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十張餅子打包帶走。」
施小六立時吆喝一聲,中年男人這時跟著叫:「老張,結帳。」
中年男人走了後,茶水棚子安靜下來,施小六和施澤蘭結了帳往城門口走去。
城門外,有車夫迎了過來:「兩位客人要用車嗎?」
施小六拒:「不用。」
車夫退回去對同行們搖頭,他轉頭便看到施小六和施澤蘭快步離開,兩人走的比牛車還要快。
「這兩人一定是江湖客。」
車夫再望向官道,已經不見施小六和施澤蘭的身影。
正好有人招呼車夫,有生意了,車夫專注趕車,他很快忘記了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
施小六和施澤蘭往前走一會,轉彎再轉彎,身後再無馬車,施小六收了兩個菜。
他對施澤蘭說:「我們爹娘把我們生得太好了。」
施澤蘭笑看他:「感謝爹娘給了我們美貌,快走吧。」
施小六和施澤蘭努力傾聽周邊的動靜,兩人決定在無人時儘量快走。
午時過後,施小六和施澤蘭上了山路,他們走到山腰處,再往山下望,看不到有行人經過。
兩人立時取出飛葉,然後往深山飛去,一重又一重山峰之後,他們回到住處。
他們給德誠真人和善正真人報了平安,兩人坐在屋頂上,吹著山風,聽著山林里各種的聲音。
施澤蘭覺得心一下子安靜了,她仿佛摸到山脈的呼吸,一呼,一吸,她跟著一起呼吸。
「蘭姐兒,我們過幾天再進一次城。」
施小六和施澤蘭說話,見她沒有回答,轉頭一看施澤蘭入定了。
施小六去了施澤蘭身邊,給她四周設了屏障,他則守在施澤蘭附近。
他傳聲給德誠真人:「師父,蘭姐兒頓悟了。」
「好,我和你師叔說一聲。」
德誠真人傳聲給善正真人,他聽後立時表示他返回住處。
施小六見到善正真人從屋頂飄下來,低聲和善正真人說了這一日的事情。
善正真人看著他:「我來了,你安心去屋頂打坐吧。」
山風聲音如同有人在尖叫,施澤蘭不喜的睜眼,她看到在屋頂打坐的施小六,她飛了下來。
善正真人沖她招了招手:「蘭姐兒,你醒了。」
施澤蘭走近他,皺眉頭說:「山風后來太吵鬧了,像有人在尖叫。」
善正真人輕嘆一聲:「山也有靈性的。」
「師父,季林師叔查出東西沒有?」
「一百多年前,有魔修在這裡修行,五十年前,有魔修尋了過來,在那片山地種下了絕殺樹。」
「一百多年前的魔修在那片山地修行?」
善正真人點頭,施澤蘭嘆一聲:「這裡距離我們宗門太遠了,山連著山,很容易忽視過去。」
她抬頭看了看在屋頂打坐的施小六,對善正真人說:「城裡很是熱鬧,我覺得我就是一個真正的過客,不想有人注意我。」
善正真人看著她:「我年輕時沒有你性情沉穩,我當時喜歡有人關注我讚美我。」
施澤蘭不相信的看著他:「師父,你年輕時會是張揚的人?」
善正真人笑看她:「年少輕狂太正常了。
蘭姐兒,年少不復來,你要好好亨受少年時的快樂。」
施澤蘭笑眯眯點頭:「好,我喜歡打扮美美的出門。」
「等我們去都城小住一些日子,由著你每天美美的出門。」
「師父,那你只能當世家公子了,哈,哈,哈。」
施澤蘭幸災樂禍的笑了,善正真人看著她搖頭:「行,我當世家二公子,你師伯當世家大公子。」
師徒想著德誠真人的反應,又低聲笑了起來。
「哼,很好笑嗎。我祖上還真是世家。」
「師伯,那現在呢?」
「一百年前子孫不爭氣,生計都相當困難,自是無人去讀書。」
「師伯,一百年,又三代人了,或許又恢復世家榮光。」
德誠真人一下子沉默了,施澤蘭看向善正真人,見他輕搖頭後,她腳尖一點上了房頂。
德誠真人直接氣笑了,對善正真人說:「你很會哄你弟子高興。」
「師兄,少年人意氣風發是好事。」
善正真人施施然回了房,德誠真人掛念屋頂打坐的施小六,只能站在空地沖屋頂施澤蘭說:「你今天只悟到愛美了?」
「師伯,人生苦短要及時行樂。」
「我用你一個小孩子教。
今天有月亮,正適合你吹簫。」
「好吧,我吹。」
施澤蘭取簫的時候,大聲音對德誠真人說:「對不起師伯,我以後不會亂追問您了。」
「我心情好壞與你無關,吹好聽的曲子,大晚上不聽悲悲切切的曲子。」
「師伯,我吹熱鬧的曲子。」
施澤蘭很是用心吹簫,德誠真人覺得勉強可以聽一聽。
施澤蘭放下簫,滿眼興奮神情對德誠真人說:「師伯,我這一次吹的還行吧?」
「勉強。」
施澤蘭聽德誠真人的話,頓時高興了:「師伯,你還想聽什麼曲子?」
「不聽了。我守著小六打坐,你回房吧。」
「師伯,我多陪你一會。
師伯,季林師叔回來了嗎?」
「他們回宗門了。」
施澤蘭看了看季林真人的房屋:「師伯,季林師叔查出什麼妖魔鬼怪了?」
「蘭姐兒,你最近修煉如何?」
「我明天修煉了,再與師伯說說這裡面的詳情。」
「你長青訣練到第幾重了?」
「我還在練第一重,對我來說比較難。」
「你師父當年練的掉眼淚水,你至少現在沒有哭給我看。」
「師伯,我哭給您看,您能指點我練習長青訣?」
「長青訣是教不會,全看各人的悟性。」
「我明明聰明又伶俐可愛,我還頓悟好幾次,我悟性不差啊。
我為什麼練的這般艱難?一定是被詛咒的原故。」
善正真人和德誠真人說過這樁事,長青訣對修煉有很大輔助作用,別人要斷施澤蘭修行路,自然方方面面都考慮周全了。
施澤蘭看著又沉默下來的德誠真人,輕嘆一聲:「師伯,我不為難你了。」
「不為難,你的話讓我有新的想法,你要加油練習長青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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