膀,道:「阿凡,以前永成讓我收你做徒弟,我還推三阻四,現在看來……哎,不說了,有你在,真好啊。」
林凡一笑:「師父你這是什麼話,跟我還客氣什麼?」
葉問道:「好好,不客氣,不客氣。這幾日你好好休息,我立即將錢取出來,選址開武館,等你完全康復了,我們再正式開館。」說罷,就出去了。
葉問一離開,林凡臉就黑了下去,咬牙道:「系統,還不給我滾出來!」
「請叫我主神助理。」語氣雖然有感情色彩,但卻是機械聲,兩者結合,頗為怪異。
「我管你叫什麼!你不給我解釋解釋?」林凡立即炸毛。
「哦,根據主神的身體狀況,完全恢復還需要七天時間。」主神助理立即反饋信息。
你妹!重點,抓重點啊!
林凡壓住火氣,冷冷道:「我說的是你怎麼沒跟我提有這麼大的副作用?!」
「你也沒問啊。」
林凡:「……」
「再說,以煉體境身軀承受鍊氣境修為,很明顯會帶來副作用,這是常識問題。似主神這般冰雪聰明,穎悟絕倫之輩,怎麼可能不知道?你說是吧?」主神助理繼續補刀。
林凡:「……」是你妹!
林凡惡狠狠豎起中指,搖搖頭,算了,不跟你一般見識,還剩秒,對自己身體影響也不大。
當然,能不用就不用。
他手摸下巴,暗忖道:「既然擁有穿越諸天萬界的機會,以後一定要找機會,來個什麼,呃……十全大補丸?就十全大補丸了。洗精伐髓,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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