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各自的房間,我放下自己的小包,簡單的沖了一個涼,換了一條月色寬鬆長裙,長髮披肩,鏡子裡的自己飄飄欲仙的樣子。
可腦海里一直還縈繞著一個問題,他們竟然預定了一間房。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很塞,明知道這在情侶間應該算是很正常的情況,可我的心,還是隱隱作痛。
曾幾何時,蕭天宇的臂彎里只有我,現在卻不同了,他已經與人同床共枕了。
心痛的無以復加,看來我早就已經不是他宇宙里的星辰了。
電話在包里響了起來,聲音很小,我還是聽見了,我翻出手機滑開屏幕。
「你是還沒有睡,還是已經睡醒了?現在幾點?」
電話對面是喬欣,可是現在的時間,加拿大正是清晨3-4點鐘。
「我們這裡已經清晨4點了,去了趟衛生間就想起你了,玩的還好嗎?」喬欣口齒都不是很清楚。
「好什麼好呀!陰魂不散啊,所以......」我嘟著嘴的抱怨。
「啊?你別跟我說碰到蕭天宇她們倆了?」
「嗯!」
「我靠!真狗血,青城看來是真小!」
還沒說幾句,傳來敲門聲,我趕緊起身去開門,是秦浩楠。
秦浩楠剛想說話,看我在接電話就打住自己的話,走進來。
喬欣趕緊對我說,「是秦浩楠吧?那我繼續睡會,開心點啊!就當看到一對野生獼猴!」
我突然被喬欣逗笑,「哈哈哈,有那麼討厭的獼猴嗎?」
「沒調教過當然不懂規矩,朕睡了!」說完已經掛斷了電話。
秦浩楠溫和的問,「是喬小姐?」
「嗯,問問我們玩的開心嗎?」我如實的想秦浩楠稟報。
「那你開心嗎?嗯?」秦浩楠站到我的面前看向我。
「沒有他們會更開心!」我仰著笑臉眨著我的大眼睛,看著秦浩楠頑皮的說。
他和藹的笑了,伸手輕輕的捏了一下我的鼻子,「不要那麼孩子氣哦!別用別人的過錯懲罰自己,那就得不償失了!平常心面對就好,他們也不是十惡不赦的壞人,你不針對就好了。」
「知道了!」我撅著嘴,皺著鼻子看著他問,「你是說我小肚雞腸嗎?」
「我們星辰不會的!」秦浩楠寵溺的看著我,眸子裡都是甜蜜,「走了,我們去吃飯,然後回來休息一會就去泡溫泉,晚上就可以睡個好覺,你今天爬了陡坡,一定會累!」
「你怎麼知道我爬了陡坡的?」我驚詫的看著他問。
「小笨蛋,人字橋頭有提示的,有簡介哦!」
「啊?我怎麼沒看見的!」我原地轉了一圈,「該死的蕭天宇,他太腹黑了!」
秦浩楠笑的不像話,他揉了一下我的頭,俊顏充滿的陽光,露出整齊潔白的貝齒,眼睛都眯成了縫,「好了,不要怪天宇,是你自己粗心好不好,走了,下樓吧!」
我也笑著乖乖的跟在秦浩楠的身後走出去。
餐廳是蕭天宇提前安排的包間,整潔又安靜,他們兩個已經在那看著菜譜。
「浩楠哥,快來看,你想吃什麼?」項凌雪向我們著手。
「他吃什麼你問我。」蕭天宇一邊看著菜單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然後按鈴點菜,我真的很慶幸,這裡還能吃到我喜歡吃的東西,而且基本都是我想吃的。
等菜上來後項凌雪抗議到,「這裡的菜怎麼這樣素,天宇你都不知道,前段去法國,每天西餐,我都痛苦死了。」
「你在法國吃什麼我怎麼會知道!」蕭天宇反駁。
「你還說,你還沒告訴我,那幾天為什麼聯繫不上你?」項凌雪追問著。
「誰規定我就一定要向你匯報行蹤?」蕭天宇有些不悅,「吃飯!」
「可是太素了!」項凌雪不情願的叫嚷。
「你食肉動物?」蕭天宇不屑的懟了項凌雪一句。
「是的,怎麼了?我就是喜歡吃肉!」
「男人才是食肉的!」蕭天宇腹黑的說,秦浩楠『噗嗤』一笑。
項凌雪回手向蕭天宇捶去,「天宇,你現在好壞了,你知道不知道?」
蕭天宇笑了一下,看向我,我突兀的臉紅起來,才反應出他話里的意思,感情他們在打情罵俏,竟然還當著我的面。
那看我幹什麼?m的!
我垂下眼瞼當沒看見,看來還真的是沒羞沒臊,住一起是也就算了,用得著這樣大肆的宣傳嗎?
心裡突兀的一緊,我皺了一下眉。
吃到嘴裡的東西早就不是味道了,如同嚼蠟。
我懊悔著今天與他的一吻,越想心裡越噁心,真是活見鬼了。
這樣是沒有人,我一定抽自己一個耳光。
不對呀?剛才......剛才項凌雪不是說,她去法國時找不到他,那他去哪了?不是都說他去法國陪項凌雪了。
情緒一直很低落,就是高興不起來,我恨自己為什麼依舊還會被他左右著我的情緒,我克制著自己。
胡亂的吃了幾口,剛好口袋裡的電話響了起來,是小婉,我趕緊起身去包房的陽台上,接電話。
這裡的餐館亦或是前面住的酒店都很有特色,都是很漂亮古樸的竹樓,寬敞的陽台竹木欄杆,下面是竹海,伴著月色,還有月下飄逸長裙的我。
我沒想到這個情景入了蕭天宇的鏡頭,我卻一直都不知道。
電話里的小婉很活潑,看來已經融入了環境,我問媽媽怎樣,她跟我說媽媽現在很開心了,也開始結交一些當地的華人,每天都很充實。
聽到這個消息,我很欣慰。
我當然希望小婉和媽媽她們兩個都好,可以平靜快樂的開始新生活,可心裡在冥冥中就是有些失落,爸爸真的走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很失落!
是啊,媽媽已經漸漸的走出陰霾了,走出了爸爸不在的事實,小婉適應了環境,那我呢?
我問小婉,「媽媽問過我沒有?」
小婉很沉默,我不用再問,「小婉,去叫媽聽電話!」我的語氣有些生硬。
我想知道,媽媽是不是真的忘了,她還有個女兒。
小婉悄聲對我說:「她有朋友在!下次吧!」
我只好作罷,又跟小婉聊了一會,我們掛斷電話。
我靜靜的倚著欄杆,抬頭望著幽蘭的夜空,它是那麼深邃那麼遙不可及,就像現在我的生活。
我突然間有些鬱鬱寡歡,一直在陽台上沒有再回去吃東西。
秦浩楠發現了我的不對,來到我的身邊,看著我的臉:「星辰!」
「嗯?」
我沒有看他。
「發生什麼事情嗎?」
「沒有,只是突然感覺很迷茫!」
我們都沉默了,「浩楠哥,我有點累,先回去了,一會在去泡溫泉!」
「那我送你回房間!」
「不用,我自己可以!你們聊會吧!」
我沒跟他們兩個招呼,就一個人走出包房,走出去。
我沒有回房間,一個人漫步在樓下的竹林小路,餐廳在主景區的右側,距離小廣場有些遠,只能隱隱約約的聽到那裡的喧鬧。
竹影婆娑,伴著我煢煢孑立的身影,莫名的酸楚向我襲來,我竟然被遺棄在一個有著生的記憶里的地方,無人問津,親情難道就要隨著爸爸的離去也都消散了嗎?
眼睛熱熱的,我倍感孤獨,茫然的向竹林深處走去,只想逃離喧囂,尋找一份真正的寧靜。
連親情都會這樣,更何況十年的感情。
如今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人,一切的一切,都有了安放,只有我將何去何從。
我緩緩的坐在竹林里的休閒椅上,鵝黃的景觀燈映照著我單薄清泠的我,染上一種朦朧的氤氳,似夢似幻,我自己都不清楚。
真的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會在突然的一天醒來,爸爸還在,天宇還在等我。
一聲哽咽嚇了自己一跳。
抹了一下滾下來的眼淚,悽然一笑真是自欺欺人。
竟然還在對他心存幻想,這一切還不都是拜他所賜。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緩緩的吐出去,我不能迷失了自己。
忽然寧靜的竹林傳來腳步聲,我惶恐的抬起頭,我看見蕭天宇欣長的身影出現在竹林的小路上。
他走到我的面前,低頭看著我,許久,還是他先開口:「陌生的環境一個人出來這樣的地方很危險。」
我無言的站起身,沒有看他,向回走去,我們錯過的一瞬間,他一把鉗住我的手腕,我們就這樣相反的方向站著,默默無語。
是啊,方向已經不同了。
「星辰,......」
我沒動,等待著他後面的話。
相立很久,他卻突然放開了我的手。
一種前所未有的失落與失望一下子填滿了我空落落的心。
我沒有猶豫,向竹林外走去。
竹林外,一輪滿月已經爬上了吊腳樓,真的好美。就那樣掛在幽蘭幽蘭的夜空之上。
我向住的方向走過去,回酒店的小徑蜿蜒幽靜,兩邊的散尾竹搖曳生姿,我腦海里的思維卻越來越清晰。
快到酒店的區域了,我剛剛拐過一叢散尾竹,就看見項凌雪匆匆的從前面走出來,她的樣子很急切,看來是出來尋找蕭天宇的吧!
我遲疑了一下,不想與她撞上,稍稍的退了一步。
卻隱約傳來她的說話聲,聲音很小,但是很清晰。
「這個你拿好,別弄錯了,是清華2號池,我會在,如果有變化我會通知你,電話接通,你不許說話,我會告訴你新情況。」
「是,小姐!」
「如果有散失,別怪我不客氣!」
「明白!」
我暗自納悶,她這是幾個意思?我悄悄的向說話的方向看去,卻只見項凌雪已經返身走出來,我躲進竹叢,隱隱約約的看著她從來時的路又匆匆的閃離。
我向她說話的地方看去,卻什麼都沒有?兩個人影都沒看見,我狐疑的站在原地,奇怪,她在跟誰說話?她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正納悶,一隻大手『啪』的一下搭在我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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